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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悄然归来,只为一眼(第1/2页)
自己纠结的,始终是和平年代条条框框的训练安全标准;而这些身经百战的特战教官,考量的从来不是操场规范,而是实打实战场上的生死存亡。
这一刻,他忽然印证了昨天发放作训服时听到的传闻——眼前这帮教官,都是真上过战场、真见过生死、手上真沾过血的狠角色。
吴征也没再去管吴哲,能够给他解释,便已经是对他的特殊照顾,换作是狼牙特战旅的常规规矩,早就让他背上背囊加练十公里了。
此刻他扫视全场所有选拔人员,沉声开口道:“已经让你们休息的时间够多了,现在所有人,把背囊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依次摆放整齐。”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孤狼众人,吩咐道:“检查他们的背囊,与规范物资不符的,缺一件扣两分。”
“是!”孤狼众人齐齐朗声应是,随即纷纷上前,开始催促队员们整理物资。
“坏了,我忘了拿计量笔了!”
“哎别说了,我水壶里的水都没打满!”
此刻队列里瞬间传来一片慌乱的议论声,有人缺了物资,有人没按标准准备,场面顿时有些嘈杂。
一道生硬清冷的喝声骤然炸响:“从背囊里掏东西需要用到嘴吗?一帮臭南瓜,哪来的毛病?快点!”
正是齐桓,带着A大队的选拔教官们上前,厉声监督整顿现场。
一旁的吴征也迈步走回袁朗身边,并肩站定。
“没想到啊。”袁朗脸上带着几分发现新大陆般的好奇,侧头看向吴征,开口打趣道,“你还懂科学训练?刚才那套跟腱、乳酸阈值的理论,你是从哪知道的?”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依旧落在那群手忙脚乱整理物资的选拔队员身上,缓缓开口道:
“我们也选拔过好几届特战队员,队伍里从不缺高学历人才、武校毕业生,还有专业运动员出身的兵。”
“不把这些专业知识摸透、讲明白,这帮天生带刺的,根本不会真心服你。”
说着,他又将目光轻轻投向不远处的吴哲,侧头看向袁朗,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这也是个好苗子。他要是不走特战这条九死一生的路,将来在部队里,说不定会比你我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是啊,又何止是他呢?”
袁朗满心感慨地应声,心底不自觉想起吴征那份足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九军官的亮眼履历。
眼前的吴哲,本就是他格外看好的好苗子,打心底盼着他能咬牙闯过选拔,顺利留在A大队。
可他也隐隐看得明白,像吴征、吴哲,还有T师侦察营的高城这类天资卓绝、履历过硬的人,眼下所在的特战单位,或许都只是他们军旅生涯里的一段过渡期、一块跳板罢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自己最大的归宿,便是顺理成章接过铁路的班,执掌整个A大队。
可身旁这位年轻的特战教官,纵使袁朗心思通透、识人无数,也依旧有许多看不透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悄然归来,只为一眼(第2/2页)
他未来究竟能站到多高、走得多远,谁也没法预判,前路一片未知。
…
夜色渐渐笼罩街巷,深秋的凉意裹挟着晚风,吹进人声鼎沸的小吃街。
巷口立着一处张嫂野馄饨摊,一盏暖黄灯泡悬在檐下,柔和的光晕漫开在烟火里。
街上人流来回穿梭,喧嚣热闹,醇厚的骨汤混着葱花的鲜香,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弥散开来。
街角的阴影暗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他压着鸭舌帽,一身素净衣衫,把自己完全隐在夜色里,身形放得很低,不愿被任何人察觉。
他刻意隐去踪迹,就那样默然站着,目光穿过错落往来的人流与袅袅升腾的热气,牢牢定格在馄饨摊前的那道身影上。
老旧的木桌旁,少女身姿清瘦,眉眼清丽,自带几分与世疏离的恬淡。
她抬手轻轻捋过耳旁的碎发,握着汤勺,低头浅尝碗中热气氤氲的馄饨。
周遭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路人的说笑声、锅碗碰撞的喧闹,仿佛都与她隔了一层无形屏障,尽数远去,只剩她一人安坐在烟火喧嚣里,安静又落寞。
藏在暗处的人,始终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他不敢上前,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让她察觉到分毫目光,只隔着这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贪婪而克制地,望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巷口的安静。
他立刻闪身躲进深巷的阴影里,压低身形掏出手机,目光扫过来电显示,没有半分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轻轻贴在耳边。
“你回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稳妥,带着几分了然。
“嗯,就待一晚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明天我会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她的安全,我们都已经安排过了,你要相信组织。”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地再次飘向巷口那处还亮着暖光的馄饨摊,语气平静却藏着执拗,“我只是在远处看看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又心疼的轻叹:“快收网了。”
“快?哪有什么快慢。”鸭舌帽下的男人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落寞与身不由己。
那头的人不再多言,沉默片刻,只沉沉叮嘱了一句:“你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电流声渐消,电话再度被挂断,巷子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衬得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愈发孤寂。
他再次从巷口阴影里探出头,望向馄饨摊,方才那道他日思夜念的清丽身影,已然悄然离去。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脚步沉重缓慢,一步步走到摊前那张木桌旁。
桌上那碗馄饨还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白雾缓缓升腾,余温尚在,可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