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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吸了口气,似笑非笑地说道:“瞧您这话说的,臣妾巴不得跟您多走动呢。”
上官南蓉对此不置可否,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样尴尬的时刻不知过了多久,主位上的人终于有了起身之意。
只不过其临走时,恍若才注意到角落处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莫不是阮婕妤在此?”
突然被点名,阮棠心里不由得突突一跳。
她硬着头皮起身回话:“回太后娘娘,嫔妾正是婕妤阮氏。”
上官南蓉闻言沉思片刻,状似回忆:“哀家记得宫里有棵长势极好的海棠树,好像在……在……”
“回太后,在凝香斋。”
柳如眉望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婆子分明就是冲着阮棠来的!
果然下一秒就见上官南蓉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阮棠:“哀家记得你就住在凝香斋吧。”
“回太后,是的。”
“嗯,”上官南蓉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哀家便随你同路,再去看看那棵海棠。”
阮棠心头一喜。
太好了,可以跑路了。
但是她又瞥到一旁脸色看着不太好的柳如眉,踌躇开口:“这……”
“怎么,你还有事?”
上官南蓉看似是在询问阮棠,实则是说给柳如眉听——
人我要带走,你有意见?
柳如眉自然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涵义,烦躁的嘟囔了句“死老婆子”。
之后依旧做出恭敬的姿态,对阮棠说道:“看你都高兴傻了,太后难开金口,还不快谢恩。”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挖着阮棠。
阮棠无奈地讪讪一笑,继而对上官南蓉恭敬道:“能与太后同路是嫔妾之幸。”
说着主动走到太后身边,小心搀扶着她往栖鸾殿外面走去。
柳如眉在身后看着,恨恨的瞪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倩碧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劝到:“娘娘,奴婢看阮婕妤不是坏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主子厉声喝断。
“本宫何时说她是坏的!”柳如眉美目圆瞪,“本宫就是看不得她跟上官家那个有秘密。”
“她跟她比跟我还亲近!”
柳如眉越说越觉得生气,恨不得立马把“负心”的阮棠抓回来狠狠磋磨!
倩碧:啊?合着自家主子是在吃醋啊!
与此同时,御书房。
萧临渊端坐御案后,面前跪着大理寺卿。
“畏罪自杀?”萧临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理寺卿额头沁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回皇上,狱卒今早送饭时,发现杜淮已经吊死在牢房里。”
“用的是他自己的腰带,系在窗户上。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萧临渊闻言冷眸直射地上的人:“没有打斗痕迹,就是自杀?”
大理寺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这事蹊跷。
杜淮那种人,昨天还吓得屁滚尿流,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有胆子畏罪自杀?
可现场确实没有异常,他拿不出证据,只能硬着头皮禀报。
萧临渊看着他,目光幽深。
良久,他忽然开口:“昨夜当值的狱卒,都有谁?”
大理寺卿一愣,连忙道:“回皇上,有三个人。一个姓王,两个姓李。”
萧临渊淡淡道:“把人带来。”
大理寺卿领命而去。
不多时,三个狱卒被带到御书房外。
萧临渊没有亲自审问,只让周宁海去问。
周宁海是宫里的老人,审人很有一套。
半个时辰后,周宁海回到御书房,面色凝重。
“皇上,问出来了。”
萧临渊抬眸看他。
周宁海低声道:“那个姓王的狱卒,昨夜曾经单独去过杜淮的牢房。”
“他说是去送水,可时间对不上。”
萧临渊没有说话。
周宁海顿了顿继续道:“奴才让人搜了他的住处,发现了一包银子,足足五百两。”
“他说是远房亲戚给的,可奴才查过,他进宫之前家中已然没有任何亲属,更遑论远房亲戚。”
萧临渊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人在哪?”
周宁海道:“已经押起来了。”
萧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良久,他淡淡道:“继续审,别让人死了。”
“是,臣定当严加看管!”
得了机会大理寺卿重重的许下承诺。
萧临渊没有说话,挥挥手示意其下去。
另一边,阮棠搀着太后刚走出栖鸾殿门口。
“阮婕妤,”太后忽然扭过头看向她,温声道,“哀家听说,你与锦儿那孩子走得很近?”
阮棠心头一紧,连忙道:“回太后,上官小姐温婉贤淑,嫔妾能得她青眼,是嫔妾的福气。”
太后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锦儿那孩子,自幼便心高气傲,能与你投缘,也是你的造化。”她顿了顿,又道,“往后常来寿康宫坐坐,陪哀家说说话。”
阮棠愣了愣,随即连忙应道:“是,嫔妾遵命。”
太后这才转身,由赵嬷嬷搀扶着,缓步离去。
阮棠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不去凝香斋了?
殿外,小橘跟秋月正在廊下等着。
见她出来,两人连忙迎上来。
“婕妤,太后娘娘怎么走了,莫不是生您气了?”小橘满脸担忧。
阮棠摇了摇头,“没有,太后不仅不生气还让我常去寿康宫坐坐。”
小橘愣了愣,随即喜道:“那是好事啊!太后娘娘看重婕妤,往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阮棠看着她那副单纯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对呀好得不得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哎呀婕妤!”
小橘不好意思的捂住脸颊,默默跟秋月换了个位置。
阮棠笑了笑只当没看见,带着两人朝凝香斋方向走去。
回到凝香斋,秋香已经备好了茶点。
阮棠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望着那棵树,忽然想起太后说的那句话——
“哀家记得,宫里有棵长势极好的海棠树,好像在凝香斋?”
她心头微动。
太后……是故意提起这棵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