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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太子代天,更改葬礼!(第1/2页)
命令传下去,禁军的封锁线又往外扩了一圈,将百姓的哭声,隔绝在了远处。
辰时。
忠勇公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岳山、李玄霸,还有八名从死囚营里,挑选出来的天策营亲卫,人人身着素甲,表情肃穆。
他们亲手抬着那具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棺椁很重。
但十个人,抬得极稳。
仿佛他们抬着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座山,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和脊梁。
岳山走在最前面,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嘴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娘。
李玄霸跟在他身侧,那对标志性的紫金锤,没有带上战场时那么张扬,只是安静地挂在腰间。
但他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要把地砖踩碎,那股压抑的杀气,让周围的禁军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棺椁之后,是白晚晴。
她一袭素白孝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身素服的上官婉、上官玉和吕傲雪。
上官玉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能看出怀孕的迹象。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腰背却挺得笔直,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那是秦风的血脉。
她要替他,护好这个孩子。
队伍缓缓走上长街。
“将军的灵柩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被禁军拦在远处的百姓,全都跪了下去。
“恭送秦将军——!”
哭喊声、磕头声,汇成了一片巨大的声浪,震得人心头发颤。
有人将手中的白花,用力掷向空中,花瓣如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有人将碗里的酒,洒在地上,祭奠这位为大夏流过血的英雄。
岳山的眼眶,终于还是没忍住湿了。
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您,豁出命去守护的百姓!
在京城各处的街巷里,吕小布带着他的虎豹骑,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周围。
他们没有穿虎豹骑的制式铠甲,而是换上了平民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或者藏在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
每一双眼睛,都像鹰一样,警惕地盯着太庙的方向。
只要那边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化作最锋利的尖刀,撕开禁军的防线。
……
太庙。
祭坛高筑,白幔如云。
满朝文武,按照品级,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都穿着朝服,但没有人交头接耳,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兵部尚书李靖,虽然被吕皇后停了职,但今天依然穿着一身一品大员的朝服,手持笏板,来了。
他没有站在原本该站的位置,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了文官队列的最末尾。
身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并肩。
谁都知道,李靖是秦风的挚友,是朝堂上旗帜最鲜明挺秦风的人。
现在秦风“死”了,吕皇后当权,谁跟他站在一起,谁就是跟吕皇后过不去。
李靖不在乎,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高高的祭坛,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凉。
扶摇公主也被“护送”来了。
四名锦衣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她穿着一身宫制的孝服,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当她看到岳山他们抬着棺椁,一步步走上祭坛的台阶时,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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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痛,比这痛一万倍。
秦风……你怎么就真的死了……
不!
本宫不信!
……
吉时已到。
按照礼制,该由皇室代表,也就是夏皇,或者皇后,来主持这场国葬大典。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
“轰隆隆!”
远处,传来车驾的辘辘声。
一辆华丽的、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车驾,缓缓驶来。
百官纷纷整理衣冠,准备行礼。
所有人都以为,来的是吕皇后。
毕竟,夏皇“龙体抱恙”,已经多日不曾上朝。
车驾停稳。
车帘掀开。
走下来的,却不是吕皇后。
而是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年轻人。
大夏太子,夏元昊。
……
他怎么来了?
看到太子从车驾上下来,在场的所有官员,心里都咯噔一下。
国葬大典,何等庄重。
夏皇病重,吕皇后代为监国,她来主持,合情合理。
可太子来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储君,但毕竟不是君。
代天子主持元帅国葬,这在礼法上,说不通。
但眼下,吕后当权,太子是她的亲儿子,谁又敢多说半句?
百官们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躬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夏元昊的目光,从底下这群官员的头顶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他身后,跟着禁军副统领吕承恩,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东宫侍卫,一个个杀气腾腾,手按刀柄,与这国葬的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夏元昊没有理会百官,径直走上了高高的祭坛。
他的第一件事,不是点香,也不是祭酒。
甚至没有看那口金丝楠木棺椁一眼。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明黄色的卷轴,展开。
“圣旨到——!”
身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底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旨?
白晚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上官婉扶着妹妹上官玉,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靖站在队尾,那双看着祭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夏元昊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策上将秦风,虽于东瀛之战薄有微功,然其人心性狂悖,穷兵黩武,致使我大夏将士伤亡惨重,国库耗费巨大……”
他念到这里,底下已经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穷兵黩武?
耗费国库?
这说的是秦风?
说的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打下整个东瀛,为大夏开疆拓土的秦将军?
夏元昊完全无视了下面的骚动,继续念道:
“功过相抵,难称元帅之名。”
“朕思虑再三,为正国法,为儆效尤,特下此诏——”
“秦风国葬,撤元帅之礼,改以普通士卒规格下葬!”
“其墓穴,不得入皇陵功臣区,迁至城外乱葬岗旁的荒地!”
“其棺椁,金丝楠木乃国之重器,不可轻用,着即收回。另换普通薄皮棺材一副,即可下葬!”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