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远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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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心精魄的异动与凌尘虚影的短暂显现，为终始堡的研究注入了新的方向与紧迫感。
    接下来的几日，研究小组在卢恩长老的指导下，尝试更系统地探究精魄与碎片之间的关联。
    他们发现，当精魄与两枚碎片处于较近距离时（约三尺内），三者之间会维持一种稳定的、低强度的能量与信息共鸣。
    这种共鸣场域内，星泉对碎片法则韵律的感知会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分辨出一些之前忽略的、更细微的“纹路”。那仿佛是构成法则本源的、最基本的“代码”或“道纹”的投影，虽然无法理解，但确确实实能被感知到其存在与结构的繁复玄奥。
    同时，精魄在这种共鸣状态下，其内部那熔融大地与星辰光点的意象会变得更加生动，仿佛一片微缩的、充满生机的世界在缓缓运转。凌尘的虚影没有再如上次那般清晰地显化并发出音节，但星泉在深度冥想、精神与精魄高度连接时，能隐约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中略微平稳了些的“呼吸”节奏。这让他稍感安慰，至少精魄的环境对凌尘前辈的残魂似乎没有坏处，甚至可能因接近同源法则碎片而得到了一丝滋养。
    研究重点之一，是尝试利用精魄与碎片的共鸣，开发出更有效的探测手段。既然碎片之间能相互感应，精魄又能强化和引导这种感应，那么理论上，通过精魄，或许能扩大对其它散落碎片的感知范围，或者增强感知的清晰度。
    星泉承担了主要的试验工作。他盘膝坐在布置好的隔绝阵法中央，左手掌心托着地心精魄，右手则虚按在放置两枚碎片的石台上方。他闭目凝神，将自身自然能量化为最温和的桥梁，先连接精魄，再通过精魄去“触碰”和“共鸣”两枚碎片。他的精神力则高度集中，如同最精细的触角，沿着共鸣产生的、无形的法则涟漪，向四面八方尽可能延展、感知。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迷宫中本就充斥着各种混乱的能量背景和扭曲的规则干扰，想要从中分辨出特定法则碎片的独特“频率”，无异于在狂风暴雨的海洋中聆听特定的一缕琴音。
    第一天，除了被近距离碎片共鸣震得头晕眼花、精神力近乎透支外，一无所获。
    第二天，星泉调整了方法，不再盲目扩大范围，而是先通过精魄和现有碎片，牢牢记住那种独特的、混合了“起始”、“创造”、“生命”、“空间”、“秩序”等复杂意蕴的“法则味道”，然后像训练嗅觉一样，让精神力带着这种“味道”去扫描、比对。
    这一次，在持续了近三个时辰的艰苦感应后，当他的精神力如同涟漪般扫过堡垒南方极远处的某个方向时，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火般的感觉，倏地划过他的感知边缘。
    那感觉……非常奇异。
    并非碎片的法则韵律，而是一种……坚韧的、温暖的、带着某种恒定韵律的“心火”波动。这波动本身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虚弱不堪，但其核心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动”与“慈悲”之意，仿佛狂风中的一点烛火，虽摇曳不定，却执着地燃烧着，驱散着周遭极小范围内的黑暗与冰冷。
    更重要的是，这种“心火”波动的特质，让星泉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身披破旧袈裟，面容平和坚毅，眼眸中常含悲悯与智慧之光，周身隐隐有淡金色微光流转——释永信！
    是了！这种独特的、源自精深佛法修为、以坚定心念和慈悲愿力为燃料的“心火”，正是释永信所修持的功法核心特征之一！星泉曾多次在并肩作战或静坐论道时，感受过他身上散发出的类似气息，只是那时这“心火”旺盛而光明，绝不像此刻感知到的这般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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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信大师……”星泉心中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冥想状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加专注地将精神力投向那个方向，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距离非常遥远，远超她对碎片感应的极限。若非借助精魄与碎片共鸣产生的某种法则层面的“放大”或“穿透”效应，她绝无可能感应到如此遥远的、非碎片的目标。而且，这种感应极其模糊，只能确定大致方向（正南方偏西），无法判断具体距离，也无法得知释永信此刻的具体状态，只能感受到那“心火”仍在顽强跳动，仿佛在无边黑暗中孤独地坚守着一方净土。
    星泉缓缓收回精神力，睁开了眼睛。长时间高强度的感应让她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但双眸却亮得惊人。
    “星泉，怎么样？”一直守在一旁的琳立刻上前，递过一杯温水。
    楚冰云也在场，她伤势未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关切。
    星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感应到了。不是碎片，是人。”
    “人？”楚冰云和琳都吃了一惊。
    “是释永信大师。”星泉肯定地说道，随即将自己感应到的那微弱“心火”波动的特征，以及自己对其熟悉感的判断，详细说了一遍。
    “南方……很远的地方……”楚冰云眉头紧锁，“当初我们被时空乱流卷散，落点果然天各一方。永信大师竟然在那么远的南方……他还活着，这已经是奇迹。”她的语气中也带着欣慰。
    “但状态似乎很不好，”琳冷静地分析，“‘心火’微弱如残烛，说明他可能身受重伤，或者被困在某种极度消耗心力的环境中，一直在苦苦支撑。”
    星泉点头：“我能感觉到，那‘心火’虽然在燃烧，但周遭似乎被浓重的‘黑暗’与‘冰冷’包裹着。永信大师很可能在以佛法对抗着某种侵蚀……或许，就是迷宫深处更浓郁的‘蚀气’，或者其他未知的黑暗力量。”
    这个发现让研究小组的议题瞬间转变。寻找失散伙伴，本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只是此前毫无头绪。如今，星泉意外地通过精魄与碎片的共鸣，首次捕捉到了释永信的踪迹，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突破。
    “精魄不仅能感应法则碎片，还能在特定条件下，感应到与碎片或精魄本身有某种深层联系的存在？”卢恩长老得知后，沉吟道，“那位释永信大师的佛法，中正平和，蕴含‘定’、‘净’、‘慈悲’等意，某种程度上，或许也触及了‘秩序’与‘生命’法则的某些侧面，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地心精魄乃大地精华所凝，承载生机与星辰秩序，二者或有微妙的共鸣基础。而碎片的存在，强化了精魄的这种‘共鸣搜索’能力。”
    这个解释较为合理。无论如何，找到了释永信的线索，就是好事。
    “我们必须去接应他。”星泉毫不犹豫地说道，“永信大师独自在南方苦撑，情况危急。每拖延一刻，他都可能油尽灯枯。”
    楚冰云看着星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南方区域，缓缓点头：“于情于理，都必须去。但南方……根据堡垒的古老记载和近期侦察，那片区域受‘蚀气’侵蚀尤为严重，地形更加诡谲多变，可能存在更可怕的变异生物乃至‘清理’留下的痕迹。派谁去？怎么去？需要仔细谋划。”
    一条新的、充满风险但也充满希望的行动线，就此展开。远方的呼唤虽微弱，却已清晰可闻。终始堡的众人，在追寻法则碎片、应对“清理”威胁的同时，也踏上了寻找并接应失散同伴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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