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数罪并罚、九族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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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阇母早知道汴京城里兵力不足，金军攻城时宋军的反击能力下降得很平均，这说明宋军根本没有人手可以替换。
    但现在不一样了，汴京城里一下子又多了三万生力军！
    早知道就先对付那支西军了，最起码和宋军在城外野战，比攻城要容易得多！
    但完颜阇母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原本他觉得西军全都是骑兵，一旦把他们击溃了，打成追逐战，那就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战斗。
    况且他对大宋这边的地形没那么熟悉，所以他就把目标对准了汴京……结果却被人杀了个回马枪。
    这边完颜阇母恼羞成怒之下，继续让人向城上进攻。
    而西军一进城，也立刻派人上城墙防守。
    汴京城墙上以老带新，之前的守军立刻把反击金军的组织和节奏告诉他们，这些西军老兵也是学得飞快。
    毕竟说到防守城池，唐大头这样的老兵，几乎都和敌军打了半辈子了。
    这一下多了这么多人手，局面很快又稳定下来，老帅种师道在进城之后，也很快上城见到了李纲和燕然等人。
    燕然还在布置防御，没时间聊天，于是李纲和种师道大帅仔细讲了汴京之战，从头到尾的防守过程。
    还没说到一半，种师道大帅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燕王殿下到底犯了多少条死罪！
    一只手可能有点不太够用，种师道一边算，一边直冒冷汗！
    无诏领兵进京、形同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在汴京城内，暗藏私兵龙王会，这又是一条谋反大罪！
    接着是纵容手下，当街击杀朝廷命官……其中有一位还是当朝宰相张邦昌！
    还有擅自拆毁宫殿，私造攻城器械，私自赏赐军士、无诏领兵作战……全是九族全家桶级别的大罪！
    因此种师道看着城墙上的燕然，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蹦蹦乱跳。
    而那位年轻的燕王，察觉了种师道的目光，却远远的向他笑着挑了挑眉。
    似乎是在为他们刚刚的默契配合，心中暗藏欣喜……这个没心没肺的燕王啊！
    等这仗一打完了，朝廷对你清算起来，你家耗子都得让人凌迟了！
    种师道一边气得心如刀绞，一边还想着这事儿他怎么能帮燕然圆过去……反倒那位燕王殿下，对这件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
    城头上攻防激烈，伤亡继续加剧。
    双方都在这场血腥惨烈的大战中，不断地流淌着鲜血。
    在这期间，连使用冷兵器的新军将士都伤亡过千，足见这场大战的惨烈。
    当燕然探出头去，看了一下城外敌军的尸体……在某些城墙地段，尸体已经摞起了两丈多高！
    按照史书记载，汴京城墙的高度是四丈……现在已经快有一半，被敌军的尸体填成了斜坡！
    燕然知道，这对守城大为不利，因为城墙高度一降低，就使得更短的云梯能搭上城头。
    而且金军若是摔下去，高度不够加上尸体缓冲，也不会当场摔死。
    不过这却并不是一个坏消息，如此巨大的伤亡，只会带来一个结果。
    黄河那边的完颜宗望……很快就该忍不住了！
    仗打到现在，完颜宗望的心里已经不是付出多少女真战士生命的问题，而是惨胜也是胜！
    现在的金军，若是遇到困难之后大举退兵。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在汴京城里的各地勤王之师会越来越多。
    所以金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一鼓作气把汴京拿下来。
    这也是燕然作战时，一点一点添油的原因，因为他要让敌军产生一种即将获胜的错觉。
    他要让敌人觉得，自己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就能拿下汴京……然后他们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押上全部的赌注！
    这场大战，一直打到日落西山，直到黑暗笼罩大地，金军那边才鸣金收兵。
    这一刻，汴京城墙上的禁军已经无力欢呼，所有的守城将士都在敌军撤退之际，浑身力竭倒在地上！
    ……
    当夜色来临之后，燕然下令在城墙上打起了火把。
    他命令投石机每隔一刻钟，就将几发火油弹投向城外的战场。
    这样一来，始终有光芒照亮，就不用担心敌军趁守城军兵猝不及防发起夜袭。
    在这之后，燕然自己坐在城头上，一块敌人投石机扔上来的石头上头，靠在垛口傻瓜休息。
    宗泽老大人给自己的军卒包扎了伤口，用布巾擦着手上的鲜血走过来。
    韩世忠手上捧着一个新军配发的饭盒，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他捡肥的一口气干掉了三四块！
    种师道大帅也走过来，动了动嘴唇却是欲言又止。他估计是想提醒燕然打完仗以后要倒霉，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李纲大人捧着一盏滚热的茶汤暖着手，靠在对面的城墙垛上，向着燕然问道：
    “王爷怎么不吃饭去？我看你一天也没吃过东西。”
    “这是我们新军的纪律。”燕然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说道：
    “不管多大的官儿，在军中士卒最后一个人吃上饭之前，将领都不许动筷子。”
    “好家伙，这可是几万人啊……”韩世忠闻言，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惊讶地耸了耸肩。
    “几万人也一样！”这时张大从城墙下拿着饭盒上来，把饭盒塞到了统帅手里。
    “都吃上了，统帅赶紧趁热！”
    燕然这才接过饭盒接低头吃饭，可他刚刚吃上两口，就见城墙下飞掠上来一个身影。
    浪子燕青握紧了拳头，飞身上城之后，急匆匆地来到统帅面前。
    只见他伸开掌心，将一个纸卷露了出来。
    燕然把饭盒放在膝盖上，接过这个纸卷打开。
    他才朝上面仔细看了一遍，随即就把这个纸条还给了燕青。
    燕青指间夹着纸条，用城墙上的火把，将纸条烧成了飞灰……
    燕然抱起饭盒来吞咽了几口，之后向着燕青点了点头。燕小乙深深看了统帅一眼，然后飞快地转身下城。
    大家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却本能地觉得，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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