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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被迫知道秘密(第1/2页)
真玄没有等他。
灰色的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很轻,像一片落叶从枝头飘下。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尊沉默的佛像。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在青砖地面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世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战鼓,但他不敢大口喘气,甚至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真玄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微微侧了侧脸。
“周施主。”
周世通的身体猛地一绷。
“今天的事情,”真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不大,依旧平淡,“你应该知道哪些是可以说,哪些是不能说的。”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周世通躺在床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个字:“是。”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知道,真玄听得到。
门口那个灰色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只是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迈步走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周世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真玄会不会突然回来,等窗外会不会突然出现那个灰色的身影,等月光里会不会突然亮起一道血色的刀光。
一息。
两息。
十息。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月光在青砖地面上缓缓移动。
周世通终于动了。
他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中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周世通从北境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在王府安安稳稳地待了二十年,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了。
但今晚仿佛才是他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
哎,真是人越老越怕死。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真玄坐过的那张椅子。
椅子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灰色的身影坐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周世通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蕴丹期......”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黑心和尚长期都在刻意隐藏了修为。
镇武司说他是抱丹后期,但江湖多数人都猜他是抱丹圆满。
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实打实的蕴丹期。
他为什么要藏?自己并不知道。
但悲催的是他周世通现在应该是极少数几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之一。
周世通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如果这个秘密从他嘴里泄露出去,真玄会怎么做?
答案甚至都不需要想。
真玄今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房间里,明晚也能。
今晚能坐在椅子上等他醒来,明晚就能在睡梦中取走他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被迫知道秘密(第2/2页)
“如果近期有人知道对方是蕴丹期,那对方第一个就会来砍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搞心态,真的太搞心态了。
周世通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在黑暗中摸索着坐下。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三个时辰前没有手贱把真玄是抱丹期以上的猜测写到给大世子的信里。
他此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在月光中凝而不散,像一缕灰色的烟雾,缓缓升到屋顶,又缓缓消散。
窗外,夜风停了。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洒在那丛翠竹上,洒在老槐树的枝叶间。
一切都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后院的老槐树上便有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真玄盘膝坐在厢房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丹田中的丹核缓缓旋转,真元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周而复始。
昨夜从周世通房间回来后,他便一直坐在这里,他向来不放过任何可以变强的时间。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说笑声和吆喝声。
“队长!起床了没有!”赵恒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中气十足。
真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走过去拉开院门。
院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赵恒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簇新的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白玉的腰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像是要去相亲。
他身后站着七个年轻人,个个身穿劲装,腰悬刀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都是精气神十足,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队长,这些都是我在楚州的朋友。”赵恒侧身让开,指着身后的人开始介绍:
“这个是周骁廷,他爹是西充府城防营的副将,化劲初期,一手铁砂掌练得出神入化。
这个是李慕白,他爹是楚州商会副会长,暗劲圆满,轻功了得。这个是......”
他一个一个地介绍,每介绍一个,那人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口中说着“久仰真玄大师威名”之类的客套话。
真玄一一还礼,面色平静,心中却在想:这碎嘴子狐朋狗友还挺多?
介绍完最后一个人,赵恒大手一挥:“兄弟们,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排名地榜第十五的慈悲禅师。”
众人齐声应是,眼中满是仰慕之色。
周骁廷更是心直口快:“原来是慈怀济世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真玄禅师,久仰久仰。”
一群人说说笑笑,沿着青石甬道往外走。
赵恒说要带真玄去西充府城最好的茶楼喝早茶,那茶楼有一种特制的“云雾茶”,是从十万大山的悬崖上采下来的,一年只产十几斤,他托了好大的关系才订到一桌。
一个时辰后,众人便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刚走到王府中院的月亮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六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腰间悬着一柄短剑。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周世通。
赵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对这位周供奉向来没什么好感,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他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敷衍地点个头就过去,忽然发现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