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妖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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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妇们看花无眠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
    一个嫁了天阉的王妃不好好在府里待着，蒙着面跟别的男人私会到宫里来，要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可能没人信。
    花无眠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孟觅双跟春桃身后缩了缩。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对自己总是有这么大的敌意。
    孟觅双往前一步，她将花无眠护在身后，手中的折扇“唰”地一下合上，她用折扇指着张婉婷，语气冰冷道：“张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一同入宫赏花光明正大。倒是张小姐你，在这御花园里公然议论皇室宗亲，是觉得自家的门楣太高，不怕摔吗？”
    孟觅双虽作男子打扮，但那通身的气派和言语间的威势还是让张婉婷心里一突。可转念一想，一个傻子王妃能结交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说不定就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官之子。
    仗着自己是吏部尚书的千金，张婉婷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不过是关心花妹妹罢了！倒是这位公子如此维护她，不知您是何身份？这般亲密，传出去恐怕对王妃的名声不好吧？”她说着，视线刻意在孟觅双和花无眠之间来回扫视，意图再明显不过。
    孟觅双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小姐此言差矣，我等风流雅士，容光太盛，若不遮掩一二，岂不让这满园春色都黯然失光？倒是张小姐您，何必用这俗气的金银来点缀，白白遮了您天生的好样貌。”
    她说着，又用扇子朝花无眠一指，语气中满是赞叹。
    “再看我这两位同伴，一方轻纱半遮半掩，这叫风情，叫韵味！可比那些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在身上也不嫌脖子沉的人高雅多了！”
    这一番话不光把张婉婷的讽刺怼了回去，还反手将了她一军，暗讽她打扮俗气。
    张婉婷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就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嘴皮子这么利索。
    她吸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子。
    她福了福身子，“是婉婷失言了，还请公子莫怪。”她说着垂下眼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只是今日是宫中盛宴，皇后娘娘也要驾临。我等臣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颜面，若因这奇装异服惹娘娘不快，恐会牵连家中长辈。我……我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她说着便想绕过孟觅双去拉花无眠的手，却被一旁的春桃挡住了。
    看着春桃一脸警惕的样子，守着这里那么多人，张婉婷的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
    她摆出知心姐姐的架势，有些哽咽地说道：“无眠，王爷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你就这么跟个别的男人去赏花，王爷他知道吗？”
    “就是啊，”旁边的人纷纷附和道：“就算煜王爷身体不好，但是嫁过去就是妻，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你！”听到这些话，孟觅双气得脸色发白，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绝不能让花无眠受这等污蔑！
    就在她准备亮明身份时，花无眠却从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
    “觅双，我们不是要去看你的绣球花吗？它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们快去吧！”花无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仿佛天底下再没有比一朵快要枯死的花更重要的事了。
    她这一打岔，瞬间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有些滑稽。
    张婉婷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还真是个傻子，人家骂她呢，她还惦记着花。
    周围的妇人们也跟着掩嘴偷笑起来。
    孟觅双看着花无眠那双纯粹不含杂质的眼睛，心里的火气奇迹般地消散了。
    跟这些俗人计较什么？她们的言语根本伤不到花无眠分毫，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对对对，看花，看花要紧！”孟觅双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拉着花无眠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张婉婷等人做了个鬼脸，“一群八婆，懒得理你们！”
    “哼！”张婉婷气得直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
    孟觅双拉着花无眠在御花园里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片小小的花圃，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孤零零地立在白玉花盆中。
    那簇绣球耷拉着脑袋，叶片焦黄卷曲，花瓣也干枯得失了颜色，看着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就是它了。”
    孟觅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我特别喜欢这绣球，以前只要照料得当，整个夏日都能开花。上个月开始就一天不如一天，不知怎么就突然病了。太医院的花木圣手来看过，说是可能活不了了，所以我想把它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奇人能就活它。”
    花无眠凝神望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绣球花的生命之火已是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其实也不是不能活，”她认真地观察起这盆花来。
    另一边的张婉婷左思右想还是十分气恼，她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她们离开！于是她也带着人跟了过来。
    这个御花园说大并不大，找个人也不是难事。等她跟几名千金小姐说说笑笑的游玩过去后，果然看到了花无眠三人在一株植物前不知道干什么。
    “这不是陛下赏给公主殿下的那株无尽夏吗？听说价值千金呢，怎么枯成这样了？”张婉婷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语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
    花无眠闻言抬头看过去，张婉婷跟另外几个人已经站在不远处，目光对上后，她还有些得意地朝着自己挑了挑眉。
    春桃简直要烦死张婉婷了，她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是啊，真是可惜了，公主殿下想必是伤心坏了，听说这次赏花日还召集了一些奇人，要是能治好这绣球花，还会赏赐百两白银呢，”张婉婷身旁的那名小姐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婉婷忽然掩唇一笑，装作语气中满是惊讶的样子。
    “百两白银？！无眠，那日我在老宅亲眼看到你能让枯树发芽，你有这么奇特的本事，不知能否让这花恢复生机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引人注意的腔调。
    她的这句话一出来，瞬间引起了其他过路人的注意。
    “既然有这等神人在此，不如请出来施展一下神通，救救公主这宝贝花儿？”
    张婉婷身旁那小姐环视四周，看着众人脸上燃起的八卦之火，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能让枯树发芽？听着可不像是凡人能有的本事，倒像是些……妖女的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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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妖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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