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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牛的话,就如同一道霹雳,狠狠的砸在苏子孝的天灵盖上。
他怎麽也没想到,在这除夕之夜,他爹竟然遭遇毒手!
苏子孝浑身一僵,许久之后才俯下身来,抓住程大牛的衣领子拼命摇晃。
「程大牛你说什麽?你给本公子说清楚!」苏子孝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可程大牛已经断气,再不可能回答苏子孝的问题。
「大郎怎麽回事?程大牛说了什麽?」有人问道。
苏子孝突然松开程大牛的衣领子,拼命跑上暖阁,进入苏永康的寝室。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苏永康不在屋中。
「老爷呢!」苏子孝朝着婢女问道。
「老爷还没回屋。」一婢女回答道。
「快找!」
苏子孝说完,赶忙跑下楼,满苏府找了一圈。
任何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却没有找到苏永康的身影。
这下苏氏上上下下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苏子孝根本不知道枫林庄是什麽地方,但他赶紧朝着一人喊道:「二叔!你亲自带人去一趟枫林庄,要快!」
「哦,我马上去!」
……
孙府,昏暗的书房内,一声声悠然的曲调不断响起。
孙皓仰坐书桌后,一手托着茶碗,正摇头晃脑的哼着。
之前运气一直在苏永康那边,孙皓只能步步退让。
月牙庄一万五千亩地,外加几千亩鱼塘,还有兵曹。
被苏永康一口吞下。
这才多久的工夫?
苏永康命都没了。
吃了苏永康一笔资产,虽然补不上此前的损失。
不过孙皓非常解气。
苏永康一死,苏子孝那蠢货还不任由他拿捏?
将来把苏子规调教成自家女乐,想想就得劲。
「老熊,今日老夫也算为你报仇雪恨,你可以安息了。」
将苏永康之死嫁祸到沈玉城头上,妙哉,妙哉!
……
苏鸿兴带着一队私兵,火速赶往枫林庄。
还没接近庄子,苏鸿兴就嗅到了血腥气。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至看到倒在黑暗之中的满地死尸,吓得脸色惨白。
其中有不少都是苏氏部曲。
「快,快找老爷!」
片刻过后,有人在庄子内发现了苏永康的尸体。
「二老爷,找着了,大老爷他,他……」
……
兴泰七年,正月初一。
苏府里里外外的红灯笼全部取下,全换成了白灯笼。
在将苏永康的尸体接回府中,到入殓的期间内,苏子孝哭昏过去好几次。
上午,孙皓姗姗来迟。
跨入灵堂的那一刻,孙皓忽然回想起了熊正林出殡一事。
那日,苏永康上演了一出猫哭耗子。
今日轮到他了。
「呜呼!悲哉苏公,哀哉苏公!苏公正值春秋鼎盛,天不假年,悲哉……」
孙皓一边痛哭,一边行跪拜大礼。
同时馀光瞟向下跪还礼的苏子规。
他看着这小妮子一点点长大,如今这模样长得清秀靓丽,是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没了苏永康,苏氏还不任由他拿捏?
这一刻,孙皓心神一荡,似乎有一股气血从心口涌上头脑。
他定了定身,起身来上前一步,将跪在前头的苏子孝托扶起来。
「贤侄节哀。」
……
这时,浦口村。
乡民们闹腾到凌晨,这会儿沈玉城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屋外传来马大彪的喊声:「郎君,醒了吗?快起头,出大事儿了!郎君,郎君!」
「咚咚咚~」
沈玉城被敲门声吵醒,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寝屋。
来到中堂,只见一名兵卒焦急的等候着。
「县尉!出大事了!今天凌晨,苏公遇害!」
沈玉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两步,急声问道:「怎麽回事儿?」
「具体什麽情况我也不知道,今日一早苏府就开设了灵堂,苏公已经入殓,您赶紧进城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
沈玉城亲自去将苏子敬叫醒。
「你爹出事了,马上跟我进城。」沈玉城说道。
「我爹出什麽事儿了?」苏子敬闻言,心下一紧。
「你爹遇害了。」沈玉城如实说道。
「什麽?爹……」
沈玉城备好马车,带人进城。
本来苏永康答应借给沈玉城钱粮,可解燃眉之急。
可钱粮还没到帐,苏永康却遇害。
进了城,到了苏府大门外,已是下午。
前来祭拜的人进进出出,整座苏氏府邸一片哀沉。
苏子敬急匆匆的跳下马车,跑进灵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沈玉城刚踏进府邸大门,就被靡芳拉到一旁。
「老爷于昨晚深夜在枫林庄遇害,那是老爷早年置办下的一处仓库。
一百私兵部曲丶十馀名仆从丶三十多车夫民力,无一活口。
庄内最少存有粮食一万七千石丶绢布一万一千匹丶银七千两。
这是老爷多年来积攒下的应急钱粮,统统不翼而飞。」
靡芳悲痛万分的说着。
「有人杀人越货,害死了老爷!」靡芳忽然加重语气,极其悲愤。
「苏公几日前将子敬举荐给了我,并答应借我粮一万五千石,布帛一万匹,银五千两。」沈玉城说道。
「我明白了,应是老爷昨夜想趁人不备,将钱粮运出给我,却不料遭人毒手。」靡芳凝重的说道。
靡芳自然不可能怀疑沈玉城。
听完沈玉城的话后,靡芳也明白了许多。
老爷对大公子已经失去了耐心,把苏子敬放到沈玉城身边,显然是想让苏子敬将来承袭苏氏家业。
而沈玉城有这份能力,可以扶持苏子敬。
子敬其实还不错,为人谦卑,勤奋好学。
靡芳之所以还是比较青睐苏子孝,还是觉得苏子孝是嫡长子。
他把苏子孝当做孩子看待,自家孩子犯了错,走了弯路。
就算苏子孝把靡芳看做白眼狼,也无可厚非,哪有孩子不跟家人闹矛盾的?
等将来苏子孝幡然醒悟,定会痛改前非。
可老爷没了,苏子敬到沈玉城身边一事,也不可能一直藏得住。
兄弟将来争家产,反目成仇,已然不可避免。
老爷这一手安排,也不知是福是祸。
「靡伯可派人去现场查验过?」沈玉城问道。
「我已派遣栾平前去调查,只是对方明显计划缜密,可能不会留下太大的首尾。
此事不知是孙氏所为,还是流民帅吕天凤所为,又或是双方合力而为。」
靡芳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