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南北大战、左右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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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谭稹没想到的是，他不乐意理会燕然，那位大军左帅燕然居然也不搭理他！
    一路上人家不是待在船舱里，就是待在马车上，不但压根没有礼节性的拜访，甚至连面儿都见不着！
    因此双方的关系也越来越僵……不过这种谁也不搭理谁的情况，现在却快要结束了。
    毕竟大军赶到了长江以北，扎下了大营之后，马上就要开始军议。
    至于后边这一仗怎么打，也要两位大帅共同商议才行，所以他们俩应该很快就会见面。
    这次当燕然回到大营里，十面菩萨赵盘龙也成功完成了伪装任务，可以功成身退，换成真正的枢密使燕大人了！
    等他们进到大营的时候，只见这座八万人的营盘还真是浩浩荡荡，一望无边。
    营门高耸，刁斗森严，旗帜飘扬，兵甲如林……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可燕然却很清楚，禁军是什么德行，他们要是能打仗，母猪都能上树了！
    当他带人返回自己的军帐，随即就和十面菩萨赵盘龙打了招呼。
    在这之后，他所有的弟子门人都汇聚在大帐之中，由武长缨接着向燕然汇报有关朝廷大军的情况。
    要说这位武兄，真不愧是天生的一位谍报高手，别看他外表一副迟钝愚昧的模样。可是到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这位老兄心里相当有数！
    于是他把行军这一路上，大致了解了大军中的情况，向燕然一一讲了出来……
    武长缨大厚嘴唇子嘟囔着说道：“这南征四军，在禁军里算是比较好的，因为要打仗的缘故，来的士卒也是齐装满员。”
    “只是他们平日里疏于操练，各方面水准差得很全面……”
    一听见这话，大家都有点想笑，武长缨却接着说道：
    “这也就罢了，军中的各级将官，也是分为了两种。”
    “一种是尽量挑得孔武有力，知兵见过仗的，一看就知道谭稹带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在战场上负责冲杀。”
    “还有一种是少爷羔子、纨绔子弟、都是京中高官的后代，专心一意来到江南抢统帅功劳的。”
    “据我查到的消息，他们不但早就商量好了，把这场大战所有的战功都包揽到自己头上，不给统帅留一丁点。”
    “甚至他们还根据各自想要的地点，提前划好了分赃的势力范围……”
    “一旦打下江南，哪个州县该奖赏给谁，由谁领了功劳之后担任何处的武官，他们都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就等着前方打仗获胜，他们就上去冒领功劳，然后就可以坐镇一方，鱼肉百姓，搜刮田产！”
    “这些人对统帅的认识就两种：一是认为统帅根本不懂军伍之事，打仗时必定会洋相百出，他们在等着看您的热闹。”
    “还有另一批人甚至在暗地里商议，如果大人在作战时不满他们霸占功劳的行为，或是干扰他们坐地分赃……这些人也不妨出手教训统帅一下。”
    当武长缨说到这里，向着右帅谭稹的大帐方向一指，冷冷说道：
    “因为那些权贵子弟，个个身份贵重，谭稹生怕打起仗来有所损伤，哪怕就是死了一个，他都没法跟汴京城里的权贵们交代！”
    “所以谭稹干脆把他们单独编成了一营，叫做将军营……一路上那个营里吃喝嫖赌、乌烟瘴气、弄得还没到长江，大军上下就是士气凋丧。”
    “因为这是一帮少爷秧子，所以军中普通士卒给他们那一营专门起了个名字，叫秧子营！”
    说到这里，武长缨双眼注视着燕然道：
    “总的来说情况就是：南征四军，统帅不一定指挥得动。大帅谭稹，和您对抗的心意很坚决。”
    “仗还没打，功劳就已经分配妥当，统帅要想干扰他们的分赃计划，立刻就会遭到他们的暗算！”
    “差不多这就是所有的情况，长缨斗胆奉请统帅，千万要谨慎处置！”
    ……
    武长缨说完这番话之后，大家听他汇报得用心细致，很有见解，不由得都在心中暗自佩服。
    燕然也点了点头，向武长缨说道：“长缨这些日子辛苦了，刚才你提供的消息非常有用。”
    “看来这支朝廷官军，上到大帅下到校尉，全都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不过这倒也没关系，好在敌人跟咱是一条心……”
    “噗”！
    当燕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位弟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觉得有些荒谬，甚至那位圣女方百花姑娘脸上，也露出了似笑非笑之意。
    只有武长缨一个人，在众人奇怪的表情中，满脸错愕难言！
    等他的目光在大家脸上转了一圈，又回到燕然身上时，他才忽然惊觉，原来小公爷说的竟然是真的！
    武长缨何等聪明，马上明白了统帅话中之意！
    统帅没开玩笑，江南方腊大军，真的跟主人是一条心！
    一时之间，这位武长缨先生只觉得又是匪夷所思又是好笑，又是如释重负又是啼笑皆非！
    原来自己是在出征之前，才正式进入了统帅的阵营。因此这个消息他是最晚知道的，虽然统帅压根儿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武长缨忍着心里的惊愕，向着燕然说道：“如此说来，若是咱们干掉了那个太监谭稹，那这场南征之战就变成统帅左右互搏了？”
    看着这个大厚嘴唇子，一脸惊讶地说出这番话，大家又是一阵好笑！
    燕然却伸手拍了拍武长缨的肩膀……就在这时，帐外有右帅的人前来传信！
    来人在帐外高声说，谭大帅有令！朝廷大军已经休息一夜，恢复了体力，就在今日营盘扎稳，理应汇聚大军，全军校阅。
    同时右帅谭稹召集营中众将，与左帅燕天行大人，一同在中军帐商议进军大事！
    “好。”
    燕然答应了一声，等帐外传令那人走了之后，果然听到远远的营盘中传来了擂鼓聚将的声音。
    小公爷回到大帐里，随即让人取过盔甲，自己穿戴整齐了去大帐军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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