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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遇见4(第1/2页)
“首先，”孟帧启说，“自我介绍。我是孟帧启，这支探险队的队长。我们来自地球，是一个专门探索未知星系的团队。我们的任务是寻找新资源、新技术、以及可能的外星文明。”
他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这是尹繁霄，我们的医疗官。”他指着那个穿医疗服的女人。“谭奔蛟，机电专家。邹鹤珍，语言学家。还有其他几位队员。”
俞收准也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俞收准，来自太平洋的一个小岛。这是帆材、帕特里克、奥丽芙等。我们原本只是普通人——渔民、农民、地质学家——但因为一次意外，被送到了这个星球。”
“意外？”孟帧启追问，“什么样的意外？”
俞收准讲述了他们的经历——海啸、迷雾、穿越到陌生的海域，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讲述了他们如何在这个星球上生存，如何遇到角族，如何探索城堡和图书馆，如何一点点了解这个星球的秘密。
孟帧启认真地听着，不时皱眉或点头。当俞收准讲到截获他们的通讯时，他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你们截获了我们的通讯？”他问，“用什么设备？”
“自制的无线电接收器。”马姆努恩说，“用金属线、晶体和磁铁。非常原始，但能用。”
“不简单。”孟帧启说，对马姆努恩投去赞赏的目光，“在这种条件下能做出接收器，你们比看起来更有能力。”
“我们不得不适应。”俞收准说，“在这里，要么适应，要么死亡。”
孟帧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理解。我们也是探险者，也经历过很多危险。在宇宙中，生存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他靠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现在让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关于这个星系，关于角族，关于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这个星系没有官方名称，我们暂时称它为第二星系，我们追踪的这颗行星叫做边瞬。边瞬原本是一颗流浪行星，不属于任何恒星系统。但几年前，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捕获，进入了这个星系的引力范围。”
“我们追踪边瞬来到这里，我们发现边瞬上有角族的遗迹。角族是这个区域最先进的文明之一，他们的技术——特别是机甲技术和空间折叠技术——是人类梦寐以求的。”
“空间折叠？”奥丽芙问。
“就是虫洞。”孟帧启解释道，“人类的虫洞技术还很原始，不稳定，容易出错。但角族的空间折叠技术据说已经非常成熟。如果我们能获得这种技术，就能实现稳定的星际旅行，不再受距离的限制。”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获取角族的技术？”俞收准问。
“获取，或者交换。”孟帧启说。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呢？”帕特里克问。
孟帧启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沉默让俞收准感到不安。
“我们会尊重他们的意愿。”孟帧启最终说，“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使命。地球面临着很多威胁，能源危机、环境恶化、人口压力。星际扩张是人类生存的必要条件。我们需要新的资源，新的家园，新的技术。这不是贪婪，这是生存。”
“但角族也有自己的利益。”俞收准说。
“我同意。”孟帧启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谈判，而不是战争。”
他又说：“让我们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俞收准有些意外。
“是的。”孟帧启说，“你们也了解了这个星球的情况。我们有技术和资源。如果我们合作，也许能够达成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结果——包括人类和角族。”
“你的意思是？”
“帮助我们与角族建立联系。”孟帧启说，“做我们的中间人。你们如果能够联系角族，可以为我们搭桥。作为交换，如果我们飞船调试正常，我们会带你们回地球。”
这个提议让俞收准心动。回家——这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但同时，他也担心这会让角族陷入危险。
“我需要和我的队友商量。”他说，“也需要和角族沟通。”
“当然。”孟帧启说，“我不期望你立刻做决定。这是一个重要的选择，需要时间考虑。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然后再讨论。”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还有一件事。”他转身说，“你们不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人类。还有另一批人，他们的目的没有我们这么……善良。你们要小心。”
“另一批人？”俞收准问，“什么人？”
“凌驾者。”孟帧启说，“他们背叛了人类，投靠了另一个势力。一个叫做谬族的势力。”
“谬族？”奥丽芙想起了昨天截获的通讯中提到的这个名字。
“是的。”孟帧启说，“谬族是角族的敌人，一个危险的种族。他们掌握着一种可怕的技术——拟态技术，可以变换外形，模仿其他生物。那些人和谬族合作，目的是窃取角族的技术，然后用于战争。”
“他们在这个星球上？”俞收准紧张地问。
“很可能。”孟帧启说，“我们追踪他们到这个星系，但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如果你们在这个星球上遇到其他人类，要小心——他们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谬族的伪装。”
这个警告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拟态技术，能变换外形？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的伪装。
“怎么区分真正的人类和谬族的伪装？”奥丽芙问。
“很难。”孟帧启承认，“谬族的拟态非常逼真，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有一些方法——强烈的电磁脉冲可以干扰它们的伪装，让它们暴露原形。还有，它们模仿的是外表，不是记忆和思想。如果你问一些只有真正的人才能回答的问题，可能能够揭穿它们。”
俞收准记下了这些信息。这个星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不仅有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有外星势力的冲突，以及潜伏的敌人。
“我们会小心的。”他说。
孟帧启点了点头，走出了控制室。尹繁霄，那个医疗官，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
“吃点东西吧。”她说，声音清脆，“你们看起来很累了。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不容易，是吧？”
“是的。”俞收准说，接过食物，“谢谢。”
他们吃着东西，同时低声讨论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你怎么看？”帆材问。
“我不知道。”俞收准诚实地说，“孟帧启看起来很坦诚，但他也承认如果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这让我不太放心。”
帆材说，“也许能够达成一个双赢的结果。角族分享一些技术，换取人类的友谊和合作。两个文明互惠互利，不是很好吗？”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俞收准说，“文明之间的接触，历史上往往伴随着冲突和压迫。更强大的一方总是倾向于剥削弱小的一方。”
“但我们可以尝试做得不同。”奥丽芙说，“我们可以确保这次接触是公平的，是尊重双方的。”
俞收准沉思着。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方面，帮助孟帧启可能带来回家的希望；另一方面，这也可能让他们卷入一场他们不完全理解的冲突。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简大翎问。
“今天。”孟帧启说，“时间不等人。我们不知道谬族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那些叛逃者在计划什么。我们需要尽快建立与角族的联系，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和技术。”
他转向俞收准。“你愿意带我们去角族的基地吗？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城堡？”
俞收准看向自己的队友。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好。”他说，“我带你们去。但只能带几个人，不能全队都去。角族可能会对大批人类感到紧张。”
“合理。”孟帧启说，“我、简大翎、还有邹鹤珍——我们的语言学家。三个人够了吧？”
“够了。”俞收准说。
“那就这样定了。”孟帧启说，站起来，开始准备出发，“今天，我们将迈出人类与角族接触的第一步。希望这是友谊的开始，而不是冲突的序幕。”
俞收准也站起来，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充满担忧。这次接触可能改变一切——改变他们的命运，改变角族的未来，甚至可能改变两个文明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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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外面，太阳正高悬在天空中，照耀着这个陌生的星球。在它的光芒下，来自地球的两群人——一群迷失的渔民和农民，一群专业的探险队——即将共同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
而在这片大地之下，在冰川和森林的深处，角族的城堡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访客，等待着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相遇。
队伍开始整装出发。孟帧启换上了更轻便的装备，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很先进的手枪——据他说是能量武器，比传统火药武器更有效。简大翎也带了武器，还背着一个装满各种工具的背包。邹鹤珍——那位语言学家——是个中年女性，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设备，准备随时记录角族的语言和符号。
“准备好了吗？”孟帧启问。
俞收准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留在飞船的帆材和帕特里克。“你们小心。如果有情况，就按我们约定的信号联系。”
“放心。”帆材说，“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奥丽芙决定跟着俞收准一起去城堡。作为地质学家，她对角族的建筑和技术特别感兴趣，而且她对角族的符号系统有一定的了解，可能在沟通时派上用场。
一行六人——俞收准、奥丽芙、孟帧启、简大翎、邹鹤珍，加上大型角族——离开了飞船降落点，向着城堡的方向前进。
路途比俞收准记忆中的更加漫长。也许是因为多了几个不熟悉地形的人，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很多。孟帧启虽然是探险队队长，但对这个星球的环境显然不如俞收准他们熟悉。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持设备扫描周围的环境，检测辐射水平、大气成分、生物信号等等。
“空气质量比地球好。”他在一次停顿时说，“氧气含量高一点，二氧化碳低一点。重力也略轻，大约是地球的0.9倍。这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植物长得这么高。”
“你们对这个星球有了解吗？”俞收准问。
“有一些。”孟帧启说，“我们探测获得了一些基本数据。但实地考察总是有很多意外。比如，我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他地球人。”
他看向俞收准，眼神中带着好奇。“说真的，你们是怎么通过那个虫洞的？一个不稳定的虫洞，通常会摧毁任何穿越它的物体。”
“我不知道。”俞收准诚实地说，“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海啸、迷雾，然后我们就在这里了。也许是运气，也许是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机制。”
“也许是角族的干预。”邹鹤珍插嘴道，“如果角族能够控制虫洞，他们可能有办法保护穿越者的安全。”
“有可能。”孟帧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队伍继续前进。他们穿过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然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石头结构——排列成圆环，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或者天文台。
“这是什么？”简大翎问，走近那些巨石。
“我们之前没见过它，见过一个类似的，那像是通信装置。”俞收准说，他也很惊讶，“我们之前没走过这里。”
奥丽芙仔细观察那些巨石。“这些不是自然形成的。看这些切割面，非常平整。这是人工——或者说，智慧生物建造的。”
“角族的遗迹？”孟帧启问。
“很可能。”奥丽芙说，她在其中一块巨石上发现了一些符号，“看，这里有文字。和我们在城堡里看到的是同一种文字系统。”
邹鹤珍立刻拿出她的记录设备，开始拍照和记录。“太棒了。”她兴奋地说，“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遗址。如果能破译这些文字，也许能了解角族的历史和文化。”
“我们可以回头再研究。”孟帧启说，“现在先去城堡。”
队伍绕过石圈，继续前进。太阳开始西斜，投下长长的影子。按照俞收准的估计，他们还有大约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城堡。
“我们可能要在路上过夜。”他对孟帧启说，“天黑之前到不了城堡。”
“没关系。”孟帧启说，“我们有帐篷和照明设备。而且我相信你们知道哪里是安全的露营地点。”
“有几个地方可以选择。”俞收准说，“前面有一个岩洞，我们之前用过。干燥、隐蔽，而且入口狭窄，容易防守。”
“听起来不错。”孟帧启说。
他们在日落前到达了那个岩洞。岩洞位于一座小山的侧面，入口只有一米多高，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进去。但里面很宽敞，可以容纳十几个人，而且有一个天然的烟道，可以在里面生火而不会窒息。
孟帧启的人带来的装备让俞收准大开眼界。他们有可以折叠的轻便帐篷，有自动充气的睡垫，有能够产生温暖光芒的便携灯具，还有能够快速加热的即食食品。和俞收准他们这段时间的野外生存相比，简直是奢侈品。
“来，尝尝这个。”简大翎递给俞收准一包食物，“牛肉配饭，虽然是压缩食品，但味道还不错。”
俞收准接过食物，撕开包装，闻到了久违的肉香。这段时间他们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总是少了点地球的味道。
“谢谢。”他说，开始吃起来。
奥丽芙和邹鹤珍坐在一起，讨论着角族的文字系统。邹鹤珍对奥丽芙在城堡图书馆里的发现非常感兴趣，不断询问细节。
“你说这些文字类似于表意文字？”邹鹤珍问。
“对。”奥丽芙说，翻开她的笔记本，“每个符号代表一个概念，而不是一个声音。类似于中文的汉字，或者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但它们的结构更复杂，有很多组合和变体。”
“有没有发现任何语法规则？”
“一些基本的。”奥丽芙说，“比如，动作符号通常放在主体符号之后，修饰符号放在被修饰符号之前。但还有很多我不理解的地方。”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邹鹤珍说，赞赏地看着奥丽芙，“在没有任何参考资料的情况下，能够自己摸索出这些规则，你有语言学家的天赋。”
“只是被逼无奈。”奥丽芙苦笑道，“在这个星球上，不学会和角族沟通，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孟帧启走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关于角族，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俞收准思考了一下，把他们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信息汇总起来：角族有高度发达的技术，能够建造巨大的建筑和复杂的机械；他们似乎曾经遭受过某种灾难，城堡里有很多废弃的设施和记录；他们和谬族是敌对关系，有过战争的历史。
“那我们人类呢？”俞收准问，“我们在这场冲突中扮演什么角色？”
“尽量不扮演任何角色。”孟帧启说，“我们只是想获取技术然后离开。但现实往往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角族认为我们是潜在的盟友，它们可能想拉拢我们；如果谬族认为我们是威胁，它们可能会攻击我们。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要被卷入它们的冲突。”
“太晚了。”俞收准苦笑道，“我们已经和角族建立了联系。在谬族眼里，我们可能已经选择了立场。”
“也许。”孟帧启沉思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尽快了解情况，做出正确的决策。明天到了城堡之后，我们要仔细观察，看看角族对我们的态度，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夜深了，众人开始休息。孟帧启安排了轮流值班，确保夜间的安全。俞收准被分配到后半夜的班次，所以他先躺下来，试图入睡。
他想起了地球，想起了那个宁静的小岛，想起了他的父亲。父亲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每天出海捕鱼？是不是还在担心他这个失踪的儿子？
他又想起了这一路上经历的一切——海啸、迷雾、冰川、森林、城堡、角族。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冒险，却也是他从未想象过的磨难。
如果能回到过去，回到那次海啸之前，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他不知道。也许不会。因为正是这些经历，让他成为了现在的自己——一个更强大、更有智慧、更有勇气的人。
外面，星空璀璨，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在这浩瀚的宇宙中，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但即使是尘埃，也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