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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朔说要明天，石蕴皱着眉立马道：“还是今天吧，尽量在傍晚之前。”
明天……大概率送不来。她可不认为气温降到零下55度后短短几个小时就又会回温。
杨朔不解其意，敏锐地察觉到石蕴话中有话。
石蕴到屋里把炉子搬出来，虽然阳光房依旧冷冰冰，一不注意连睫毛都会结霜，但坐在火炉旁多少总会暖和些。
搬完炉子石蕴又去拿水杯倒热水，顺带丢几条牛肉干给趴在炉子边的两条雪橇犬。
杨朔心道，看来石蕴要说的事情不小。只怕这会儿心里还在组织语言。
果然，石蕴也没问他怎么要摁断她的对讲机，只略带踌躇地开口：“我觉得今天气温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杨朔问。
石蕴用戴厚手套的手隔着帽子挠挠脑袋，说道：“感觉你知道吧？我就是觉得今天的温度和之前不一样，别看昨天今天同时间段的温度都差不多，可我就是觉得今天更冷，以及我家的暖炕凉得更快。”
杨朔很想跟石蕴讲，她一开始瞎说的时候手里就会出现各种小动作。眼周紧绷，眼球和人对视时也会下意识闪躲，也就是围巾把鼻子遮住，按照石蕴的小习惯，不出意外的话，她此时的鼻翼也会微微翕动。
以后要说谎前还是要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手和表情，争取把这事在脑袋里过个10多遍，欺骗大脑这事是真事，暂时瞒过自己后瞒一瞒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但杨朔没戳破，因为石蕴怕是也能猜到他的想法。或者是也知道他这时候一脸相信的模样是假的。
有些事讲破就没意思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
杨朔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最低温我记得是零下48度。”
石蕴纠正他：“是昨天，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天气预报，手表上显示的都是昨天的温度。”
“是我搞错了。”杨朔又道，“所以你觉得温度是今天会下降吗？”
石蕴点点头：“大差不差吧，很可能是夜里开始降温。”
她望着窗外的雪花飘扬的幅度，眼中露出思考，又拿起铁片拨拨炉火，把炭火拨得翻来滚去，猩红的火光跳动着，表面浅灰随着她的翻动而不停落到炉底。
石蕴这回没瞎说，肯定道：“真的，我觉得今天的风大很多，湿度也要比昨天高，所以即使温度不变，但体感温度是在一直往下降的。”
杨朔：“那会降到多少度？”
石蕴也没故作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零下50多吧。”
杨朔面色顿时肃然。
对低温了解够多的都知道零下40多度和零下50多度之间有个坎，一旦跨过去，那你肺将会迎来大战，一招不慎就容易肺水肿。
石蕴是不知道，但杨朔很清楚，区里曾经给他们做过相关培训，其中培训老师重点强调过对他们而言零下52度是死亡线，因为本省靠海，虽然是山区，可相对其他内陆地区而言湿度一直都是不低的。
再加上此地还又风大。培训老师当时一脸凝重地讲：“一旦来到零下52度，那么体感温度很可能就飙到零下70度。到那时候，真就一脚踏进死亡线了。”
杨朔追问：“50多是多少？
石蕴被问急眼了：“具体多少我怎么知道，你就按照55算吧。”
杨朔明白了，零下55度。
他霍然起身道：“我下午抽空就把种子带来给你，你……”
他顿了顿说：“你给我种子这事我没有和基地的人讲，但大概率是瞒不过的，或许会有人来找你了解情况，也或许没有。如果你不想回答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来问你的只会是基地的人和区里的人，不敢硬来。无论如何，以后你如果还有找到……还在山里找到比较特殊稀奇的种子可以交给我。”
“以及，”他想想道，“你有没有种过那些种子？有没有具体的数据甚至是植株？”
石蕴犹豫两秒点点头。
她回屋打开电闸，把种子观察记录拿去复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