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天启军抵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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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天启军抵长安(第1/2页)
    “同时，以京兆府名义下发文书，晓谕李从曮、何重建。”
    赵莹转向吕馀庆，“吕掌书记，文书你来拟。”
    “要写得清楚明白：朝廷削藩乃是大势所趋，收缴节度使私兵、收回地方财赋人事权是陛下既定国策。”
    “顺之，可保全爵位俸禄，安守属地颐养天年。“
    “逆之，便是与整个大唐朝廷为敌，下场必定如同杜重威、张彦泽一般。”
    吕馀庆提笔蘸墨，已经开始拟稿。
    赵莹将目光转向王仁裕和张铸：“民政也不能停。”
    “严令长安城内各级官吏严守职责，减免关中百姓苛捐杂税，继续抢修境内水利良田，安抚流离返乡百姓，恢复市井商贸秩序。”
    “罗将军，”他看向罗彦瑰和冯业，“冯都虞候，管好城内驻军纪律，严禁城中守军欺压百姓、滋扰市井。”
    “民心稳固，纵使藩镇再有异心，也无从煽动民间动乱。”
    冯业起身抱拳：“末将明白。”
    “军纪一项，末将亲自巡查，有扰民者当场拿下。”
    赵莹最后转向窦仪，语气缓和了几分：“窦主事，西京国子监的学堂修整得如何了？”
    窦仪拱手道：“回相公，已在收拢少年子弟，只是许多人家贫寒，无力供读。”
    “无妨。”赵莹摆了摆手，“朝廷新政有言，州学县学一律不收束脩。”
    “你先把学堂修好，等关西局面定了，某替你向请一朝廷批书籍和学田。”
    窦仪深深一揖。
    赵莹扫视满堂文武：“诸位，某定六策，各自听好：”
    “其一，整修官道驿站，清点粮草仓储，迎候郭荣大军。”
    “大军入城之日，某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其二，泾州以攻心为上，遣使宣谕只诛首恶，同时密会石全兴，静待潘美王审琦合围，不费重兵而定。”
    “其三，潼关、陇山各隘口严查粮草军械，掐断凤翔秦州接济泾州通道。”
    “其四，以西京留守名义晓谕李从曮、何重建，申明顺逆利害，逼其交出私兵。”
    “其五，减免苛捐杂税，抢修水利，恢复商贸，严守军纪，稳住关中民生民心。”
    “其六，提前遴选文职官吏，整理军政教化条文，待郭荣一到便配合推行都指挥使统兵、监察使管束军心内务的新规。”
    “诸公各司其职，散会后即刻去办。”
    堂中文武尽数起身，插手行礼，齐声应诺。
    没有人再争执，没有人再犹豫。
    就在此时，堂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西关巡检使郭进麾下的一名斥候都头，满面风尘。
    他快步趋入堂中，单膝跪地：“报，赵相公！城外西山官道上发现骑兵，约数千之众。”
    “人马皆不着州县号衣，自东而来，已绕过长安西郊，向泾州方向疾驰而去！”
    堂中尚未散去的文武僚属齐齐一静。
    方才还在议论徐徐图之，以抚为主的几人，此刻面面相觑。
    西京马步军都指挥使罗彦瑰霍然起身，手已按上了刀柄。
    赵莹将手中茶盏缓缓搁在案上，嘴角微扬，转头看向旁边的吕馀庆。
    吕馀庆刚从案头翻出那份刚到不久的枢密院调令，调令上写得明明白白。
    潘美、王审琦率轻骑两千绕道河东直插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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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莹将调令往案上一拍，语气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这支兵马定是潘美、王审琦。”
    “朝廷文书今日刚到长安，此二将便从幽州到了长安城下。”
    “星夜兼程，旬日之间横穿河北、越太行、渡黄河、出河东。”
    “不愧是陛下一手组建的天启军。”
    京兆少尹王仁裕感慨：“好快。太快了。”
    户曹参军张铸咽了口唾沫：“文书才到，兵马今日便已过城。”
    “朝廷这等兵锋，关西那些还在观望的藩镇，怕是还没反应，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皇甫晖握紧的拳头在案角轻轻一捶，喉结上下滚动，眼中精光毕露。
    他是守城步军指挥使，方才还在嚷着要出兵震慑凤翔秦州，此刻亲眼见证了天启军的行军速度。
    罗彦瑰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按刀走到堂中，朝赵莹抱拳，声如洪钟：
    “赵相公！潘王二将轻骑已过长安，咱们长安的驻军不能干坐着。”
    “某请令，即刻派马全义率骑兵跟进，接应前锋，同时为后续郭元帅大军扫清沿途隐患！”
    赵莹点了点头，转向马军指挥使马全义：
    “马将军，即刻整军，率本部骑兵跟进。”
    “记住，你的任务是接应，不是抢功。”
    “遇泾州溃兵可收编，遇凤翔秦州探子可拿下，但不可擅自与凤翔、秦州主力开战。”
    “一切等郭元帅到长安后统一调度。”
    “末将领命！”
    马全义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正堂。
    片刻后，堂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集结号角。
    赵莹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诸公各安其职。潘王二将已过长安，泾州不日便见分晓。”
    “咱们把粮草、民夫、文书备好，剩下的，交给天启军。”
    ……
    长安城外。
    潘美勒住马缰，停在长安西郊的一处缓坡上。
    身后两千轻骑已连续奔驰了数日，从河东道一路南下，过黄河风陵渡，穿潼关西侧山道，此时已经到了长安城下。
    骑手们纷纷下马轻轻的抚摸着大腿内侧，然后从褡裢里掏出干饼和肉脯往嘴里塞。
    伙头辅兵在坡下支起几口铁锅烧水。
    有人卸了马鞍检查马背上的擦伤，有人靠在大树上扯了两把野草揉碎了敷在磨破的手掌上。
    两千人的队伍除了粗重的喘息和铁器碰撞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王审琦从马背上翻下来，将马缰甩给亲兵，走到坡顶与潘美并肩而立。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座城池，神色从驰骋沙场的激昂渐渐转为怅然。
    “少时便听长辈言说，盛唐之时长安何等鼎盛。”
    “朱雀大街宽逾百步，九市喧嚣彻夜不绝，一街灯火映彻星河，四海豪杰异域商旅齐聚于此，万国来朝，楼阁连云。”
    他望着眼前那低矮破败的城垣，望着外郭残墙上丛生的野蒿，声音低了下去。
    “谁能想到百年光阴流转，昔日举世无双的帝都，竟颓败成如今这副模样。”
    “外郭尽成荒丘，宫城只剩土台，满目疮痍，民生凋敝。”
    “实在令人心生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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