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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万人AIC,结果只有我陆哥一人在C!(第1/2页)
凌晨四点零七分,布什庄园的客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熬了大半夜的幕僚们鱼贯而出,个个脚步发飘。
有的揉着太阳穴缓神,有的扯着松垮的领带喘气,连走路都垂着肩塌着背。
刚才还吵得沸反盈天的屋子,此刻只剩满地狼藉的烟头、冷透的咖啡杯,空气里飘着烟草与疲惫搅在一起的闷味,连落地钟的滴答声都透着劫后余生的慵懒。
盖茨走在陆深身侧,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陆主任的肩膀上。
盖茨的手掌宽大温热,重重按在陆深肩头,那股按捺不住的得意劲都快从指缝里溢出来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回头往门口方向扫了一眼....正看见哈罗德和埃文凑在廊下嘀嘀咕咕,前者的领带歪得像条拧干的抹布,后者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心思推,两张脸绿得跟发了霉的生菜叶似的。
盖茨心里顿时跟三伏天灌了冰阔落似的,从头顶爽到脚底板,连后槽牙都透着舒坦。
他也不掩饰,搂着陆深的肩膀又紧了紧,脚下的牛皮鞋踩在庭院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比平时足足响亮了三分。
夜风裹着马里兰州凌晨的凉意,卷着草坪上的露水气息吹过来,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烟草味。
庄园门口的老式路灯昏黄朦胧,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瘦长,盖茨步子迈得极大,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老子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的架势。
“走,上车。”盖茨拍了拍陆深的后背,司机早就候在车旁,见状连忙拉开车门,两人一低头钻了进去。
车门一关,外界的声响瞬间被隔绝在外。
后座的真皮座椅软得陷人,车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顶灯,暖黄光线柔得像水,把陆深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车缓缓驶离庄园,碾过碎石子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盖茨再也憋不住了,抬手啪地一声狠狠拍在陆深大腿上,力道大得陆深都忍不住皱了下眉——
局长,您表示亲昵的力度,让我下意识的想还手!
“好小子!真他妈给我长脸!”盖茨的声音里满是酣畅淋漓的痛快,
“你是没注意到埃文那德行,刚才林赛一鼓掌,他脸都绿了!还有哈罗德那老东西,平时倚老卖老指点江山,张嘴就是我在华盛顿三十年,今天被你怼得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爽,太爽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熬了一夜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大半,眼底闪着光,全是对陆深的赞赏:
“我就知道,把你从香港十万火急喊回来绝对没错。
这帮混蛋在这儿抱团熬了一天一夜,除了甩锅就是唉声叹气,屁大点主意都拿不出来,纯纯的甩锅界天花板。
你一来三言两语就把死局盘活了,厉害,真厉害!”
陆深笑了笑,没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班,落地就直奔庄园,饶是他年轻扛造,此刻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只是他向来不形于色,脸上依旧平静得很,连眉峰都没皱一下。
盖茨夸了半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兴奋劲儿褪去几分,多了点迟疑。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座椅扶手,指节敲得真皮座椅发出轻响,眉头微微蹙起来,斟酌了半天才开口,语气委婉得像怕惊着自己的爱酱,
“不过啊……陆,有句话我得跟你提一句。刚才你怼哈罗德和埃文那几句,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他侧头看向陆深,眼神里带着点技术官僚特有的顾虑,像个怕得罪同事的老实人:
“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跟着布什也有些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今天当众落了他们的面子,回头指不定要在副总捅跟前给咱们上眼药,暗地里使绊子。
咱们毕竟是AIC的人,在竞选团队里属于外编,犯不上把关系闹得太僵,以后共事也别扭。”
可这话刚说完,盖茨自己又先憋不住了,哼了一声,语气又愤愤起来,抬手狠狠拍了下座椅扶手,骂道:
“法克!
说起来我就来气!
哪次大事不是我们AIC冲在前面?
伊朗门的烂摊子是谁擦干净的?中导条约谈判是谁摸的苏联底牌?东芝事件是谁抓的实锤?巴拿马那堆烂事又是谁亲力亲为牵头摆平的?”
“干活的时候找不到人,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主打一个干活隐身、领奖冲锋。
现在眼看往白宫的路顺了,要摘果实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个个都觉得自己功劳最大,都想把我们往边上挤!
摘桃子的速度比华尔街做空还快,好处全是他们的,脏活累活全是我们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盖茨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真真是积怨已久。
也难怪,AIC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隐秘、危险、见不得光,功劳往往要藏着掖着;可这群幕僚倒好,动动嘴皮子改改稿子,就能堂而皇之地分走最大的蛋糕,还天天端着精英架子瞧不起搞情报的,换谁心里都憋火。
陆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是不是嗯上一声,没插话。
他侧头看了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昏暗的光线下,盖茨愤愤不平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
43岁的盖茨,在情报领域绝对是天纵奇才,心思缜密,手段也算凌厉。
可论起白房子周边的弯弯绕绕、政治上的人心算计,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更像个纯粹的技术官僚,耿直得有点可爱。
陆深在心里暗叹一声.....大佬啊,我那几句怼人的话,哪里是我自己要骂,是帮你骂的啊!
要知道——
政治斗争的两大要点:借上压下,拢多欺少;但要注意不要让“多”成为“上”的忌讳!
AIC现在屡建奇功,触手越伸越广,势力不断膨胀,看似风光无两,实则早已落在无数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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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可也未必全是好事。
若是AIC再跟布什麾下这群核心幕僚打得火热.......那布哥会怎么想?
情报机关本就该游离在核心政务之外,一旦和行政幕僚抱团,就是犯了上位者的大忌!
今天他当众撕破脸怼那几个人,把两边的隔阂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布什全程冷眼旁观,半分要开口劝和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个“你们不要再打了”的眼神都没递过来......
两头制衡,谁都别想一家独大,这才是掌权者的惯常手段。
可这些话,半分都不能跟盖茨明说。
有些道理,得自己慢慢悟,说透了反而落了下乘,也平白给盖茨添了不必要的心思与忌惮。
伴大佬如伴虎,步步都要踩在分寸上。
累,太累了!
……
陆深收回纷乱的思绪,看着盖茨气鼓鼓的样子,悠悠地开口,“局长,犯不上跟他们置气,我给您打个比方吧。”
盖茨愣了愣,暂时压下火气,扭头看他:“你说。”
“你的脸上停了一只小蝇子,太小太轻,你甚至都感觉不到它。”陆深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
“这时候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朝你脸上呼了一个大巴掌,把你打得头晕眼花耳鸣不止,半边脸都麻了,牙都快松了。
等你缓过来,愤怒地质问他干什么,他抬起手让你看掌心里的一个黑色小点——小破蚊子。”
“然后他还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这是为你好,我是在帮您打虫子,您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生气呢?”
陆深语气淡淡,尾音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这就是很多人所谓的‘批评’‘为你好’。这点啊,是我的一点小心得...特别是在我没什么地位,没什么话语权的时候,体会会尤其深刻。”
盖茨听完,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座椅上蹦起来,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的痛快,“对!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法克的太对了!”
“这群混蛋!
天天站在旁边指手画脚,说我们AIC这不好那不好,说我们行事太糙、不懂规矩、上不了台面,张嘴就是‘你们搞情报的不懂政治’。
真遇上事了,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半点主意都拿不出来,除了甩锅啥也不会。
等我们把事摆平了,他们又跳出来说‘你看,我早就说该这么办’,他妈的好话全让他们说了,黑锅全让我们背了!”
“谢特!!”
盖茨越说越气,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可心里却透亮多了。
刚才那点担心得罪人不好共事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得罪就得罪了,怎么滴?
有副总统先生默许,有实打实的功劳在手,这群嘴炮选手还能翻了天不成?
真要是撕破脸,谁难堪还不一定呢。
……
这时候,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街道上渐渐有了零星的早班车辆,远处的天际线慢慢晕开一层浅灰的光,像被人用画笔轻轻扫了一道白。
车子驶过河湾大桥,桥下的波托马克河泛着细碎的晨光,安静得像一条银灰色的丝带,连浪涛都放轻了声音。
一路聊着,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兰利总部大门口。
岗亭的安保早早就抬起栏杆放行,车子缓缓驶入大院。
凌晨五点的兰利总部,依旧灯火通明,不少部门都是连轴转的状态,办公楼的窗户一扇扇亮着灯,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
大门口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安保人员脚步匆匆。
车停在门口,盖茨自己推开车门下来,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熬了一宿的困意和倦意一起涌上来,脚步都有点发飘。
可他还是绕了半圈车子抓住了陆深的胳膊,
“陆啊,以后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你就别离开华盛顿了。”
他苦笑了一声,“你不在的这几天,遇上这么个破事,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慌得厉害。
看着一群人吵来吵去,各说各的理,我都快烦死了。
你一回来,我这心瞬间就踏实了。”
这话是真心话。
盖茨自视甚高,很少服人,可对陆深,他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
这年轻人不光情报玩得溜,外交、经济、政治博弈,样样都看得透、拿得准,仿佛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有他在旁边,就像有根定海神针,再乱的局、再死的棋,都能稳稳盘活。
陆深笑了笑,身子微低,“局长,放心吧,我一直都在的。
您赶紧进去休息吧,熬了一夜了,眼睛都红了。
等明天早上您起来,整套处置方案肯定整整齐齐摆在您办公桌上!”
盖茨看着他,眼前的年轻人眼底也带着红血丝,显然也是一路奔波的时候都在思考没有休息,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半点颓态都没有。
明明才三十不到的年纪,却沉稳得像个历练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晨风吹乱了盖茨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庆幸,有叹服,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倚重。
万人之众的中央情报局,精英云集,高手如林,常青藤博士一抓一大把,经验老道的特工数不胜数。
可真遇上要命的死局,能扛事、能破局、能让人一颗心稳稳落地的.....
有,且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