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姜望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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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这个东西本身，它实际上是宇宙法则所形成的一个集合体。
    按照道理来说它应该是极为公正，极为正义的，是那种能够维系世间平衡的一种存在。
    意识的诞生，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异常变化了，而且这意识刚刚诞生出来，就踏上了一条和天道原本职责完全相反的，充满贪婪的掠夺之路。
    这是怎么回事？。
    这转折，未免太快了些。
    姜望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个才刚刚觉醒的，说不定现在还处于懵懵懂懂状态的意识，
    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变得这般精明起来。
    除非是有那么一些人，在背后偷偷地进行引导和教唆，甚至可以说，是在某种具体的程度上，对这个显得有些幼稚的天道意识进行着操控！
    是那个人，在利用天道的权柄和力量，为自己谋取私利？
    或者，有更可怕的目的？
    这个猜测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姜望心中的迷雾。
    他当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眼前这看上去好像挺简单的“反抗天道”的局势，在它的底下所隐藏着的暗流，
    很有可能比他自己原本想象的还要更加汹涌，还要更加复杂好多好多！
    或许可以这样去思考，所谓的天道本身，它可能并不是那个最终在背后搞鬼的黑手，而是一个被某些存在利用的……
    工具，又或者说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看来……”
    姜望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他那深邃的目光先是扫过了远处那几座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浮岛，
    这些浮岛是属于狠人圣帝等厉害人物的，接着他的目光又朝着更远处的黑暗中扫去，看向那些他完全不认识的法则光点。
    “这里的人……也未必全都可信。”
    他想到了这一个月来，每当天道意识袭击自己时，
    除了最初几次，狠人圣帝或大成圣体会投来一丝关注的神念外，
    在其余的大多数时间里，其他的人都是对他不管不顾的，就好像他们压根儿就不在意他这个刚刚来到这里的人的死活情况。
    那些来自其他位面的邻居们，更是从头到尾，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种冷漠，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加深了姜望的怀疑。
    在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姜望一直都在刻苦修行，还静静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在这之后，
    姜望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于周围法则环境的适应程度和了解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快要突破的临界点。
    单纯静坐感悟，短时间难有更大突破。
    是时候，再去接触一下那几个老乡了。
    一方面，一个月期限将近，他需要明确他们的最终态度。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再试探一下，
    我们来看看他们对于自己提出的那个有关天道意识有可能被操控的惊人猜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浮岛行宫内。
    当姜望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狠人圣帝，大成圣体这几个人好像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意外的样子。
    他们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姜望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比之前更加内敛了一些，
    但那股隐藏着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的气势，却比以往更加厚重，更加磅礴了。
    显然，在虚空中的修行，让他获益匪浅。
    “姜道友在虚空中静修，看来收获不小，修为又有精进。”
    狠人圣帝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一种客套的寒暄。
    “不知对此地的感悟如何？与我等这蜗居岛上的，可有不同？”
    姜望并没有立刻对这个问题作出回应，而是提出了除此之外一个他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的疑问。
    “感悟确实不少。此地法则之浓郁玄奥，堪称宇宙奇观。”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探究。
    不过，我其实心里头特别好奇，各位前辈在这个地方已经经营了数不清的岁月，这个地方是非常好的悟道的地方，
    这里的法则好像伸手就能够碰到……
    那么，平平静静地待在这里专心参悟，好好修行，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
    这样做难道不比去冒险争夺那所谓的天道意识更加稳妥，而且所获得的收益也能更加长久吗？。
    “为何非要执着于那天道遗泽呢？”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点子上。
    狠人圣帝，大成圣体，猴子以及老僧这几个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的脸上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带着无奈的神情，甚至那神情里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姜道友，你有所不知。”
    这次是狠人圣帝叹了口气，揭开了真相。
    “这个地方的法则虽然浓郁到了极点，但是对我们来说，它并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就拿来使用的宝藏。“
    “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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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了指周围浮岛上那层看似轻薄，实则坚韧无比的法则光罩。
    “这些在虚空中弥漫开来的，最为活跃的法则，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沾染着十分浓郁的天道气息。
    或者说，本身就是天道权柄辐射的一部分！”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同化，侵蚀的力量。
    若没有这浮岛阵法隔绝，长期暴露其中，我们的道则会被缓慢污染，神魂会逐渐被天道的意志标记，
    甚至……有被其同化，吞噬的风险！”
    “我们建立这些浮岛，最主要的目的，并非享受，而是……防御和隔离！”
    狠人圣帝的目光落在姜望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起初见道友直接在虚空中修行，我等还颇为担心。但观察下来，道友似乎并未受到明显侵蚀……
    看来，道友这打破圣体极限后走出的新路，的确有独到之处，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甚至无视这种法则层面的同化。”
    原来如此！
    姜望心中恍然。
    自己因为生死轮回法则的特殊性，还有混沌圣体对万法的超强抗性，反而因祸得福，把这毒雾当成了磨刀石和营养剂。
    “之前未曾明言，也是想看看，道友这超脱常规的圣体之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一旁的大成圣体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坦诚，也有一丝感慨。
    同为圣体，他更能体会姜望这条路的不可思议。
    姜望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试探。
    “修行之路，万千变化，各有缘法，这很正常。”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真正关心的地方。
    “不过，各位前辈在此驻守漫长岁月，除了定期与天道摩擦，等待其蜕变之机外……
    可曾发现过这天道的其他异常之处？”
    “或者说，有没有感觉到，除了天道本身那冰冷的意识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在影响着这里，
    甚至……在影响着天道的行为？”
    姜望的问话，换了一个更隐晦的角度。
    他没有直接说出有人操控天道意识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而是旁敲侧击，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随着姜望这个问题问出，狠人圣帝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纷纷摇头。
    “从我们陆续抵达，组建防线至今，情况基本稳定。”
    大成圣体回忆道。
    “天道被规则锁链限制，定期会因收割到足够资粮而产生蜕变冲动，那时便是它相对活跃，也是我们有机会与之交手，获取法则碎片的时候。”
    “起初大家同仇敌忾，确实想着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溃它。但后来……唉，你也看到了。尝到甜头的人多了，心态就变了，慢慢都变成了狩猎和等待。”
    在他所说的话语当中，隐隐约约透着那么一丝对于过去那些激情岁月的怀念之情，还带有对当下现状的一点点无奈的感觉。
    “至于天道本身的异常……”
    狠人圣帝接过了话头，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除了它意识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贪婪和掠夺的特性，和天道本身的职责不相符之外，我倒也没有察觉到有第三者进行插手的明显痕迹。“
    看起来，他们尽管察觉到了天道的行为表现得很不正常，可并没有往其意识也许已经被引导或者操控的这个方面去怀疑。
    换个说法来讲，
    那十分漫长的狩猎生涯，使得他们更加关注猎物本身的情况，却忽视了猎场的环境，没有去考虑是否以及其他猎人正在暗中布局。
    “那你们……有谁，真正接触过天道意识本身吗？
    不是它的攻击分身，而是它……藏在环内的本体意识？”
    姜望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
    这一次，猴子抢着回答了，他挠着头，一脸不爽：
    “见什么见，见个屁！
    那东西滑溜溜的，特别难对付，根本就不敢露出头来！
    它一整天就只知道躲在那个白白的大圈子里面，然后弄出一些意识分身跑出来，又是对你进行骚扰，
    又是对你进行试探，还会对你发起攻击，就是这些玩意儿干的事儿！“
    它的本体意识和它的核心力量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并且被规则锁链以及环体本身保护得特别严实，
    要是我们想要伤到它，那就只能去想办法攻击天道之环的本体，让它出现流血的情况。
    然后从血液里捞点好处。
    想直接揪出它的脑子……难上加难！”
    猴子的回答很直白，也印证了姜望的一些观察。
    天道意识的本体，藏得很深。
    这本身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但结合它那略显幼稚的行为模式……
    是否也意味着，它本身其实……很虚弱？
    或者，需要保护？
    姜望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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