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看不见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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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方圆微微摇头，这应该不是翠儿忸怩的原因。
    他在清河县的时候走街串巷，见过不少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
    知道很多深宅大院的贴身丫鬟，其实是带着一种通房属性的，
    她们承担着给少爷启蒙的重要任务，绝不会因为光着上衣就害羞。
    方圆的目光在翠儿丰满的身形上一扫，怕是另有隐情啊。
    毕竟红袖添香，赵天赐这人看起来，又不是一个自控力强的人。
    经过李素心这么一搅合，这事算是过了。
    可壮汉尤自有些不服，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嘴里嘀咕着什么，觉得翠儿身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线索被错过了。
    方圆道：「不信你去看看，赵天赐身上可没有中毒的迹象。」
    壮汉直奔屋里，片刻后出来，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沉了几分，
    像是被人当面推翻了一个自己坚信了很久的结论。
    「我可是知道，这世上有好几种可以让人沉睡，却不被人发现的迷香！
    一到晚上就会露出端倪，难保不会是这种东西！」
    方圆微微摇头，或许这壮汉就是医药世家吧，跟毒杠上了。
    这时候，翠儿就要告退。她低垂着头，方圆却是出声叫住了她：
    「翠儿姑娘，稍等片刻。」
    翠儿停住，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叫住她。
    她转过身来，虽然依旧有些发抖，不过看方圆面容清秀，语气温和，心头微微安定了几分：
    「这位公子？」
    靠！壮汉看到翠儿配合的这一幕，跺了跺脚，人和人的待遇是真不同。
    同样的问话，他问就是威逼，方圆问就是温和。
    可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方圆能问出什么来。
    众人也看向方圆。
    方圆道：「翠儿姑娘，最近少爷可有异常？或者说，和平日不同的地方。」
    他不信黑祸没有徵兆，即便是在微小的徵兆，也是徵兆。
    但凡有细微异常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必然能察觉。
    翠儿心神稍定，想了想：
    「少爷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生活作息依旧。只是……」
    她有些犹豫，目光在方圆和福伯之间游移了一下
    。福伯道：「有什么说什么，难不成还能治你的罪？」
    翠儿这才开口：「就是少爷经常说……府上来客人了。」
    方圆眉头微动，来客人了？
    方圆没有催促她，只是收回目光，转向福伯：
    「客人这个词，是少爷自己说的，还是府上有人先提的？」
    福伯想了想，道：
    「是少爷自己说的。头一回的时候他还很兴奋，说来了个穿长衫的客人，
    在院门口站着。下人去看了，一个人也没有。大家只当他是看花了眼，
    没当回事。为此老爷还训斥了少爷，说他胡说八道。后来他又说了好几次，老爷才觉得不对。」
    方圆眉头微皱：「就这些？府里就没有查一查？」
    翠儿摇头：「查了。」
    这次开口的不是翠儿，是福伯。
    福伯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回忆的沉重：
     「老爷为此还给少爷调了两个四品的护卫过来……后来.....」
    说到这他深深看了方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
    方圆却是没有表情，因为那俩人都废在了他手里。
    福伯收回目光，继续道：
    「老爷以为少爷在外惹了事，故意在这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出去一查，少爷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并没有招惹哪家姑娘。」
    说到这，李素心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显然她对福伯这个方法极为不满，不过也没有打断方圆的问话节奏。
    方圆微微点头，又转向翠儿：
    「每一次，他都说了同样的话吗？还是每一次不一样？」
    翠儿抬起头，像是在回忆，片刻后才开口：
    「头几次都差不多，就是说有客人在门口。后来……后来少爷说那客人走到院子里了....再后来，说客人进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复述一件她自己也不太愿意回想的事，
    「最后一次，少爷说那客人就站在他床边。然后府里就变得疑神疑鬼！」
    静静听着翠儿说完，院中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能看出来，这翠儿不是在说谎。她的声音虽然发颤，可逻辑清晰，细节分明，不像是临时编的。
    而且还有福伯在一旁佐证，两人都是普通人，若是说谎，
    必然心跳加速，会有眼神交流，这些都是瞒不过在场众人的。
    毕竟武者对于普通人的优势很大，尤其是在场众人都是四品武者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撒谎，
    翠儿说完，低垂着头，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方圆凝眉沉思。
    如果是这样，倒像是故事类黑祸了。
    只是不知这赵天赐是在哪听的故事，并且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找上门来。
    故事类传播的黑祸，可不是说谁听就粘上了谁，若是如此，天下早没有普通人的生存之所了。
    普通人听了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场，或是感染风寒，
    所以很多时候真正找上门来，还是要有契机，只是不知这位「客人」和赵天赐之间，又有哪些契机。
    马奔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手指在摺扇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哼！装神弄鬼！」
    一道声音响起，正是刚刚的壮汉不满道。
    壮汉显然不屑小丫鬟的藉口，上前几步，步子又大又响。
    翠儿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方圆身后，大汉看到这微微摇头，他有这么吓人吗？
    他只不过是想再追问几句而已。
    方圆挥挥手，让翠儿先下去。
    人多眼杂，翠儿刚刚能说那么多，怕是已经用了浑身的胆气，再留在这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哎，你怎么让她走了啊！」壮汉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质问。
    李素心上前一步，站在方圆身侧，微微道：「难不成，你想为难一个女人？」
    大汉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为什么这些人，隐隐在排斥他，他一个外地人，容易嘛！
    在这群雾水郡的地头蛇面前，像是闯入了一片陌生的领地。
    「再离奇的故事也是人心作祟，我不信有什么看不见的客人。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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