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奇袭江宁、首战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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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被大家说得没办法，其实本来他就是个没主意的，这一下见到群情激奋，他想着燕然横竖也不会打仗……
    不如就把他调回来，让老将谭稹一人负责南征就是了。不然的话，这左帅右帅不和，朝廷的南征之战也不会顺利。
    于是宋徽宗咳嗽了一下，正要下旨……朝堂里见到皇帝要表态，也霎时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御林军进来奏报，说是南征左帅燕然也有军报奉上！
    这一下子，朝堂里立刻又喧闹了起来，直到太监让众人注意礼仪，大家才渐渐安静。
    他们心说：这回倒要看看，这个小贼打算如何辩解？
    此刻的朝班之中，那些和谭稹沆瀣一气的文臣武将都在心中暗想：
    这次燕然他说出花儿来也不行！即便不杀人偿命，也要把他召回汴京，重重责罚。
    从官职到爵位，管叫那个燕天行一样也保不住……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这时，那个常玉的父亲还在哭诉，恳请皇帝对燕然严加处置，宋徽宗让人先将他扶到了一旁。
    再怎么说也是军报，朝廷不至于连看都不看，就把燕然给处置了吧？
    于是皇帝让人把军报送上来，等到太监展开军报，当着朝中天子重臣的面一念。
    才念了两句，大家就全都傻眼了！
    “臣燕然奉书天子，叩首谨奏……”
    “臣于二月廿八之日，率麾下一千四百卫士，渡江奇袭江宁府，是日午后血战破城。”
    “今在江宁城中净手上奏，承天子洪恩厚福，克复雄城江宁，数万方贼远遁，城中贼军流寇，皆已尽数肃清……”
    “什么？”
    “燕然把江宁打下来了？”
    奏报下面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宣读，朝堂上已经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就连天子宋徽宗，都从御座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下子可真是吃惊非小，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原本大军南征，旷日持久，要说围绕着长江跟对岸的守军打上三两个月，也是寻常之事。
    谁能想到，朝廷大军刚到江北扎营的第二天，就被燕然攻下了江宁？
    要知道这江宁府墙高城厚，人口众多，既是长江沿线的重镇，同时在军事上也是最重要的支撑点。
    这一战的意义真是非同小可，意味着朝廷大军的第一战，就在江南打下了一座坚实的桥头堡。
    如今长江防线已是形同虚设，长驱直入指日可待，这方腊反贼占据的江南，相当于是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可真是一件泼天的大功啊，而且还是首功！
    宋徽宗听到这里，便是心中狂喜！
    但他毕竟是一位皇帝，这两封奏报之间一对比，他也从中琢磨出了许多微妙的关系。
    首先，南征大军左右大帅不和的事绝对是真的，不然的话不至于燕然出兵打仗，谭稹在他背后骂街。
    然后就是江宁城这场大捷，居然跟朝廷禁军没有一文钱关系，是燕然带着自己的一千卫队打下来的！
    要知道这两封奏报，分明是同一天送来的！
    可谭稹不但在奏报里，没有说燕然出兵的一个字，而且燕然南渡长江，居然只带了一千卫队！
    古往今来，打仗有这么打的吗？你带了八万大军去，就让人家元帅带一千军兵，渡江攻打江宁？
    所以这里边文章不小，要不然燕然也不至于就带这么点人出去打仗！
    皇上正猜测着这些事里的蹊跷，大殿上小黄门还在接着念诵燕然那封军报。
    等到再听下去，所有朝臣的眼睛全都瞪圆了！
    原来燕然在奏书上说，自己占领了江宁之后，随时会面临方腊大军的反扑。
    可是长江北岸的大帅谭稹，却迟迟没有发兵接应……
    因此燕然恳请天子向右帅谭稹紧急下令，让他立刻渡江南来，保住江宁重镇，同时继续向南进攻！
    按燕然的原话来说就是：“朝廷主力若还在北岸龟缩观望，迟疑不前，唯恐贻误战机，为敌所乘，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耶？”
    好家伙，燕然这话说得也太狠了！
    我一千人都把江宁打下来了，你八万人连过来看看都不敢？
    一想到燕然孤军处在长江南岸，那谭稹却连派兵接应都不肯，居然还要燕然大老远的用金字牌急脚递，把战报发到汴京，让天子从汴京下圣旨，催促谭稹进军……这真是荒唐之极！
    这个谭稹是干什么吃的？这件事要是写在青史之中，朕的脸还要不要？
    那条老狗，他想坑燕然也就罢了……朕的江南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想到这里，宋徽宗的火儿都顶到脖子上了！
    而这时，朝堂重臣们全都不说话了。
    他们心说这个谭稹大帅，也真是不给大家长脸！怎么就把局面弄到了如此难堪的地步？
    燕然要是碍事，你尽管弄死他没关系，你倒是把战绩好好打出来呀！
    这么一来，你让我们这些朝堂上的人，怎么为你说话？
    此刻大殿之上，有一个人看到天子脸色盛怒，他心知情况不妙，连忙站了出来。
    此人满脸橘皮般的皱纹，双眼中尽是阴刻之色，正是宋徽宗的宠臣，大太监杨戬！
    这个杨戬和二郎神同名，但跟他却绝不是一个人，在宋徽宗一朝，此人也是有名有姓的奸臣，天下皆知的败类！
    他站出来之后，在书案旁边轻声向着宋徽宗说道：
    “天子切勿盛怒，事情恐怕还没搞清楚。”
    见道宋徽宗的目光向他投过来，杨戬随即俯首说道：
    “天子之所以用了谭稹大帅，就是因为他一向稳重妥当，朝廷大军南征，就需要这样老成持重之人。”
    “至于说燕然的战报，现在还未经证实，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奏书里真的有不尽不实之处，天子却下旨处置了谭稹，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千军奇袭，攻下江宁，这样的大功古今罕有，若是弄错了……可闹了大笑话了！”
    这个杨戬的话，暗地里包藏祸心，句句都在说燕然谎报军功。
    可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却显得老成公正，没有一点私心！
    宋徽宗听到这里，心头的火也立刻降了下来。
    这位皇帝心中暗想……也对啊！
    这可是燕然平生第一次大战，一上战场就立下这么大一件功劳，确实是匪夷所思！
    再加上他和谭稹二人闹出了矛盾，看来有水火不容之势，如此说来，他奇袭江宁的事，也未必就是真的！
    下面的朝臣也听到了杨戬的话，不由得暗自佩服，还是这位杨公公，句句绵里藏针，当真厉害无比！
    于是大家纷纷出言，直指燕然冒领军功，一定是犯了欺君之罪，天子应该查清事实，立即加以严惩！
    正当这时，天子却看到大殿门口的卫士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裹。
    他一问之下，卫士连忙答道：“这是随左帅燕然的军报一起送来的，上面用火漆封印，我等也不知里边是什么。”
    “打开看看！”
    宋徽宗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致，让卫士就在大殿上，把这个包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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