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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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入白骨魔殿。
    李唯一立即取出庄师严给的，那张上品灵符，贴在身上。
    此符，可自动形成防御光罩。在赤明圣城遭到刺杀时，用过一次。
    在去往孟青园吃百家宴前，他便将此符收了起来，不想浪费掉...
    金海古的双印在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弧光，紫霄与金霄的雷纹交织成网，如同天罗地网般迎向太岁神铁。他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那不是莽撞，而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的决绝。
    “你以为……本源觉醒就能压死我？”
    金海古低吼一声，体内长生金丹如熔炉般轰然旋转，法力如江河倒灌，冲入四肢百骸。他脚下的黑暗与光明再度爆发，清虚赶蝉步在极限中再次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雷光与赤金之间穿梭不息。
    “轰！”
    双印再度与太岁神铁碰撞，这一次，金海古没有硬接，而是借力腾空翻转，左手金霄雷印猛然下压，砸向太岁地君头顶；右手紫霄雷印则横扫而出，直取其腰腹。两股雷力一刚一柔，刚者如山崩地裂，柔者似电蛇游走，竟是将《地书》中“阴阳相济”的法则悄然融入其中。
    太岁地君瞳孔微缩，竟被迫后撤一步。
    这一退，虽只三尺，却已足够让观战者心头巨震。
    “他……逼退了太岁地君？”
    舞红绫喃喃出声，指尖微微发颤。她看得清楚??金海古并非靠蛮力取胜，而是以极精妙的节奏变化，打乱了对方的力量脉络。那一瞬间的双印合击，竟隐隐有返璞归真之势，仿佛舍弃了繁复术法，回归武道最原始的攻防本质。
    “这才是真正的‘术简’。”莫断风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不是不用术，而是用到了极致，便无需再堆砌花哨。”
    太岁地君站定，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不错，不错！你比我想象中更懂‘破局’之道。但……你可知道，为何我族能统御南荒万妖近千年？”
    话音未落，他手中太岁神铁忽然剧烈震颤，表面那些晦暗的经文竟开始逆向流转，仿佛时间倒流，天地法则都被强行扭曲。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自神铁深处苏醒，宛如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这不是……单纯的本源觉醒。”嫦玉清脸色骤变，“这是……返祖共鸣！”
    所谓返祖共鸣，是妖族血脉达到极致时，唤醒先祖遗留于神器中的意志与力量。传说唯有妖帝血脉嫡系、且持有通灵神兵者，方能在生死关头引动此等异象。而此刻，太岁神铁上浮现出一头模糊的巨大身影??独角、赤鳞、尾如龙卷，正是上古妖族大圣“太岁真君”的虚影！
    “原来如此……”卢景沉沉声道，“这太岁神铁，根本不是普通神器，而是封印了太岁真君的一缕元神！”
    金海古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几乎令他呼吸停滞。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就像蝼蚁面对苍鹰，本能地想要臣服跪伏。
    但他没有。
    反而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我金海古修行至今，从未低头！今日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在这太岁神铁上，留下一道伤痕！”
    随着怒吼，他体内长生金丹轰然炸裂??不是崩溃，而是主动引爆丹核，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催动全身法力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血浮屠魔甲上的九千血文尽数亮起，如同万千鬼哭狼嚎；州牧官袍猎猎作响，浮现无数古老符诏，仿佛代天执掌刑罚。而他背后的《地书》，更是自动翻开最后一页，一行金色大字浮现：
    **“以命书命，以血祭道??地书?斩厄篇！”**
    刹那间，天地色变。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影自金海古背后升起，非实体，却比任何利刃都更锋锐。那是由信念、意志与牺牲凝聚而成的“意之剑”，斩的是命运之锁，破的是宿命桎梏！
    “斩！”
    金海古双手合印，双雷之力灌注于意剑之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太岁地君而去！
    “狂妄！”
    太岁地君冷喝，挥动太岁神铁，携带着太岁真君的虚影，迎击而上。两者相撞的瞬间，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无声的寂静。
    然后，轰然爆裂！
    空间如镜面破碎，方圆百里大地塌陷成深渊，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一条条火蛇蜿蜒游走。天空被撕裂出巨大的黑色裂痕，隐约可见星辰坠落，乾坤失序。
    当烟尘稍散，众人只见金海古半跪于地，左臂齐肩断裂，鲜血狂喷，身上铠甲碎裂大半，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而在他前方十丈处，太岁地君站立不动，脸上首次露出惊愕之色。
    因为在他的右胸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迹??那是被意剑所伤！
    “你……竟然真的伤到了我？”
    太岁地君低头看着伤口，声音竟有些颤抖，“这具肉身……可是融合了三十六种妖王精血炼制而成，连长生境第三境强者都难以破防……你一个区区第二境后期的小辈，凭什么？”
    “凭我不信命。”金海古缓缓抬头，嘴角溢血，却笑了，“你说你是天命所归，是南荒主宰。可在我眼里，你也只是个怕死的家伙罢了。若真无敌，何必动用返祖之力？何必唤醒先祖残魂？你不过是在恐惧……恐惧有人能打破你的秩序！”
    “放肆！”
    太岁地君暴怒，正欲再度出手，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生生遏制。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莲花。那人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手持一卷竹简，正是北域儒门大宗师??白砚斋！
    “够了。”白砚斋声音平淡，却如洪钟贯耳，直入灵魂，“太岁地君，你身为长生境第三境巅峰，对一名第二境修士施展返祖共鸣，已是违背武道公约。若再行杀戮，休怪我请动‘天律碑’降临。”
    与此同时，东侧林间走出一位老僧，袈裟染尘，手持锡杖：“阿弥陀佛，杀业已重，因果难逃。施主若执意妄为，贫僧也只能诵《往生咒》，超度这片土地上的亡魂了。”
    西侧高山之上，一名女子立于悬崖边缘，银发飞扬，手中弓弦轻拨：“听说你得了妖后青睐？可惜……我家主人说了，此人不能死。”
    三人现身，皆是长生境第三境的存在，气息隐而不发，却已形成合围之势。
    太岁地君脸色阴沉至极，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金海古身上。
    “今日暂且放过你。但你要记住??除夕之夜，便是你陨落之时。我会亲自前来，取你性命，夺你气运，献于妖后座前。”
    说罢，他收起太岁神铁，身形化作一团赤焰，冲天而去。
    待其离去良久，金海古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舞红绫第一时间冲上前扶住他，泪水止不住滑落：“傻瓜……为什么要这么拼？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金海古勉强笑了笑：“如果不拼……我就赢不了。而且……我必须活着见到除夕那天。”
    “为什么非要是除夕？”莫断风皱眉，“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金海古闭上眼，声音虚弱却坚定：“因为……那天，是‘元始法则’唯一开启的日子。只有在那一刻，我才有可能逆转境界差距，真正杀死他。”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元始法则??传说中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至高规则，据说唯有在天地交替、阴阳交汇的特定时辰才能短暂显现，持续不过一刻钟。千百年来，无人得见，唯有古籍残篇中略有提及。
    “你早就知道了？”卢景沉震惊道。
    金海古点头：“我在《地书》最后一卷中发现了一段隐秘记载：每逢甲子年除夕子时，天地会短暂回归混沌初开的状态，所有法则都会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期’。那时，若有人能以自身意志填补空白，便可短暂执掌‘元始权柄’，号令万法。”
    “可那只是传说！”嫦玉清急道，“谁也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而且就算存在，你也未必能承受那种力量！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
    “我知道。”金海古睁开眼，目光灼灼，“所以我才需要在这之前，尽可能削弱太岁地君。让他带上伤痕进入除夕之战。只要他有一丝破绽，我就有机会。”
    白砚斋走上前，将一枚青玉符?贴在他胸口：“这是我儒门‘养神符’，可护你心脉七日。七日后，若你还想赴约，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若你真能触碰到元始法则……别只为复仇。”白砚斋目光深远，“试着看清它的本质。或许，它不只是力量的源泉，更是解开这个世界的钥匙。”
    金海古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夜幕降临，众人将金海古带回临时营地。医修连夜施针疗伤，血浮屠魔甲也被重新祭炼，暂时恢复防御之力。而那本《地书》，则静静悬浮在他床前，最后一页的“斩厄篇”仍在微微发光。
    李唯一悄然来到帐外，望着里面昏睡的金海古，久久不语。
    莫断风走到他身旁：“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都错了。”李唯一轻声道，“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最强的路是追求境界突破，是掌握更强的功法、神器。可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莫断风苦笑：“所以他才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也许吧。”李唯一握紧拳头，“但我不会认输。等到除夕，我也要站在那片战场上。不管有没有元始法则，我都不会再让兄弟独自面对死亡。”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南荒王城，一座幽暗宫殿内。
    太岁地君跪伏在地，面前是一位笼罩在黑雾中的女子身影。她端坐高位，仅一双眼睛显露在外，猩红如血，仿佛能吞噬人心。
    “你受伤了？”女子开口，声音空灵而冰冷。
    “回禀妖后，些许皮外伤，不足挂齿。”太岁地君低头道。
    “不必隐瞒。”妖后淡淡道，“我能感应到，你的血脉受到了冲击。那个人类……竟能伤你至此？”
    “是他燃烧寿元，引动《地书》秘术所致。不过无妨，他已经废了半条命，撑不到除夕。”
    妖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让他活到那天吧。我很期待……当元始法则降临时，他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您知道元始法则？”太岁地君惊讶抬头。
    “当然。”妖后站起身，黑雾散开一线，露出半张绝美却诡异的脸庞，“毕竟……当年，就是我亲手封印了它。”
    远方星空之下，一轮残月悄然隐没。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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