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心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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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天水市某处高档公寓里，王浩正对着手机发呆。
    他爸王建国被抓了，李洋家一夜之间全完了，他舅舅孙正宏被抓了，他二叔李国华被抓的时候正跟一个法罗女人“学外语”，连刘大能都被省厅的人带走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朋友一起去徐家相亲，被一个男人从徐家扔出来。
    那时候他还不服气，想着找机会报复。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男人叫王铁棍。
    而他，连报复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王浩？我是李倩。你爸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爸在银行经手的那些烂账，有一部分跟你有关。你名下的那几套房、那两辆车，是用你爸违规放贷的钱买的。”
    王浩的手开始发抖。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东西主动上交。三天之后，如果我没收到消息，这些材料会出现在省厅的桌子上。”
    电话挂断。
    王浩瘫在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他完了。
    他们王家，完了……
    回到云栖山庄时，天已经快亮了。
    王秀秀在车上睡着了，靠在哥哥肩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王铁棍没有叫醒她，轻轻把她从车里抱出来，一路抱进主宅，放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
    白婉晴跟进来，替王秀秀脱了鞋，盖好被子，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走廊里，女人们还没散。
    徐薇靠在墙上打哈欠，白诗雨揉着眼睛，叶小花靠在妈妈肩上，李思贤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温浅浅端着茶杯，沈音音站在她旁边，苏曼抱着已经睡着的萌萌，姜绾和白婉晴低声说着什么。
    冷月靠在窗边，小七抱着平板蹲在角落里。
    贺知意从房间里探出头，小声问：“秀秀怎么样了？”
    “睡了。”王铁棍说，“你们都去休息吧，折腾了一夜。”
    徐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叔你也早点睡。”
    女人们陆续散去。
    王铁棍没有睡。
    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妹妹的事处理完了，李家、王家、孙正宏、刘大能，该抓的抓，该倒的倒。
    从今天起，没人敢再欺负秀秀。
    但另一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秀秀是普通人。
    她不是武者，不能像徐薇、白诗雨她们那样，通过双修获得自保的能力。
    她是他亲妹妹，有些事，永远不可能。
    王铁棍吐出一口烟，眉头紧锁。
    这次的事，他反应够快，龙卫和武者联盟一起出动，把秀秀护住了。
    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不能保证每次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不能保证每次都没有意外。
    秀秀需要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保护，需要有人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掐灭烟头，转身下楼。
    凯莎还没睡，正在客厅里整理今晚的行动报告。
    看到王铁棍下来，她抬起头：“头儿，怎么了？”
    “有件事要你去办。”王铁棍在她对面坐下，“在天水大学附近，给秀秀买一套公寓，精装修的，拎包入住那种。最好离学校近，安保要好。”
    凯莎点头：“预算多少？”
    “不限。”王铁棍说，“另外，把我妈也接过去，跟秀秀一起住。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凯莎在平板上记下来：“还有呢？”
    “从龙卫里挑两个小组，专门负责秀秀和我妈的安全。24小时不间断保护，一组轮一班。人要机灵、忠诚，最好是女的，贴身保护方便。”
    凯莎想了想：“龙卫里女武者不多，但有几个底子不错的。我回头筛选一下，不够的话从龙盾那边调。”
    王铁棍点头。
    凯莎犹豫了一下，问：“头儿，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秀秀是普通人。”他说，“不像你们，跟我……就能变成武者，有自保能力。她不行。这次的事，让我意识到，她太脆弱了。我必须在她身边布下一道墙，一道谁也打不破的墙。”
    凯莎看着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王铁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阴翳。
    秀秀是普通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母亲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和秀秀，说“铁棍是哥哥，要保护妹妹”。
    他做到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保护她。
    但有些事，不是保护就能解决的。
    秀秀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不可能24小时守在她身边，她需要有自己的力量。
    可她没有。
    永远都不会有。
    王铁棍闭上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有些事情，想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午，王铁棍去了回春堂。
    白婉晴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王铁棍在椅子上坐下，“婉晴，有件事想问你。”
    白婉晴在他对面坐下：“你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普通人……变成武者？”
    白婉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秀秀？”
    王铁棍点头。
    白婉晴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我查过很多医书，也问过武者联盟那边的人。普通人变成武者，只有一种途径。从小修炼，在经脉还没定型的时候打下基础……”
    她顿了顿。
    “现在我还知道了第二种，但却是世间仅有，那便是通过与你双修，借你体内的真气打通经脉。但这种方法，只适用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秀秀是你亲妹妹，这条路走不通。”
    王铁棍沉默了。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但听到白婉晴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白婉晴看着他，轻声说：“铁棍，有些事，强求不来。秀秀是普通人，但她是你的妹妹，有你护着，有龙卫护着，有我们这么多人护着，她不会有事的。”
    王铁棍点点头，没有再说。
    晚上，王铁棍去了母亲住的地方。
    自从母亲出院后，一直住在云栖山庄旁边的一栋小别墅里，是温浅浅帮忙安排的。
    王铁棍本想让她住进主宅，但母亲说“你们年轻人住一起，我老太婆凑什么热闹”，执意要单独住。
    王铁棍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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