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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雷淞后,白黛儿便没继续睡了,她唤来丫鬟替自己梳洗打扮一番,便去见了白敏材。
雷家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白敏材调养身子,可他的身体却依旧大不如前,浑浑噩噩,很多时候连人都不认识,把白启荣认成白池阳是常有的事,白启荣伤是养好了,但看见曾经的祖父和妹妹变成这样,远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至于其他白家人,都只庆幸自己在乱世中捡回了一条命,甚至因为白黛儿受宠,在雷府越发嚣张起来,大有把雷家当成自己家的架势。
对于这些,白黛儿不是不知情,她只是不想管,甚至觉得厌烦。
“池阳,池阳,你怎么在这呢?今天不用去处理公务吗?”
白黛儿一进去,便看见白敏材紧紧攥着白启荣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有关白池阳的话。
白池阳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白黛儿,他立刻要起身,却又被白敏材给拉了回去,他只好耐着性子道:“爹,今天休沐,我在家好好陪陪你。”
“我一个老头子,你陪我干什么,去,去,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不用管我”,白敏材皱着眉头,把他往外推。
“爹,那我看你睡着了,我就走”,白启荣语气酸涩,强挤出一抹笑来。
“好,好”,白敏材就像是小孩子一般,躺在榻上闭上眼睛,“我睡着了,你走吧。”
“我看你睡熟了,我再走”,白启荣又道。
“你这孩子”,白敏材叹了一口气,他翻了个身,鼾声逐渐响起。
“祖父睡了?”白黛儿这时才走近。
“嗯”,白敏材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他站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着白黛儿,“黛儿,我说过很多次了,如今我伤已经养好了,祖父虽然糊涂,但已无性命之忧,我们可以走了,不用继续留在这了。”
“走?”
白黛儿眼神古怪的看他,“我们为什么要走?现在世道这么乱,我们能走到哪里去?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好在哪?我每一天,看见你这幅样子,我每一天都很痛苦!”白启荣声音猛地拔高,眼中一片猩红,“不需要你这样,我们也能活下去,有哥哥在,我会保护你,只要你愿意走!”
白黛儿眼底同样泛起泪花,她倔强的抬起头,伸手擦掉眼角的泪,“已经晚了。”
“不晚,真的不晚!”
白启荣仿佛看见了希望,“和哥哥走吧,我们离开这。”
白黛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哥,你别说傻话了,就算我想走,族内的其他人会同意吗?我走不掉了,当初你病重,祖父昏迷不醒,娘疯疯癫癫,我别无选择,只能如此。”
“现在的生活,对比那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不愿意再过回曾经那样凄惨的生活”,白黛儿不愿意再多说,她站起身,意图离开。
白启荣想要拉她,白黛儿却猛地回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离开后,你能保证能让我过上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白启荣一愣,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再说这种话了”,白黛儿转过头,快步离开。
白启荣站在原地,连叫住她的勇气都没有,气恼的一拳砸在墙上。
白黛儿也并不好受,但在雷淞给她安排的丫鬟们面前,她不敢,也不能表露,偶尔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丫鬟问起,她便说是担心祖父身体不好所致。
回去路上,白黛儿本就因为白启荣刚才说的话心烦,还偏偏撞上了雷寻千。
白黛儿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雷寻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追了过来,大步一迈,拦在她身前,不满的道:“黛儿,你怎么看见我转身就走?”
白黛儿不得已转过身,挤出一抹笑来,“雷二哥,我刚才没看见你。”
雷寻千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心情很好的道:“你这是又去看你外祖父了?”
“是”,白黛儿点头。
“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太高涨啊?”雷寻千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在白黛儿脸上。
白黛儿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强颜欢笑道:“没什么。”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帮你解决”,雷寻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身体不断往白黛儿身上靠。
“二少爷,请您自重”,丫鬟见状,伸手拦在二人中间,壮着胆子提醒道。
雷寻千脸色一黑,抬脚便将丫鬟踹飞出去,“小爷我做什么,也要你来提醒了?”
“啊!”白黛儿吓的惊呼一声,小脸一片惨白。
剩下三名丫鬟齐齐的跪在地上,“二少爷,奴婢们也是按照大少爷吩咐行事,还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们。”
“行了”,雷寻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又没做什么,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与黛儿也是太久未见,黛儿,你说是不是?”
他伸手搭在了白黛儿肩膀上,白黛儿身体微微发抖,硬着头皮点头,“是。”
“那就对了”,雷寻千低头,看着肩膀下瑟瑟发抖的白黛儿,本心情大好的脸色,陡然一黑,他注意到,白黛儿雪白的脖颈上有一抹欢好过后留下的红痕,他的怒气顿时被挑起,意味不明的道:“黛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大哥可是把你送给了我?可为什么,我一碰你,你就哭着喊着找我大哥,我碰你不行,我大哥碰你就行?都是男人,他到底比我好在哪?”
“他碰过的女人可没有我多,床上的功夫未必比我好”,雷寻千坏笑一声,伸手去碰白黛儿的脸。
白黛儿直犯恶心,拼命扭头避开,“雷二哥,你不是喝酒了?”
“我没喝酒,这不,我正要去给大哥送茶呢”,他招了招手,跟在他身旁端着茶水的小厮上前,“二少爷。”
雷寻千端起一杯茶,“黛儿,我看你好像很紧张,来,喝口茶缓一缓。”
雷寻千的手段白黛儿在雷家这么久,当然有所耳闻,她哪里敢喝,她咬紧唇瓣,用力一挣,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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