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观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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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蔚试图重新建立与边瞬星的量子通信，可那刺耳的忙音让他更加焦急。每次信号的闪烁和熄灭，让他的希望黯淡一分。
    褚飞骍眉头紧锁，目光在实验室里快速扫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栗蔚说道：“栗研究员，量子通信这条路暂时行不通了，我们得换个办法。我计划去冰城的光学观测站，那里或许能帮我们联系上边瞬星的宇航员。”
    栗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光学观测站？能行吗？”
    褚飞骍点点头：“光学观测站拥有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和光学探测设备，虽然边瞬星距离遥远，但如果我们能捕捉到他们发出的特定光学信号，就有可能建立联系。而且，那里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观测条件得天独厚。”
    栗蔚思索片刻，用力拍了拍褚飞骍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跟你一起去。”
    “你没有提前申请，估计不能进入。我自己去吧。”
    飞骍没有告诉他，观测站可能是通过某种其他类似量子的通信方式来传递信息的。他觉得这个很难解释。他想，只进行观测的话，只能是对方的信息发过来，但是不能发回去。观测站的设备能够发回去信息，应该是具有通信功能。而且延时很短，所以应该类似量子通信。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褚飞骍到达了。观测站所处的这片区域，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洁白的冰雪覆盖着大地。远处，连绵起伏的冰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天空中，湛蓝的底色上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朵，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观测站就隐藏在这片冰原边缘的山丘内部。山丘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有那通往观测站入口的通道被清理了出来，像是一条蜿蜒的黑色丝带，延伸向地下深处。沿着通道走进观测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
    观测站位于城市边缘，挂牌“光学研究中心”，行内人都清楚它的真身——深空通信，量子加密，以及某些从未被公开的项目。
    观测站的安检很严苛。生物识别，虹膜扫描，声纹比对，最后是某种电磁波扫描。
    “褚飞骍。”安检员盯着屏幕，“凌城站借调，核对边瞬星轨道数据。批准。”
    进入之后，他看向中间，一座巨大的光学望远镜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钢铁巨塔。它的镜筒粗壮而修长，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的光线。望远镜的周围是一圈操作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技术人员们正忙碌地在上面穿梭，进行着各种调试和操作。
    飞骍转身走向电梯。地下七层，通信阵列核心区。电梯下降极快，耳压变化带来轻微眩晕。
    他向旁边看看，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和闪烁的指示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环形吊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大房间。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双重认证。刷过通行证，输入贝恩德提供的动态密码。门滑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精密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和金属混合气息，和凌城站观测大厅一样，但更浓烈，更古老的味道。
    房间里有一位女人，六十岁上下，灰白短发，正在调试一台从未见过的设备。不是标准光学望远镜，也不是射电天线阵列，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怪诞结构——环形导轨上悬浮着数十个精密透镜，中央是被冷却液包围的晶体核心。
    “褚飞骍。”她说，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等你有段时间了。”
    “您认识我？”
    “我认识你的数据。”她终于转过身，“几个月以来，你提交的边瞬星观测记录，有百分之十二被我复核过。精度不错，但缺乏想象力。”
    飞骍没回应这种评价。走向那台设备，目光锁死在晶体核心上。微弱的蓝光在其中脉动，节奏稳定，精确。
    “这是光子网络的中继节点。”女人说，“不是公开的那种。是……另一种网络，用纠缠光子对作为载体，理论上可以绕过光速限制，实现即时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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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上？”
    “实际上也实现了。”女人说，“但只在短距离内。地球到月球，月球到火星。如果是四光年——”她停顿了一下，“没人试过四光年。”
    褚飞骍本来是想直接说的，“我想联系边瞬星上的宇航员，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回来。如果需要提供坐标，我们可以给他地球的坐标。但是使用量子通信的方法失败，可能是由于太阳系存在电磁屏蔽墙。”
    但是他怕被直接拒绝，于是先说关于观测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在关注边瞬星的研究，听说你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所以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观测边瞬星情况的问题。”他的语气诚恳。
    女研究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边瞬星确实是个充满魅力的研究对象。你具体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呢？”
    褚飞骍开始按照预先想好的说辞阐述：“我对边瞬星的大气成分、地质结构以及可能存在的生命迹象都很感兴趣。我想通过观测，获取更多一手资料，为后续的研究提供参考。”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女研究员的反应，试图让自己的表述显得自然且专业。
    女研究员认真听完褚飞骍的话，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大屏幕前，调出了一些边瞬星的图片和数据。“你看，这是我们之前通过望远镜拍摄到的边瞬星表面图像，从这些特征来看，它的地质活动可能比较频繁。至于大气成分和生命迹象，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不能排除存在的可能性。”
    随着交流的深入，褚飞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说：“其实，我还有个事情。我特别担心之前派往边瞬星的宇航员们，不知道他们在那边的情况如何。我想通过观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和他们有关的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信号也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和急切，这是他真实的情感流露。
    女研究员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理解的笑容：“我明白你的心情。那些宇航员都是勇敢的英雄，我们也在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情况。虽然直接观测到他们的具体状况有些困难，但我们可以尝试通过一些特殊的设备和技术手段，捕捉他们可能发出的信号。”
    褚飞骍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愿意全力配合，只要能和他们取得联系，了解他们的情况。”
    “距离窗口开启还有六小时。”女人说，“建立预备连接，测试信道稳定性。你会通过光子网络，先连到中转星——那是位于边瞬星轨道上的设施，性质不明，但它是信号的中继点。”
    “中转星。”飞骍重复这个词，“不是边瞬星本身？”
    “信号经过它转发。”女人调出星图，一个微弱光点被标记在边瞬星公转轨道上，“不知道谁建的，不知道目的。但所有来自那个方向的通信，都经过这个节点。”
    她停顿了，手指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
    “有个风险。”她说，“如果中转星上有监控机制，预备连接可能会暴露意图。对方——不管是谁——可能会提前终止通道，或者……改变规则。”
    飞骍盯着那个红色按钮。六小时后的正式对话，十四小时的总窗口，多个日夜的等待，都凝聚在这一刻。
    “开始吧。”他说。
    女人按下按钮。
    晶体核心中的蓝光骤然增强，脉动加速，从十秒的周期压缩成几乎无法分辨的连续光晕。环形导轨上的透镜开始旋转，调整角度。
    光子网络连接中。
    中转星响应延迟：0.5秒。
    信道状态：不稳定。
    然后，屏幕上的文字更新了：
    中转星响应。
    内容：一个坐标。
    飞骍看向那个坐标。不像是中转星位置，可能是边瞬星表面，是某个从未见过的三维空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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