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不下毒手、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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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这边的弟子门人，颇有几位没见过天子墨宝的，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面屏风。
    钱戏却用眼神询问燕然：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毕竟又是牌匾又是屏风的，打仗的时候你总不能抬着吧，这玩意儿又不防弹！
    燕然看了看屏风上的诗句，兴味索然道：
    “切……都不如一张擦腚纸！”
    “去把御酒都给我倒进咱们营中水井里，就说本帅与弟兄共饮！”
    钱戏听了之后笑着答应下来，随即就有人过来传信，说是谭稹大帅有请！
    不用说，肯定是商量进军的事。
    燕然对于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横竖都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敌我加在一块，指挥权有四分之三都在他手上……
    因此他带着人赶往中军大帐，见谭稹去了。
    ……
    等来到帐中，谭稹果然一见面就说起了明天进军丹徒的事。
    燕然才听他开口说了两句，就知道这谭大帅又要把自己顶到锋线上，这些这太监真是吃了一堑又一堑，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对这种送到嘴边的军功，燕然自然是随口笑纳……他心里清楚这回打丹徒，甚至都用不上圣女方百花的圣火天香旗。
    因为理论上来说，负责守卫丹徒、江阴、常熟和华亭这四个地方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九天飞龙庞万春！
    那谭稹还假惺惺地提醒燕然，据说那庞万春箭法通神，让他一定要小心安全，不要中了庞万春的冷箭。
    他还不知道，自己叨逼叨叨逼叨念叨的庞万春，其实就作为护卫，站在左帅燕然的身后！
    他要是愿意，就这距离都不用弓箭，一口痰都能直接吐在谭稹的后脑勺上！
    ……
    等到燕然答应下来，明天继续走长江水路，攻击丹徒的计划也确定下来。
    可就在这时，忽然程炼心从外面走进来，向燕然禀报，说有急事请他出去！
    这一下子，就连燕然也吃了一惊。
    要知道两位大帅在军帐里议事，要是没有火烧眉毛的大事件，轻易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程炼心这一次，显然是遇到大问题了！
    等到燕然急忙起身出帐，这时的右帅谭稹也不知道燕帅碰上了什么事，但是看样子，这事儿小不了！
    于是谭稹连忙用眼神示意身后的赖天宝，让他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到赖天宝出帐的时候，程炼心正在飞快的向燕然汇报……果然出事了！
    原来前几天江宁城刺杀案件之后，江南大军的军将里没人再敢轻易外出，生怕被那些遗漏的胡商刺客再给砍了。
    于是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军营里，连同江宁城中的治安也都好了许多。
    就在今天早上，江小鱼姑娘奉命去接收一份重要的情报。
    因为是秘密渠道送来，情报属于绝密，因此钱戏才没有用熟面孔，而是派出了刚刚加入队伍不久的江小鱼姑娘。
    同时由程炼心负责保护……结果整个取回情报的过程都是异常顺利，程炼心也一直将小鱼姑娘送回了大营的营门。
    因为程炼心和他的小组暗中保护时穿的是便装，不方便直接进军营。
    所以他见到小鱼进了营门之后，就到隐蔽处换装再回来……结果一进军营，等见到了钱戏，才知道小鱼姑娘并没回来！
    从军营大门到燕然的营盘，一共没有几步路的距离，还是在官军军营里，小鱼姑娘就这么消失了？
    燕然一听之下，随即就是脸色冷峻，时至今日，还有人敢动他的人？
    于是他二话不说跳上战马，带着自己的卫队，直奔军营大门！
    这时那个赖天宝，隔着中军大帐的帐幕什么也没听见。
    在这之后他一见燕然急匆匆上马而去，赶忙回头向着谭稹大帅禀报。
    等赖天宝再从中军大帐跑出来的时候，燕然已经策马赶到了江南大营的辕门！
    ……
    这一路上，燕然把事情想得很清楚，小鱼姑娘失踪的原因也并不难猜。
    她这次去取情报，情报的来源和传送情报的渠道都是绝密，所以在这些环节上几乎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要知道，那条情报的来源，可是燕然麾下最重要的一位情报员！
    所以燕然很快就判断出，不是小鱼取情报的时候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她被人看出来是个女子。
    在这个混账军营里边，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不计其数，保不齐是哪个家伙看出了小鱼姑娘是个女儿家，所以把她掳走了！
    燕然知道江小鱼这样的姑娘，被色狼抓走之后结果是什么，因此他的胸中也是心急如焚！
    小公爷在营门处跳下战马，随手就抓住一个守门的领班校尉，拎着胸甲把他顶在了营寨木墙上！
    “认识我吗？”
    “认识……燕帅！”
    “我问你话，你给我如实回答，敢撒谎弄死你！”
    “是！燕帅！”
    “刚才有个小校打扮的人单独进营，在这附近被人抓走了。”
    燕然冷冷地说道：“你一定看得见，告诉我是哪个营盘的人抓走的！”
    “这个……小的可真没看见！”
    只见那个被抓住的校尉委委屈屈地说道：“燕帅您手下留情……”
    燕然一见这个校尉回答问题之前，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就知道他的言语不尽不实！
    小公爷二话不说，袖子里抽出短刀，一刀就捅进了这个校尉的肝脏！
    寒铁短刀锋锐之极，破开铠甲如穿腐土，那个守门校尉立刻疼得狂嚎了一声！
    燕然用手一拧刀柄，“呲”的一声，鲜血顺着刀锋窜出来，热乎乎地喷了自己一手！
    “说！”
    这位燕帅的话冷得如冬日寒冰，那校尉疼得浑身都哆嗦成一团了！
    燕然又来回拧动刀柄……把那校尉折磨得死去活来！
    在这之后，燕然的手停止了动作，那校尉这才缓过一口气，指着营门外说：
    “几个人……把那个小校抓走了！朝那个……那个方向去了！”
    “其中一个……转身回了大营……穿得是虎翼军铠甲！铁甲银边！我认得他……好像叫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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