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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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再给邓棠下一道圣旨，让他尽快平定川蜀。平定之后，立刻班师回朝，不得延误。”
    樊宏心中一凛，躬身应道：“遵旨。”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刘秀望着地图上的海州，眼神深邃。邓晨，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你想走，朕偏不让你走。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任何人，都别想从朕的手里逃走。
    而远在海州的邓晨，仿佛感应到了刘秀的目光。他站在“沧溟号”的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刘秀，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吗？
    你错了。
    大海，才是我的天下。等你平定川蜀的那天，我早已扬帆远去，在那片遥远的新大陆，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建武十年六月，海州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海坞工坊的铁皮屋顶，发出沙沙的声响。
    已是深夜，大部分工匠都已歇息，只有最深处的图纸室还亮着一盏孤灯。
    薛桂伏在案前，手里拿着炭笔，正在修改“沧溟号”的蒸汽管道图纸。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头发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眉眼清秀，却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自从十二年前女扮男装投奔邓晨以来，她一直以“薛侍从”的身份示人，凭借着过人的机械天赋和吃苦耐劳的性子，成了邓晨最得力的工匠头领。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邓晨。
    邓晨正专注地看着一份来自川蜀的密信，眉头微蹙。
    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这些日子，刘秀的试探越来越紧，川蜀的战事也愈发胶着，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眼底布满了淡淡的青黑。薛桂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不顾众人反对，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能造出蒸汽机；或许是无数个深夜，他和她一起在工坊里反复试验，满身煤灰却笑得灿烂；或许是上次她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接住她，自己却被砸伤了胳膊。
    这份心意，在她心里藏了很久，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中，悄悄生根发芽。她曾无数次想开口，却又一次次把话咽了回去。
    她怕，怕自己的女儿身暴露后，邓晨会不再信任她；怕这份不合时宜的心意，会打乱他的出海大计；更怕，他心里根本没有她。
    “这里的管径还是不够。”邓晨放下密信，走到她身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锅炉压力提升后，这个地方容易发生蒸汽泄漏。要改成三寸管，再加一个安全阀。”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疲惫。
    他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烟火气混合在一起，萦绕在薛桂的鼻尖。薛桂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修改图纸：“是，我马上改。”邓晨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眉头皱了皱。
    深夜的海边寒气很重，工坊里虽然生了火，却还是抵不住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夜里凉，别冻着了。”披风带着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了薛桂。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
    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她抬起头，撞进邓晨温柔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薛桂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冲破了心底的防线。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主公！”邓肖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薛桂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修改图纸，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邓晨直起身，走到门口：“什么事？”“洛阳传来消息，刘秀已经下令琅琊太守封锁了海州以北的所有港口，任何船只不得擅自出海。”邓肖躬身说道，“另外，岑彭大将军在平曲遇伏，中箭身亡，西征大军群龙无首，形势危急。”
    邓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知道了。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到议事厅议事。”
    “是！”邓晨回头看了一眼薛桂，语气带着歉意：“图纸的事，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便跟着邓肖匆匆离去。
    图纸室里只剩下薛桂一个人。
    她看着身上还带着邓晨体温的披风，心里一阵失落。
    又一次，错过了。她轻轻抚摸着披风上的纹路，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时机不对吧。三天后，火炮试射场。
    邓晨正在亲自调试一门新改良的后装火炮。
    这门火炮是他根据手机大模型的资料，结合现有技术改良的，射程和精度都比之前的火炮提高了一倍。
    “装弹！”随着邓晨一声令下，两名炮手将炮弹装进炮膛。
    “放！”
    “轰！”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五百步外的靶心，将石靶炸得粉碎。
    周围的工匠和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邓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脚下一滑，手不小心按在了滚烫的炮管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手。
    薛桂只见他的手掌被烫出了一大片红痕，很快就起了水泡。
    “主公！”薛桂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语气带着责备，却难掩心疼。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邓晨的烫伤处。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动作轻柔。药膏清凉，缓解了不少疼痛。
    邓晨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日子，多亏了薛桂在身边，帮他打理工坊的一切，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
    如果没有她，“沧溟号”不可能这么快就要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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