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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团竖瞳的主人，光是睁眼，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就跟着一起震。
刀锋机甲深吸一口气，太阳神战刀横握，暗紫幽光在刀身上燃起来。
“来都来了。”
黑暗中，那头巨物终于露出了全貌。
蛇。
一条盘踞在峡谷最深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巨蛇。
体长没法估，光是探出来的蛇首就有五十米高，通体覆盖着暗青色鳞片，每一片都比刀锋机甲整具机体还大。
鳞片缝隙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某种半透明的粘稠液体，滴到地上滋滋冒烟，岩石直接融出窟窿。
九级生物，渊鳞古蛇。
蛇首缓缓压低，幽绿竖瞳俯视着脚底那只两米来高的小东西，开口吐出一句话，声音跟地裂似的。
“虫子，吵我睡觉。”
刀锋机甲仰头看着那颗巨大蛇头，回了一句。
“那你接着睡。”
话音落，先动手。
流星裂空炮，胸口橘红光柱喷出去，千米距离一瞬即至，精准轰在渊鳞古蛇下巴上。
光柱炸开，火光把整片地下空间照亮了一瞬。
然后什么用都没有。
光柱打在鳞片上跟水枪滋墙一样，炸开一团火花，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
刀锋机甲沉默半秒。
“行，皮厚是吧。”
超新星磁场，全功率运转。
三十道星环从机体周围炸开，暗紫光芒把方圆数百米照得通亮。
星环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磁场引力搅得地面碎石全部浮起来，绕着刀锋机甲转圈。
不够。
刀锋机甲把输出拉到极限，机体核心熔炉温度飙升，星环从三十道开始暴涨。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一路往上顶，每多一道星环，机体的能量消耗就翻着跟头往上窜。
三十五道。
三十六。
三十八。
机体关节开始发出嘎吱声，能量回路过载的热量让空气都扭曲了。刀锋机甲咬着牙往上推。
四十道。
四十道星环同时展开的瞬间，刀锋机甲周身暗紫光芒亮到了极致，几乎凝成实质。超新星磁场带来的战力增幅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力量、速度、反应，全面突破。
“四十道，极限了。”
他握紧太阳神战刀，刀身上暗紫湮灭之力浓缩到极致，刀刃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光线经过刀锋附近直接弯折。
渊鳞古蛇终于有反应了。
那双幽绿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像是终于把眼前这只虫子从“忽略不计”上调到了“有点意思”。
蛇首动了。
快。
快到刀锋机甲的感知差点没跟上。
五十米高的蛇首俯冲下来，巨口张开，上下四排牙齿每根都比他机体长。
嘴里的粘液在半空中就化成一片腐蚀性酸雾，罩了方圆数百米。
刀锋机甲幽影逐星，残影留在原地，真身往侧方闪出去三百米。
蛇首咬空，砸在地面上，整条峡谷震得跟塌方似的，地面裂开几十米宽的口子。
刀锋机甲刚站稳，一条蛇尾从侧面抽过来。
他横刀格挡，太阳神战刀顶住蛇尾，暗紫湮灭之力灌进刀锋，切进去半米深。
然后整个人被抽飞了。
“轰——！”
刀锋机甲砸穿峡谷岩壁，嵌进去好几米深。
机体胸口装甲碎了三成，裂纹跟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
生命机体和记忆之灵同时启动，裂纹缓慢弥合。
“好大的力……”
他从岩壁里挣扎出来，机体表面还在滋滋冒烟。
刚才那一下，换普通八级霸主早就碎成渣了。
虚空湮灭进化之后的机体脆是脆了点，但扛揍能力还是有。
渊鳞古蛇把尾巴收回去，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碎？
刀锋机甲抹了一把机体表面的碎石，咧嘴。
“九级就这？”
古蛇竖瞳眯得更紧了。
蛇首再次压低，这一次没急着攻击，嘴里开始凝聚东西。
幽绿色的光芒从喉部深处亮起来，越聚越浓，越凝越亮，整片地下空间的温度断崖式暴跌。
腐蚀吐息。
刀锋机甲瞳孔一缩。
他感知到了，那一口吐出来的东西，能把八级霸主的肉身直接化成一滩水。
“不能硬接。”
他脚步一踏，不退反进。
四十道星环全部收缩，压缩到极限，暗紫光芒凝成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太阳神战刀刀锋表面。虚空湮灭模块全力激活，刀身上那层暗紫幽光深沉到了极致。
“湮灭形态。”
面板跳出一行信息：
【虚空湮灭·湮灭形态激活。所有攻击无视目标90%防御，持续15秒。】
刀锋机甲迎着古蛇的吐息冲了上去。
幽绿光柱喷涌而出，跟高压水枪一样扫过来。
刀锋机甲侧身一滚，吐息擦着机体表面掠过，左肩装甲沾上一点，当场融出拳头大的坑洞，边缘还在滋滋冒烟。
但他人已经冲到蛇首下方。
刀落。
太阳神战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切在古蛇下颚鳞片上。
“咔嚓——！！”
这次不一样了。
暗紫湮灭之力直接无视了九级鳞片引以为傲的防御，刀锋切入鳞片深处，撕开一道两米长的口子，暗青色血液混着腐蚀粘液一起喷出来。
渊鳞古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蛇首猛地往后一缩，撞在峡谷岩壁上，砸下来半座山的碎石。
“有用！”
刀锋机甲眼睛亮了。
无视90%防御，管你九级还是八级，刀锋切上去照样掉肉。
古蛇被打疼了。
整个蛇首往下一砸，纯粹用蛮力碾。
嘴巴闭着，五十米高的脑袋就是一颗实心攻城锤，砸下来带着整片空间的压力。
刀锋机甲闪避不及，横刀硬挡。
“轰——！！！”
刀锋被压成弧形，机体往下一沉，双脚把地面踩出两个深坑，膝盖差点跪下去。
古蛇这一砸的力量透过刀身传遍全身，机体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胸口装甲裂了，肩甲碎了一块。
但机体没完全碎。
刀锋机甲顶住了这一下，虽然艰难，虽然机体在嘎吱作响，但他就是没碎。
“再来！”
刀锋机甲撤刀，侧闪，幽影逐星残影留在原地，真身绕到古蛇侧面，第二刀斩在蛇颈处。
又切开一道口子。
古蛇暴怒，蛇尾横扫，蛇首回咬，整个身躯从盘踞状态舒展开来。
盘踞了不知多少年，这一舒展，整条地下空间都在塌，穹顶碎石如暴雨倾泻。
刀锋机甲在乱石中穿行，四十道星环让他速度飙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古蛇尾巴扫来他闪，蛇首咬来他躲，瞅准空档就上去砍一刀。
一刀，两刀，三刀……
湮灭形态十五秒，他砍了将近十刀。
每一刀都在古蛇身上留下两米长的口子。
古蛇的血越流越多，整个地下空间被它的腐蚀血液浇得跟酸池一样，什么岩石丢进去都化。
但刀锋机甲也到极限了。
十五秒结束，湮灭形态关闭。
刀锋机甲机体过载严重，能量回路烫得能把周围的空气点着。
而古蛇虽然挨了十几刀，血淋淋的，看着挺惨，但它的气息一点没掉。
九级生物的生命力太厚了，刀锋机甲这些伤口对它而言只算皮外伤。
“皮外伤……”
刀锋机甲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面板上湮灭形态的冷却倒计时，又看了一眼古蛇那依旧恐怖的威压。
打不死。
能砍疼它，能把它砍出血，但打不死。
九级和八级之间的生命层次差距摆在那里，哪怕刀锋机甲已经爆发出了九级的战力，也扛不住这种消耗战。
古蛇竖瞳盯着他，眼神变了。
从暴怒变成了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冷静，它看出来这只虫子快不行了。
蛇首再次压低，嘴里幽绿光芒重新凝聚。
这一次，比之前那次更浓、更亮、更狠。
刀锋机甲深吸一口气，太阳神战刀往地上一插，双手一摊。
“行，打不过。”
他认得很干脆。
古蛇的吐息已经在喉口了，下一瞬就要喷出来。
幽影逐星，冷却好了。
暗紫残影留在原地，真身直接跨越三百米，朝着峡谷出口方向疾驰而去。四十道星环全部收缩，压到极限，推力催到最大，刀锋机甲化作一道暗紫流光，贴着地面往碎星峡谷外跑。
古蛇的吐息喷出来，轰在刀锋机甲原先站的位置，整片地下空间被那口酸液灌满了小半。
但人已经跑了。
幽绿竖瞳盯着那道正在急速缩小的暗紫光点。
古蛇没有追。
它盯着出口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缩回黑暗深处。
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腐蚀酸液在滋滋冒泡，还有地面上十几道两米长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一只跑掉的虫子不值得它挪窝。
但不管怎么说。
一只八级的虫子，在它身上砍了十几刀，然后跑了。
碎星峡谷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凹坑里。
刀锋机甲瘫在里面，机体表面的暗紫光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能量回路过载之后的冷却过程极其难受，每一个关节都在往外冒烟，核心熔炉的温度虽然降下来了，但内部结构的损伤还需要时间修复。
胸口装甲碎了三成，肩甲缺了一块，左臂关节变形，腿部模块也出了点问题。
生命机体和记忆之灵双管齐下，修复速度已经拉满，但要完全恢复还得等。
不过刀锋机甲不着急。
惨。
但值。
他看了一眼战斗记录，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跟九级生物正面打了将近半分钟，砍了十几刀，留了十几个口子，全身而退。
虽然没打过，但跑掉了。
八级机甲，从九级生物嘴里活着跑出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星城二环都得炸锅。
刀锋机甲闭了闭眼。
“能打疼它，就能打死它，差的是绝对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残破的机体，确认能动，从岩壁凹坑里爬出来，朝浮空城的方向走去。
机体一瘸一拐的，看着狼狈，但速度不慢。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等下一轮进化完成，回头再来一趟碎星峡谷，那条蛇，得把它那身皮剥了带回去。
走了没多远，精神感知里跳了几道气息。
从碎星峡谷外围靠过来，七八道，八级，其中一道气息挺熟悉。
刀锋机甲抬头。
红缨机甲带着一支深蓝联盟的巡逻队从远处赶来。
“刀锋机甲！”
红缨冲到他面前，上下扫了一眼他那副惨样，语气复杂：“你真去碰九级了？”
“碰了。”
“打过了？”
“没打过。”
红缨沉默了一下：“那你跑掉了？”
“跑掉了。”
红缨盯着他看，然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的劲：“八级从九级手里跑出来，你这战绩传回去，赤岩那张老脸估计又要挂不住了。”
刀锋机甲没接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碎星峡谷深处那片黑暗。
“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