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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作孽啊!(第1/2页)
等鲁健解释清楚了,鲁文山和田明秀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了张崇兴的细心。
那句“穷家富路”,算是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他爹,萍萍的事,你是咋想的?”
夜里,孩子们都各自回屋睡了,鲁文山和田明秀躺在炕上,又说起了这件要紧事。
“我能咋想,大闺女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要是真认准了那个孩子,咱们……说话管用?”
话是这么说,可是……
“真不管了?”
田明秀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太情愿,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地方太远了。
往来一趟都不方便。
鲁健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折腾一个来回,命都得搭进去半条。
“萍萍真要是在那边成了家,往后……可就真回不来了!”
“咋回?街道那边都说了,孩子多的人家,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大闺女要是回来,家里这几个都得下去。”
田明秀急道:“那就把萍萍舍出去了?”
“你当我不心疼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出去了,我这当爹的都舍不得!”
更何况,鲁萍萍是鲁文山的第一个孩子,他没别人那么重男轻女,日子虽然艰难,可鲁萍萍也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养大的。
“听小健说,小张那孩子确实不错,萍萍要是能和他在一块儿……有他照应着,我想着……也挺好!”
张崇兴有本事,能弄来吃的,在如今这个年月,还有啥比这个更重要。
“别惦记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长辈的,该操心的地方操心,不该咱们管的……就由着孩子们吧!”
对张崇兴这个女婿,鲁文山已经基本认可了。
日子一晃又是几天,红梅也已经满月了,张崇兴这天一大早,收拾完家里,就带着两条狼腿出了门。
这些日子,雪一直没咋停,断断续续的,山也进不去了。
赶着红梅满月的日子,张崇兴过去送点儿东西,顺便把孙桂琴和小草儿接回来。
再过些天就到年底了,家里这边的事也不少,只张崇兴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现在又是猫冬的时候,张金凤在家也能带孩子。
一路蹚着雪,到了放牛沟。
张银凤和马广志已经带着牛牛先到了,张崇兴进门的时候,厢房里满是笑声。
与之相对的是李家正房这边死气沉沉的。
似乎也是为了避免见面尴尬,正房屋的房门紧闭着,影影绰绰地隔着窗户纸,能看到人影。
张崇兴也没在意那边啥情况,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更没必要为了脸面上好看,委屈着自己。
“说啥呢?乐成这样!”
张崇兴带着一身的风雪进了门,李满囤和马广志正在外间屋抽烟,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
“没啥,刚才听你二姐夫说,来年你要盖新房,娶媳妇儿,大兴子,你那对象,处得咋样?事定下来没有?”
张崇兴的婚事,李满囤这个大姐夫也非常关心。
“差不多了!”
那天本来都已经开口了,结果恰好鲁健到了,就把这件事给岔过去了。
张崇兴倒是不急,反正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等新房盖好,再和鲁萍萍提这个事也不迟。
“大姐夫,拿个盘,把这狼腿给泡上!”
“狼?大兴子,你这……咋还敢招惹这青皮子?”
“正好遇上了!”
张崇兴说着,抖了一下身上背着的枪。
“我有这个,怕啥?”
说完,抖落了身上的雪,张银凤和孙桂琴也都出来了。
拿了洗衣服的大盆,倒了两桶水,把两条狼腿泡上,这玩意儿腥气重,得用凉水多泡一会儿,炖的时候也得下整料。
“家里都挺好的吧?”
孙桂琴犹豫着问了一句。
张崇兴知道,她想问的是啥?
张四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指不定在哪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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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妈,你就别惦记了!”
这两天,张崇兴听村里人说,张大柱家的钢蛋,虽然保住了一条小命,可脑子应该是烧坏了,整天不哭不闹,就是躺着,两只眼睛都不会转,看着就发呆。
“造孽啊!”
张银凤感叹了一句,她虽然和张大柱那些人的关系也不好,但是,孩子能有啥错,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牵连到孩子的身上去。
现在好好的一个孩子,因为张四柱的缘故,一辈子都给毁了,听着都让人心疼。
孙桂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
张四柱做下这种事,就算命大还活着,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
否则让张家人见着,还不得活剐了他。
钢蛋不光脑子烧坏了,肯定还落下了别的病根儿,眼下虽然保住了,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恐怕也活不长。
事实上,如果不是田凤英坚持,这个孩子早就没了。
就连张大柱都觉得钢蛋是拖累,想要把孩子给扔了。
这些事,张崇兴也都是听村里人说的。
烤了会儿火,身上也暖和了,张崇兴进屋看了眼孩子,红梅刚生下来的时候,跟个小冻猫子一样,又受了冻,现在满月了,还是瘦瘦小小的。
不过看上去倒是白净了一点儿。
眉眼很像张金凤,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啊……啊……”
牛牛趴在一边想要伸手去够红梅,小草儿护在他身前,这小东西倒是长得格外壮实。
张崇兴伸手在小脸儿上蹭了蹭,红梅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都说孩子满月前,只能感知明暗,看东西也都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红梅现在能不能看得清她大舅长啥样。
“姐,你这边要是忙得过来,我等会儿就把妈和草儿接走了!”
“我这边,你不用操心,让妈和小草儿回去吧,家里就你一个人,妈在我这儿也不放心!”
孙桂琴能在伺候一个足月,张金凤已经知足了,当初张银凤生牛牛的时候,正好赶上春耕,孙桂琴只住了几天就回去了。
张崇兴在里屋待了一会儿,又出去和两个姐夫说话,眼瞅着该吃晌午饭了,孙桂琴和张银凤把其中一条狼腿洗干净,剁成块儿,又拿了几个土豆,准备炖上一锅。
“大姐夫,二姐夫,今个咱们喝这个!”
张崇兴从褡裢里拿出一瓶北大仓,这瓶酒是那天送走了鲁健之后,他去刘海家接高大山的时候,刘景宽说啥都要送给他的,一共四瓶酒,剩下的留着准备过年用。
“哟!还是瓶装的呢!”
农村人平时偶尔喝上一杯,也都是那种散装酒。
国家虽然现在禁止私人酿酒,可农村有些人家,还是会偷偷地弄上一点儿,除了自家喝,还能拿来换粮食。
早些年各地粮食不足,肯定不敢这么干,但最近这几年收成好,又有人偷偷摸摸地立起了烧锅。
狼肉炖土豆,香味儿很快就弥漫开来了。
“你亲孙女过满月,那小贱蹄子,还有你那好儿子,也不说请你起坐上首,天底下有这么做儿女的吗?”
吴淑珍咬着牙,拍着大腿,指着李大林就念叨上了。
李大林却充耳不闻,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李满囤夫妇和他离心离德,还不都是这后老婆闹腾的,要不然……
大孙女过满月,他这当爷爷的还能连个席面都上不去。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死人啊?”
吴淑珍被李大林的无视,弄得也没了脾气,越说越急,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
啪!
一个大嘴巴子,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吴淑珍的脸上,直接把她给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打完了,李大林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磕打了一下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紧了紧身上的厚以上,抓起帽子就出了门。
经过厢房的时候,李大林朝紧闭着的大门看了一眼,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重重地叹了口气,闷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