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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邬老大(感谢浮生烟火漫大萌!)(第1/2页)
秦宣没再追问,开这个口,原也只是点醒他莫要自作聪明。
个人皆有隐秘,秦宣无心深究,却不愿被人利用。
他将斧头还与朱贵,顺便查看了一下依然昏厥的朱平。
朱贵急道:
“秦公子,我兄弟可还有救?”
“他被阴物撞了身子,幸得那阴灵不算凶厉,不过耗了些元气,无有大碍,歇息一夜即可醒转。”
朱贵松了口气,拱手道,“此次多蒙秦公子搭救,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秦宣摆摆手:“我与你家朱庄主颇有交情,咱们又相熟,不必这般见外。”
朱贵再三谢过,方将朱平放在一旁草堆上。
此时柳奚与于涵也品出异样来。
这破庙中的一干人等极不寻常,方才与阴灵厮杀,这会儿各安其位,井井有条,比他们这些炼气士还要镇定。
可见,这绝非普通随商护卫。
二人正要上前与秦宣说话,那刀客老黄先开了口:
“秦公子也通晓凡俗武艺?”
“很奇怪吗?”
“奇怪。”
老黄抱刀,他说话直来直去:“据我所知,仙道炼气士多半瞧不上凡俗武学。”
“江湖人争斗,炼气士则是更长久的争斗,又有多少区别?
于炼气士而言,凡俗武学不涉灵气,自不如十二重楼法术来得精妙,故而少有问津。再者,炼气耗费心神,也无暇旁顾。”
秦宣缓缓道:“偏巧,我既有兴趣,又有闲时。”
老黄点点头,只当秦宣自恃天资过人,大可挥霍。
殊不知,秦宣是先习武,后知有灵根。
“你问我一问,那我也问你一问。”
这很公平,老黄认可:“请讲。”
不只是柳奚、于涵竖起耳朵。
十步外打坐的净慧、金衍书也凝神细听。
奈何连秦宣开口的动作都瞧不见,他用了传音之法。
老黄没有犹豫,也没有出声,只迅速摇了摇头。
这是一次无声的交流,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秦宣问毕,闭目养神,柳奚于涵心领神会,也不再扰他。
是夜,众人各怀心事,却再无事端。
及至天明,雨脚初收,云气渐散。
众人推门而出,但见山色如洗,翠色欲滴。挂珠宿雨映着初升日头,晶莹闪烁,化作万点碎金。
一夜惊魂,此时见了这般景致,顿觉心胸大畅。
朱贵收了斧头,深吸一口清气,笑道:“好个云岫春色!昨夜那些腌臜物事,倒像是一场噩梦。”
一旁的朱平早已醒来,并无大恙。
二人再度领路,复回昨日葬霍雨骸骨之处。那棺椁碎了一地,只得将昨夜残存尸骨就地掩埋。耿家主酹酒一杯,上香五炷,便不作逗留。
这时领路之人,已换做老吴。
他手持罗盘,依崇溪谷砂水追寻,又有二朱的帮衬,不多时便锁定路径。
秦宣跟在后方,留意到金衍书与净慧的面色都不好看。
这倒不怪。
若非遇着煞气,他们的法器绝不至于被这些没甚法力的阴灵损毁。
行约二十余里,山势愈深,林木愈密。
古木参天,藤萝垂地,脚下是厚厚落叶。日光透过层层枝叶漏下来,印出斑驳光影。
众人正走间,忽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与前时春暖和煦大不相同。老吴脚步一顿,低头看罗盘,那指针滴溜溜转了几转,定定指向左前方。
“到了。”老吴压低声音,立时上来几名壮汉,拨开丛丛灌木。
行不过半里,眼前豁然开朗。
却见一个寒潭横在前面,约莫七八亩方圆,水色墨绿,深不见底,上面浮着冷雾,缭绕不散。
四周老树盘根,虬枝怒张。
更奇的是,如此深山春日,潭面竟结着一些薄冰。
时有气泡从潭底冒上来,“咕嘟”一声,裂开时散出一股腥寒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邬老大(感谢浮生烟火漫大萌!)(第2/2页)
“妖气!”
莫说秦宣,就连柳奚与于涵也感受到了。
“好一处凶潭,”金衍书皱眉道,“耿家主,这水里怕是有东西。”
话音未落,那潭水忽然翻涌,中央薄冰碎裂。
众人后退数步,各按兵刃。
只见水花一分,从中冒出一个物事来。
先是一头黄发,接着露出一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那脸五官齐整,眉眼间一股冷厉妖气,眼珠是琥珀色的,瞳仁竖成一条细线。
他自水中缓缓升起,露出光裸的肩膀和胸膛,肌肤上布着细密鳞纹。
腰以下浸在水中,可见一条硕大鱼尾。
竟是一头鱼妖。
那妖物目光一扫众人,最后定在耿直身上,嘴角一牵,露出两排细密尖利的牙齿:“耿直,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秦宣目光掠过周遭,心下了然。
‘耿家这帮人,非是头回同这妖物打交道。’
连云山庄的朱平朱贵见耿直朝那妖物走去,心下慌乱,忙向秦宣这边靠拢。
事情已超乎他们的预料。
好在,秦宣身后还有两个与他们一般糊涂的人。
秦宣递了个安心的眼色,回头瞧见耿直已来到潭水边,正冲那鱼妖抱拳:
“多年不见,邬兄已化形有成,可喜可贺。”
他很客气,可是鱼怪当场翻脸,怒目道:“不要与我称兄道弟!叫我邬老大,你莫忘了,我手下的孩儿是怎么死的!”
耿直捋了一把山羊胡,感慨道:“当然不敢忘。”
“这云岫山异变,险些找不到邬老大所在,今日再度相见,我已带来邬老大要的东西。”
“是吗?!”
“自然。”
耿直话锋一转:“也请邬老大允我入潭探望太公。”
鱼妖眼珠转动:“那就来吧!”
话罢,它转身遁入寒潭之中,原地留下个巨大漩涡。
耿直转过身来,看向秦宣、净慧和尚与金衍书:“三位,不若与耿某一同入潭。”
净慧和尚面色不改,金衍书一脸警惕,二人皆未开口。
秦宣笑道:“耿家主自行拜太公,何必带上外人。”
耿直顿了顿,知道再隐瞒下去,眼前这三位决不肯冒险,于是低声道:
“此妖本是一头射水鱼,吞了化形草,有近两百多年道行。不过它一直在潭中修炼,不懂什么妖法。手段定不及三位,就算在水下斗它不过,三位想走,那也是易如反掌。”
他一番话说完,三人只静静看着他,并无异动。
耿直露出一个正经生意人该有的笑容:“这水下有一桩大机缘,三位定不会白跑一趟。”
金衍书有些意动,却拿不定注意,不由看向秦宣。
却见秦宣直接点头:“我倒好奇得很,耿家主别叫我失望。”
“一定!”
说话间,秦宣手中多了一道玉符,若有意外,还可联系吴观主,这平原郡,吴老道不能平的事有,但不包括这头妖物。
有这张保命符,他有底气去瞧瞧这所谓的机缘。
金衍书见状,也跟着点头。
净慧和尚却谨慎起来,问道:“这鱼妖所提的孩儿又是怎么死的?”
“诶,此事说来晦气。”
耿直相当无言:“那一年我进山祭祖,不巧遇上阴兵过境,这鱼妖的孩儿们被阴兵勾走魂魄,却说是我给阴兵引路,又撂下要找我寻仇的话。”
“为求保命,我这些年都在寻找它想要的物件,好在是找到了。”
净慧和尚又问:“那机缘又是什么?”
耿直摇头,话语恳切:“这...入潭之后便知,哪怕达不到大师预期,耿某也可担保,大师不会空手而归。”
“阿弥陀佛。”
净慧和尚双手合十:“鱼妖凶恶,贫僧便入潭护耿家主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