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上马治军、下马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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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常熟之战受挫的消息传到汴京。
    小黄门在大殿上宣读军报，宋徽宗听着心里就是一颤！
    他知道严格来说，这是谭稹第一次开兵见仗，两万人攻打常熟城，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照着军报上说，虽然赖天宝浴血奋战，亲自带兵反复冲击城头，却依然没有攻下城池。
    可她带过去的青年将军，居然有十七位当场殉职！
    还有四位身中轻重不一的伤势，官兵也损失了一千多人。
    宋徽宗听了之后，不由得心中暗自吃惊。
    在这之前，他也犯了和谭稹一样的毛病，以为燕然接连三次大捷，说明反贼的战斗力不过如此。
    谁知道两万大军上去一场血战，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他万万想不到！
    沉默良久，这位皇帝鬼使神差的向着大殿外看了一眼，之后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好在没有发生之前的情形，又是连着两封军报送上来！
    这要是谭稹的部下被人打得血葫芦相仿，然后再次传来燕然千人夺城的消息，那就实在太丢人了。
    连这位当皇帝的都知道，真要是再次出现那种情况，恐怕民间和朝堂上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早知道还派这么多人干什么？让燕然一个人带几千人去，不就收复江南了？
    好在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这位皇帝也不禁如释重负！
    紧接着谭稹又在军报里说，赖天宝本人身负重伤，没办法指挥军队，因此朝廷大军才暂且撤兵。
    还说常熟之战的失利，其实是因为之前丹徒和江阴两地的兵马，都归反贼大将庞万春节制的缘故。
    因此庞万春明明是示敌以弱，在丹徒和江阴步步后退，将优势兵力都收缩在常熟城中，才有了朝廷大军进攻受挫的结果。
    同时谭稹还在军报上说，这次又要让江阴休整的燕然大帅，出兵进攻常熟城……
    ……真是臭不要脸！
    等这句军报读出来之后，鬼使神差一般。
    满朝文武连同大宋天子的心里，都同时泛起了一模一样的话。
    虽然谭稹跟是他们这一伙的，可这军报写得也太无耻了！
    你两万人都打不下来，然后就让燕然拿着一千人往上顶？
    这斑斑青史上，不知该如何传颂这件事？那个南征大帅谭稹的无耻行径，不知会流传多少年！
    而这时，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殉国”的年轻将军家属，又跳出来一大批，开始哭哭啼啼的要皇帝主持公道。
    他们是死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子弟身在两万大军之中，还能被人打死？
    按理说哪怕官军就剩下一千人，他们的子侄也应该安然无恙才是！
    这常熟一战，究竟是怎么打的？那个赖天宝是不是把我们家孩子当炮灰了？
    宋徽宗见状也是不胜其烦，连忙给前方的谭稹下旨，就让燕然接着去打常熟。
    随后他也无心理会那些哭天抢地的朝臣，赶紧下令退朝！
    等宋徽宗回到内宫的时候，他还觉得一股气郁积在自己胸口，怎么也顺不过来。
    如今朝廷这次南征的情形，已经变得离奇又古怪，完全出乎了这位皇帝的意料。
    那些反贼就像试金石，左一下右一下，清楚地试出了朝廷禁军的实力。
    而谭稹和他手下的兵将，却又像是个精心设置的布景，把燕然映衬得光芒万丈！
    这次南征之战，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步步成了燕然一个人的舞台……
    天下百姓正在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一幕征战场景，燕然的威望却在所有人心中名声鹊起！
    这仗……怎么会打成这个熊样？
    ……
    不但皇帝心中沉郁，那些朝中的大臣，眼看着南征之战渐渐偏离轨道变得事与愿违，他们也是恼怒万分。
    倒是汴京城中的百姓，对此十分喜闻乐见。《燕天行南征记》的评书一集一集，花样百出的天天都有新书听，百姓们倒是听得又舒畅又快乐！
    ……
    与此同时，江阴城中。
    燕然在自己的军帐中，正向弟子们讲述治理民政方面的要领。
    其实谁都知道，他是有意说给方百花姑娘听的。
    最近这位明教圣女自己在那儿闭门造车的刻苦钻研……终究统帅还是看不下去了。
    因此他假借教授自己的弟子，把治理民政方面容易产生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都讲了出来。
    方百花姑娘在旁边听得极其认真，只是看姑娘的神情，显然其中最重要的核心部分，她却依然没能彻底理解。
    于是等到快要讲完之际，燕然只好在最后提纲携领总结了一下……
    “所以在治理地方民政这方面，最重要的就是三条。”
    “第一既然我们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战，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们，同时也要尽力让百姓相信我们。”
    “在咱们治理范围内的百姓，如果吃了亏受了委屈，能直接向咱们高层报告，并且获得支持，有人替他们伸冤做主……”
    “那样咱们在民间就会多出无数双代替咱们的眼睛，多出无数只帮助咱们的手。”
    “第二条就是和明教法典里的‘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意思一样，只不过咱们的法是国法军法。”
    “一旦有人犯法，哪怕就是我本人，也要受到处置。执法不应该看那个犯法的人立下过多少功劳，有多老的资格，还有他在队伍中的地位有多高。”
    “在法条面前必须人人平等，只有做到了这一点、只有咱们治理下的百姓相信这一点，才能算是成功。”
    “第三条就是严格的监察制度，不受控制的权力一定会滋生腐朽……所以要鼓励举报、自首宽大、要长期追责、要建立记录。”
    “要让咱们的官员知道，他只要敢做坏事，就一定会暴露。只要暴露了，就一定会受到惩罚，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
    “制度明确、办事留痕、百姓监督、权力这只猛兽要用一条条铁链把它牢牢锁住，否则它是会吃人的！”
    “好，今天就说到这里……你看咱谭大帅，又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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