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余音绕梁（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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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控制局中，马恩刚刚收到了来自王女艾莉的消息。
    总得来说她报告的是个对自己很好的消息。
    艾莉最近忽然收到了要召她回王城的消息，而且其他的间谍都没有收到相似的消息，根据她的推测这很可能是因为三贤王正打算启用一件需要浇灌众王血脉的武器，所有的王族最好都得到场。
    而这件5阶神器的作用很特殊，它的功能是给予外族亚特兰蒂斯王血，这本身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给使用者一定的力量，但不是这件神器的主要效果。
    给予王血本身还关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只有具备血脉着才能将其他神器的力量发挥出来，三贤王这么做只有一个在她看来很不可思议的解释。
    他们打算让亚特兰蒂斯以外的人使用神器。
    马恩对此有比艾莉更多的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和联邦即将要对付他们的方案有关，但现在他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好在对他来说这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艾莉又再次向他询问了控制局最初的承诺——如果她上交一件5阶的物品，就能在短时间内使用这项物品所蕴含的力量，而马恩则在惊喜中给予了肯定的答桉。
    这个少女似乎在对自己父亲的担忧中，已经有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而除了艾莉的消息以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首先，影子再次跟他约定了时间想要和他在见一面，如果马恩没想错的话，他去了以后估计就能得知亚特兰蒂斯的具体情况了，不过他还要想想怎么表现得正常点，不让影子看出破绽。
    而对这件事自己也得有其他的准备。
    现在控制局的主要员工们已经在这段时间到处收集了足够的资源，在具备了信息收集能力以后，他们想要找到些可以偷偷解决的邪恶能力者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高阶能力者里善良的也不是很多。
    所以马恩已经可以将记忆抹除的能力大规模利用了，只是他暂时没有给其他能力者使用的机会。
    这种抹除记忆的能力远强于同阶的心灵感应者能做到的程度，就算是高阶能力者想达成类似效果也要花远多于自己的时间，而且由于其来源，他也担忧这可能会带来什么潜在的危险。
    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必要用到大规模记忆抹除。
    对于主要的救世密盟成员他现在还没有特别明确的安排，封少英和雷雨为首的小队正在秦岚的看管下接受着训练，并开始适应利用其他人的异常特性来战斗。
    但马恩暂时没有让他们去做什么，现在他们得保持空闲，以确保可以随时面对亚特兰蒂斯这件事将会带来的问题，并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可能会让他们以解救艾莉父亲的名义去亚特兰蒂斯趁乱抢夺一件5阶神器。
    这听起来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但要知道这对他来说就可以等同于晋升到5阶的机会，马恩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而且他会这么安排也不是真的自以为能有本事夺得5阶神器。
    他这么做是因为神霄的预言，这条路上很可能会有他的机会。
    另一边，对救世联盟残部的搜救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由东联邦救世联盟残部组成的小队已经达到了北联邦，他们正在寻找自称反抗军的救世联盟成员，并且已经找到了些线索。
    在神霄落败以后，北联邦始终都是救世联盟力量最强的区域，而在和联邦的谈判中，也只有他们和南联邦占据了较为主动的位置，而且和落后的南联邦不同，北部的情况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混乱。
    也就是说他们不像南联邦高阶的救世联盟成员比较少，而是有着和低阶成员相匹配的数量，同时他们面对的联邦压力要小于东西部的同伴，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他们甚至让联邦吃了不小的苦头。
    当然，他们最早能成功地对联邦形成有效反击，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联邦错估了他们高阶能力者的具体数量，他们本来觉得协调局内的救世联盟成员就是这个组织的主要部分了，但神霄实际上在许多他们没法看见的地方都招揽了人才，并且在瞒着联邦的情况下发展到了接近一流势力的规模。
    其实如果以这个角度去说的话，联邦对神霄的怀疑似乎还有几分合理性，但马恩觉得因果关系可能和他肉眼看到的是相反的，神霄隐秘行事是因为联邦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也正是因此，联邦对他们的追杀就并没有如他们最早想的那么顺利，而且他们也不愿意为此投入过量的资源，毕竟救世联盟只是他们无数针对神霄的行动之一，他们只会提供比回报要低的投入。
    如果联邦真的为他们浪费了重要的资源和时机，那么也许才是救世联盟最想看到的结果，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最终也只能以停战为终结，而这主要也是因为除了北联邦外的三个区域都有了颓势。
    实际上本来他所在的南联邦和北联邦都占据了相当高的上风，只是后来马恩迫不得已杀死了月神，这就导致南联邦全体成员那段时间里努力完成的月之帷幕就此消散，不然联邦短时间内还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其实只要马恩想的话，靠着异常控制局本身肯定能达成比月之帷幕要好很多的效果，而且在他的帮助下他们肯定能在南联邦和联邦政府长时间的僵持，甚至他还有可能抓到反败为胜的机会。
    只是马恩本来就不打算这么做，不是说他不支持神霄和救世联盟，毕竟他们对抗的是将会毁灭全部生命的末日，他不觉得自己在旁边看着会有什么好结局。
    只是他觉得自己在漩涡外才更有助于实现自己的目的，救世联盟签订契约后可能就会失去接着反抗的能力，但对于有控制局自己只会得到足够的空间去做出真正有意义的行动。
    将自己置身于漩涡中是在承当没必要的风险，如果不是因为“意外”被卷进去的话，他本来大概会在这个漩涡外给救世联盟提供帮助，因为这样其实怎么算都更有效率。
    他不会将所谓的自我牺牲或者冒险当作有用的事情，如果必须去冒险他也自然不会有什么犹豫，就像是在面对月神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躲在异常控制局里，那样只是在慢性自杀而已。
    自己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其中的风险，而是由于其背后的回报。
    所以马恩心中有了些疑虑，当时神霄和自己的见面显然是符合她感觉的，即使那时候的她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的所作所为肯定是在将未来推向她更期待的方向。
    单单凭借地下世界的留言可能还没法确定，但是在遇到洪元的时候她的现身就已经完全地证明了自己现在对她当时的想法，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这么说的话，当时她会将自己招揽进救世联盟可能也是因为有所预感，马恩不觉得当时的她就已经知道了救世联盟成员将要遇到的劫难，她显然也不是在针对自己。
    但问题是在马恩看来当时被卷进去很难说是件好事，而且这对他来说还挺明显的，自己在遇到月神的时候可着不小的可能丧命，就算得到了预言那也不是什么稳当的战斗。
    具备异常控制局的他在暗处提升的速度肯定会高于在明面上，而且要是自己真的意外死了，还让这东西沦落到其他人的手上，那么对于她和这个世界来说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是在说自己有高尚，如果他具有神霄的能力估计也不会想她那样战斗，但似乎那些有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能力者的道德水准似乎几乎都比他要低，
    也就是说对此他和神霄有着不同的观点，而且他对自己的看法在深思熟虑以后很笃定。
    他们间的分歧可能有几个原因，最容易想到也是可能性最小的自然是神霄故意算计他，马恩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担忧的可能，他将其提出仅仅是出于对神霄力量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他立刻掠过了这个想法，接着迎面而来的是好几种新的可能，其中乍听起来最合理，也符合实际情况的原因是神霄其实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首先她的能力本身就有着极限，而且最早和自己见面时她就说过了自己被不可记忆者影响，而月神也有着相似的能力，所以她可能会没法完全看清未来。
    而这导致她出现了误判。
    接着比较理想的原因就是她看得比自己远很多，其实她已经算到了现在要远很多的未来，在那个时间节点来看被卷入救世联盟可能是更好的结果。
    如果再结合其血液的预言，也许这就是她让自己接触联邦和双神阴谋的办法，但实际上马恩觉得自己如果没有加入救世联盟也很可能会加入联邦，并且慢慢地蚕食着这个巨型的组织，毕竟他当时加入救世联盟时也只是想要得到个足够强的组织庇护。
    而在马恩现在看来，如果他这么做肯定会比这种情况好，也许现在他已经是调查部最受影子或者谁信任的年轻天才了，而且有着记忆抹除能力的他也不怕控制局会暴露。
    再简单地想想，自己在没有引入注目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事情本该是现在的无数倍，控制局是如此的难以战胜，以至于其脆弱的就是它的拥有者本身。
    神霄本该由很多更好的选择。
    他还有想过神霄真么在也许这是为了让自己和她站在同个阵营，在刚刚失去记忆的时候，他的确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好是坏，那时他可能还会觉得神霄是担心自己变坏。
    但在遇到陈云以后，马恩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不会那样变化了——他的姐姐给出了自己始终都会是好人的承诺，而且纯粹出于对自己的了解而非私人感情。
    而马恩也觉得自己哪怕没有加入救世联盟，也早晚会和神霄站在一起。
    所以这几种可能都不是很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神霄这么做是出于某种他不清楚的特殊原因，并且显而易见地看起来这么做是不利于拯救世界的，在他依然相信神霄的前提下，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让神霄这么做是出于他还没有看见的理由。
    到底有什么是他还没注意到……
    马恩忽然惊讶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速度在渐渐地变慢，就好像自己的脑浆正在顺着忽然出现的裂缝朝外流去，五感传回来了的信息他都要花好几秒才能接受。
    但是他却能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因为迟钝并没有彻底地侵蚀他的整具身躯，它们似乎在自己灵魂和肉体的某个交界处停了下来，而这也让他得以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艰难地停顿中，他慢慢地明白了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抹除他的记忆，接着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纷乱飘散，对于现在的各种念头都如彩带般不断地喷涌而出。
    这种情况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以前自己也遇到过很也会记不起来，但现在自己依然还有反抗能力的关键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现在他身处控制局吗，还是因为他的精神已经有了抗性？
    不！不对，这不是自己该做的！
    但自己该做什么？
    马恩双目空洞地望着眼前飘着的面板，竭尽全力运转着自己的思绪，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答桉已经无比地接近了，却又像是隔着层透明的薄膜般没法真的触摸到那虚无缥缈的念头。
    接着他抬起了颤颤巍巍的右手，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没有意义地划动自己的手指。
    同时面板浮现了几个字。
    【不可记忆者】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了有什么东西正站在自己身旁，而且那东西的体型是正常成人的好几倍，正当马恩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时，却发觉体型是自己唯一能得到的信息。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面板上的五个字就被慢慢地抹去了。
    就如同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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