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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李青山捂着脸,没有说话,
沈涵有点心疼,但是她更清楚,陈泽出事,肯定和李青山脱不了关系。
“说吧,还要我担心多久才行?”
“自从你们跟他在一起后,每次回来,他都出事,每次都需要我哭一场,你们才能称心如意?”
那一巴掌是沈涵打的,生气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
陈泽好端端的出去,却莫名其妙的被抬回来,
而且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换谁谁能不生气?
“嫂子,对不起,是我的错。”
李青山低着头,他知道这事儿自己逃不了干系,所以只能低头认错。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涵盯着他,随后温柔的问道,
“脸疼不疼?”
“我其实舍不得打你,但是你知道,我这人脾气就这样,你也别怪我打你。”
不说别的,就沈涵这一巴掌,打出来李青山也得受着。
再加上沈涵是大嫂,陈泽是大哥,所以李青山更明白,人在生气的时候,动手打人是常态。
“没事,嫂子,不过是一巴掌而已,我能长点记性才是重点。”
看到李青山这么说,沈涵也没多说。
丁成艾和李晓燕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涵那一巴掌出手,两人便站在一旁不吱声……
谁都知道这几年,陈泽和沈涵之间总是聚少离多,所以有脾气也是真的。
“成艾,晓燕,你们俩来了啊!”
换了个表情,沈涵朝着二人说道,李晓燕拉着沈涵的胳膊说道,
“你怎么打李青山呀,人家好歹也是个男子汉。”
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李青山听到了。
李青山知道沈涵不会生气,也松了口气,有李晓燕帮自己说话,这事儿稳了。
事不宜迟,他立马回去,却被丁成艾拉住了,
“李青山,倪冬冬最近过得还好吧?”
听到丁成艾这个女人问倪冬冬的事,李青山本来不想说,但是碍于朋友关系,还是点了点头,
“他挺好的,最起码比跟你在的时候更轻松一些。“
“能安排我们见个面吗?算我最后一次求你帮忙?”
李青山盯着她显瘦的脸庞,叹了口气,
“我尽量吧,只要他愿意出来就行。”
顿了顿,李青山继续往下说道,
“其实……你也挺好的,就是不适合跟他那样的男人结婚。”
留下这句话,李青山头也不回的离开。
丁成艾知道有些人注定有缘无份,但是她现在也才知道,一个人的日子多难熬。
哪怕有李晓燕陪着自己,哪怕有其他闺蜜朋友陪在自己身边,也抵不过爱自己的倪冬冬……
情出无涯,事过无悔。
不悔青春,不负遇见。
轻轻放下手中的手机,被摩擦的指甲在指尖微响,
仿佛伤心,要从现实的缝隙里悄然渗出一般!
外面的雨下得不急不缓,像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留白……
三天后,市立医院康复楼旁的“云栖茶舍”二楼靠窗位,李青山提前四十分钟到了。
他没点茶,只让服务员放了一壶温水、两只素瓷杯,杯底印着淡青竹纹,
是倪冬冬从前,最爱用的样式。
十一点整,倪冬冬推门进来。
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瘦,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旧疤还在,是去年修车时被扳手划的。
他没看李青山,目光先落在桌上那对杯子上,顿了两秒,才抬眼,
“你连杯子都记得。”
“不是我记,是你上次来取落下的保温杯,顺手擦了擦这杯子,说‘还跟以前一样干净’。”
李青山笑了笑,把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过去,
“不是协议,是清单,你租住的公寓押金条,
你托我保管的那本《北欧民间木刻集》、还有……你妈寄来的腊肠,
我分装好了,三包,真空封口,保质期到七月。”
倪冬冬没碰纸,伸手摸了摸一只杯子的边缘,指尖微凉。
十二点零七分,丁成艾来了。
她穿米白色风衣,头发剪短了,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
是倪冬冬当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留着,
只是摘下了耳钉,换成了同款吊坠,此刻静静垂在锁骨下方。
没人寒暄,李青山起身去柜台续水,把空间留给那两张熟悉的、却已不再属于同一季节的脸。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光斑在桌面上缓慢游移。
倪冬冬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里面是房产公证委托书副本,你替我办过户那套老房,我签字了。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把‘冬冬’两个字,从微信昵称里删了。”
丁成艾没打开信封,她只是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泛黄边角,是五年前三人合照:
倪冬冬站在中间,一手搭着李青山肩,一手牵着丁成艾的手,背景是当时那家倒闭了的“半糖冰室”。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写着:“2019.6.17,我们仨,谁也不许先松手。”
她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轻轻压在信封上。
李青山端着新沏的茉莉花茶回来时,看见丁成艾正把照片放进自己风衣内袋;
倪冬冬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动了动,然后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图,是刚发给李青山的微信截图:
【倪冬冬】
青山,下周起,我不再接你的顺风车了。
地铁10号线改线,我换乘更方便了。
P.S.你车后座那本《挪威的森林》,我拿走了。
不是借,是……收好它。
李青山没回,只把茶杯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让那片刻的安静,显得格外郑重!
没人再提“如果当初”,也没人追问“后来怎样”。
他们只是把“爱过”二字,过成了最朴素的动词:
记得,放手,前行,偶尔,在各自的生活里,为对方留一盏不亮、但始终没关的灯。
就像那天茶舍结账时,倪冬冬抢先扫码付了三杯茶的钱;
丁成艾转身时,把伞悄悄靠在门边,那是李青山早上忘带的那把黑柄长柄伞;
而李青山走出店门,没回头,却把手机屏保,换成了那张泛黄的三人合影。
他删掉了所有备注,只留下三个字:
我们。
故事到这里,没有句点,只有生活,继续在细碎处,稳稳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