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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盖啊....你,就是天命之子!(第1/2页)
而在老布飞往中西部收割民意的同时,留在华盛顿的盖茨也没闲着。
四月二十日清晨八点,国家安全顾问办公室。
陆深端着一杯刚从走廊咖啡机里接出来的黑咖啡,推门走了进来。
办公桌后面的盖茨一夜没怎么合眼,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看到陆深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把门反锁上,
“陆,空军一号刚刚起飞,总捅在飞机上已经口头批准了。
你怎么看今天国会山那边的动静?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几个民主党老油条早上已经在给白宫办公厅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了。”
陆深抿了一口烫嘴的咖啡,
“局长,别等他们发传票来问。
既然总捅不在家,今天下午,您就直接以代理最高国安指挥官的名义,主动去国会山,把参众两院情报委员会和司法委员会的全体委员叫到一起,由您亲自给他们主持一场国会闭门简报会。”
盖茨眼睛一亮:“主动去?”
“对,主动去。”
陆深转过身看着盖茨,
“用米利坚的行话来说.....这他妈的就是在华盛顿的核心权力圈里,建立您不可动摇的个人权威!”
……
当天下午两点,国会大厦。
盖茨带着陆深提前替他准备好的材料,独自一人面对着两党三十多位平时眼高于顶的资深参众议员,整整讲了三个小时。
从跨洋电子监听到国内极端民兵组织的资金流向图谱,再到FISA秘密法院的无懈可击授权链条。
盖茨全程一个人掌控全场,把那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刁钻问题想要找茬的民主党议员们,震得连举手打断的勇气都没有。
是的,你可以说盖茨其他的不会,但干这种技术活儿...他行的。
当下午五点钟闭门会议结束,两党议员们纷纷站起身主动排着队过来与盖茨握手致意的时候,走出会议室的盖茨,站在国会山长长的大理石走廊里,终于领悟了今天早上陆深让他走这一遭的良苦用心。
坐在那间屋子里的三十多个人.....
他们不仅仅是国会议员,他们更是明年总捅大选党内初选阶段最关键的各州政治山头领袖、超级代表,以及背后连接着无数华尔街与产业界政治献金的‘水龙头’!
今天下午这三个小时的独角戏,不仅让这群挑剔的华盛顿大鳄们亲眼见证了盖茨那令人窒息的专业统治力;
更重要的是,它在整个国会山两党高层的心里确立了一个认知......罗伯特·盖茨,才是米国反恐与国家安全政策真正的实际操盘者!
这份沉甸甸的国会认知,将在一年后直接转化为他竞选总捅时坚不可摧的政策背书!
……
时间滑入第二周的星期一。
四月二十四日。
从俄克拉荷马城载誉归来的老布在白宫内阁会议室里,亲自接过了最后一棒.........主持国会两党最高领袖会晤与终极闭门简报,将这场安全胜利彻底兑换成实打实的政治支票。
在那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老布让侍从将全套经过FISA法院盖章的法律授权文件,以及AIC与FBI联合署名的情报链条原件,一页页摆在了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众议院议长以及两党党鞭的面前。
铁证如山。
民意如潮。
面对着刚刚在周末盖洛普民调中支持率暴涨十九个百分点的老布,面对着窗外全美民众对“四·一九英雄”的狂热崇拜,原本还想在暗地里琢磨着发起‘为何不让FBI主导而让AIC越俎代庖’质询的民主党领袖们,在翻看完那叠滴水不漏的FISA文件后,明智地选择了把所有找茬的话咽回肚子里。
在第一时间,国会山全面接受了白宫给定的既定叙事。
不仅如此,老布趁热打铁直接端出了‘跨党派国家安全伟大胜利’的大帽子,在会议桌上当场迫使民主党领袖们做出妥协.....
以放弃对情报部门的程序纠缠为代价,换取白宫在通报中将国会两党列为‘共同支持者’,并顺势敲定了下半年两党在联邦安保追加预算、反恐新立法以及削减赤字法案上的全面配合!
短短五天时间。
从电视直播,到总捅讲话,到盖茨亮相,再到亲临现场与国会收编。
老布不仅在国家安全事务上重新树立了说一不二的绝对主导形象,为自己任期最后一年半的议程推进攒下了厚厚一摞政治信用;
而接下来白宫宣传机器要做的,就只剩下日复一日的长期运营,将“零伤亡挫败米国本土最大恐怖袭击”这行金字,一锤一凿地刻进乔治·布子第二任期的历史丰碑里了。
……
到了这一步,红利似乎已经吃干抹净了。
至少,按照华盛顿常规政客的眼界,包括盖茨本人在内,能看到、能算计到的,也就到这一层为止了。
一场危机被化解,总捅拿到了历史地位,国安顾问拿到了全国知名度与国会人脉,皆大欢喜,账本两清。
但是,在四月二十六日晚上,陆副局长却主动给盖茨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城外见一面。
夜里九点。
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镇。
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里带着泥土与松针被洗刷后的清冽气息。
盖茨私人庄园的二楼书房里,壁炉里烧着几根干燥的苹果木,散发出淡淡的果木焦香。
盖茨穿着一件舒适的暗格纹法兰绒睡袍,手里端着两杯倒好了的威士忌,走过来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陆深一杯。
盖子今晚的脸色红润得有些反常。
就在今天下午,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几位核心大金主刚刚私下约他喝了场下午茶,话里话外已经在试探他明年参加新罕布什尔州党内初选的意愿了。
此时的盖茨,走起路来脚步都带着风,仿佛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那栋白色房子里的椭圆形座椅,已经在夜色中向他伸出了双手。
“陆,尝尝这个,肯塔基州小批量酿造的波本,我藏了十年没舍得喝。”
盖茨在陆深对面坐下,笑着举了举杯。
陆深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笑着送上了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
“恭喜局长。
我今天下午去兰利开会的时候,连门口站岗的安保都在讨论您上周在白宫发布会上的风采。
《时代》周刊这期的封面人物小样我已经看过了,把您拍得比艾森豪威尔将军还要威风!”
“哈哈,那些媒体就是群看风使舵的家伙!”
盖茨嘴上谦虚着,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端着酒杯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笑声渐歇,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台灯下微微眯起,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陆深,
“不过,陆......你从来不会为了单纯喝一杯庆功酒,大老远在雨夜里跑来我的庄园。说吧,今天晚上特意找我,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陆深笑了笑。
他放下酒杯,从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没有署名只有寥寥数页的打印稿,轻轻推到了茶几中央:
“局长,老布总捅已经到点下车了,他现在只需要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就行。
但您不一样,您的牌局,明年才刚刚开始发牌。
如果仅仅满足于当一个‘四·一九行动的执行统筹者’,这颗果实的保质期,最多只能撑到今年圣诞节。
等到明年大选辩论开始,选民们就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盖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趁着全美舆论的余温还在沸腾,您要推掉所有的日常行政应酬,密集接受全美最顶级的深度专访,并出席三大核心智库的闭门演讲。”
陆深伸出手指点在茶几的纸页上。
盖茨眯起眼睛,拿起那几页纸扫了一眼:“具体怎么讲?”
陆深站起身,走到盖茨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位老大哥宽厚的肩膀,
“BrO……从明天开始,忘掉你那个冷冰冰的头衔。我们要把你包装、塑造成全米利坚唯一一个看穿未来的‘远见者’人设!”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了一下,映在陆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他站在壁炉前,看着仰头听讲的盖茨,开始授课,
“从下周一开始,我已经替您联系好了《纽约时报》的专栏主编、《华尔街日报》的评论版,以及纽约外交关系委员会和布鲁金斯学会的讲台。
老哥,您要连续在这几个平台上发表署名长文和主题演讲,第一次向全美乃至全球系统性地抛出一个全新的政治学概念....后冷战时代的本土非对称安全威胁理论!”
盖茨眉头微蹙,手里捏着酒杯,全神贯注地听着。
“您在演讲里要这样告诉米国的精英阶层:先生们,柏林墙倒塌了,苏联解体了,两个超级大国互相扔核弹的热战风险已经降到了历史冰点。
但是,历史并没有终结!
一种全新的,更加隐蔽的国家安全挑战已经浮出水面.......那就是在信息时代,由境外极端思想远程策动,利用本土社会裂痕与民用工业品实施的‘非对称本土恐怖袭击’!
而1995年4月19日的俄克拉荷马城,原本很可能就会成为后冷战时代米利坚合众国的第一个至暗时刻!”
盖茨听着这番宏大的理论阐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习惯了具体事务的技术官僚,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完全把这套略显学术化的理论,跟明年残酷的选票争夺战直接联系起来;
但在过去这几年里,他已经养成了一个条件反射般的习惯......凡是陆深说的,哪怕暂时没看懂,照着做就一定不会错。
陆深低头看着盖茨眼底那抹尚未完全化开的迷茫,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耐心地替他剥开了这层理论坚果里的果仁,
“局长,您想一想,如果您只是抓了几个造炸弹的疯子,那在选民眼里,您最多只是一个称职的警察局长。
但如果您把这个具体案件,上升到一套完整的后冷战国家安全新理论的高度,会发生什么?”
盖茨摇头。
幸亏,陆老师是个好老师,他笑了笑,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这会直接把一次偶然的战术行动,升华为您个人作为国家级战略思想家与安全理论家的崇高学术形象;
最致命的一点.....看看明年共和党内和民主党那边准备下场的竞争对手们吧,无论是多尔还是其他人,他们现在的竞选纲领里,谈的还全都是削减冷战军费,传统大国地缘外交那套发霉的老黄历!
而当您抛出这套理论之后,您在战略维度上就会直接与所有竞争对手形成整整一个时代的代差.....
他们还在谈论过去的战争,而您,是全米国唯一一个提前预判了未来战争形态、并且亲手阻止了一场本土大屠杀的候选人!”
嘶——!
盖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他彻底听懂了!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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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的候选人还在台下背诵外交辞令的时候,他罗伯特·盖茨已经站在了定义下一个时代安全标准的理论神坛上!
盖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了混合着敬畏与狂喜的笑容。
“而且,局长,最妙的地方还在于.....”
陆深看着彻底兴奋起来的盖茨,慢条斯理地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这套本土非对称威胁的叙事,它不是一次性的烟花。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极端分子闹事,这个叙事就可以一直持续很久,热度一分不减地一直烧到明年的大选投票日!”
盖茨有点诧异...“就一年多的时间,会有那么多恐怖分子闹事吗?”
陆深的舌头在口腔里绕了一圈,有点西西里岛的味道...他笑得渗人...
“局长,在米利坚,我们AIC说谁是恐怖分子,谁他妈的就是恐怖分子!”
盖茨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恍然大悟!
但他毕竟是实战派出身,在激动过后,立刻顺着这条逻辑线想到了明年站在电视辩论台上的具体场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深,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样追问道,
“陆,那你觉得,等到明年正式进入大选辩论,面对全国选民的时候,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句式去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陆深笑了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伸手指了指书房玻璃窗外那片笼罩在弗吉尼亚夜色中的辽阔大地。
“局长,到了明年的竞选讲台上,当主持人问起您的执政优势时,您不需要去攻击任何对手。您只需要看着镜头,意气风发地对全米国的父母们说出下面这段话....”
在这一刻,盖茨恍然间觉得陆副局长,真他妈的像一个米利坚隐形总捅!
“您就说——
当华盛顿的官僚机构还在各自为政、互相扯皮的时候,当传统的执法部门面对新型本土威胁反应迟钝甚至视而不见的时候,是我所领导的国家安全情报体系,强行打破了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在1995年4月19日那个清晨,提前半个小时按停了米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本土恐怖袭击,从五千磅炸药下,救下了包括二十一名日托中心婴儿在内的数百条鲜活生命!”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苹果木燃烧的毕剥声。
盖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微蠕动着,无声地默念了一遍陆深刚才教给他的这段台词。
短短几句话,却像是一套经过精密风洞测试的穿甲弹!
作为在华盛顿混迹多年的老手,盖茨只用了一秒钟就拆解出了这段话里蕴含的恐怖政治能量.....
远见....在所有人迟钝时提前预判;
决断....在各自为政时敢于拍板做艰难决定;
执行力....强行打破壁垒实现跨部门统筹;
它更有最致命的共情力.....保护了几十名无辜的日托儿童!
更让盖茨感到浑身战栗的是.....这段履历是绝对不可复制的!
放眼1996年全美两党的所有潜在总捅候选人,无论是州长还是参议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拿得出同等量级而且还自带“托儿所婴儿与五千磅炸弹”这种极致视觉情感画面的本土安全伟大胜利!
在这段话面前,盖茨过去几十年在兰利和白宫积累下来的,原本最容易被对手攻击的“冷血技术官僚、离普通人太遥远、高高在上的华盛顿精英、不懂中下层米国人疾苦”的致命短板,将在一瞬间被彻底填平!
他将直接化身为一个既有铁腕手段又有一颗慈父之心的国民安全守护神!
啪、啪、啪、啪——!
盖茨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在书房里由衷用力地为陆深鼓起了掌!
每次!
每次当他对前路感到一丝迷茫或者担忧的时候,每次当他觉得棋局已经走到尽头的时候,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二十岁的年轻人,总能在这种谈笑风生的时刻,随手掀开一张底牌,给他注入一针最狂暴的强心剂!
掌声在书房里回荡。
陆深也微笑着端起酒杯。
两人在柔和的壁炉火光中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同时仰头,相视大笑,将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在书房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谈完了明年大选的宏大战略,盖茨心里的那股紧绷感散去。
酒精发挥了作用,这位平时在人前总是端着架子的国安顾问解开了睡袍的领口,有些慵懒地陷进宽大的沙发里,看着壁炉里渐渐暗下去的炭火,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人在极度顺遂之后,面对日常琐碎摩擦时生出的倦怠。
“小老弟……”
盖茨晃着空酒杯里的冰块,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这几个月,我在白宫西翼上班的时候,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光是民主党那边的人,就连咱们自己党内、白宫办公厅里的好些幕僚,还有底下各州跑来华盛顿要经费的那些地方政客、工会头子……我总觉得有很多人跟我不对付,每天都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利益扯皮、说蠢话。”
盖茨自嘲地撇了撇嘴,索性撕下了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具,对着自己最信任的盟友吐出了一句粗口,
“或者更直白点说吧.....每次坐在内阁会议室或者政党联谊酒会上听他们高谈阔论的时候,我打心底里觉得,这帮家伙全他妈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傻逼!”
听到这位拥有乔治城大学博士学位,一辈子在精英圈层里打转的未来总捅候选人爆出这句粗口,陆深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拿起桌上的酒瓶,替盖茨那只空杯子里又倒上了浅浅的一层威士忌,随后嘴角含笑,慢条斯理地反问了一句,
“局长,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在咱们米国,除了像洛克菲勒、梅隆、杜邦这些已经传承了三四代、阶级彻底固化的老钱家族之外,您觉得最近这十几年里,在硅谷、在华尔街、在德州零售业里白手起家杀出来的那些新钱富豪们,他们身上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
盖茨愣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眯起那双有些微醺的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山姆·沃尔顿那些人的影子,但一时没抓到陆深想说的那个点。
他摇了摇头,指着陆深哈哈大笑道,
“行了,陆,在我面前就别卖关子了!你就直说吧!”
陆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随着窗外的夜雨一起沉静了下来。
陆深看着面前这位即将踏入米利坚最残酷名利场漩涡的盟友,声音一点点沉了下来,
“局长,那些白手起家的新贵们之所以能把钱从全美两亿人的口袋里掏出来,原因只有一个......
赚钱本质上是场尊重笨蛋的游戏,需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你瞧不起谁,你就赚不到他的钱。”
盖茨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停住了。
陆深看着盖茨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平静地往下剥茧抽丝,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本来就是平庸、短视、充满偏见且被情绪支配的。
如果您站在乔治城大学博士的道德与智力制高点上去俯视他们,去嫌弃他们愚蠢,那您就永远无法跟他们完成交易。
无论是在商业场上捞金,还是在政治场上捞选票,真正的财富密码都是向下兼容。”
壁炉里的一块木炭啪地裂开,溅起几星红亮的火花。
“所以,局长,
赚钱的最高境界,是心平气和的服务好你的每一个顾客,而不是按照你的脾气和心性去做。”
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弗吉尼亚州的夜空。
盖茨脸上的醉意与傲慢,在这几句话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放下酒杯,整个人在沙发上坐得笔直,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茶几木纹上的反光,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自己平时在面对那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州议员、聒噪的农场主代表、以及白宫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政客时,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冷淡与傲慢。
良久。
嘎子看着陆深,郑重地问道,
“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明年真的想要跨进白宫那扇大门,当上米利坚合众国的总捅,面对全米国那两亿五千万形形色色的选民和政客,我也必须要学会收起我的傲慢,像那些精明的商人一样,去向下兼容,去心平气和地服务好每一个我瞧不起的笨蛋?”
迎着盖茨严肃的目光,陆深平静地点了点头。
政客的产品是许诺,选民手里的货币是选票。
一个嫌弃顾客太蠢的店老板,迟早会被市场淘汰出局;唯有那个能笑着蹲下来替红脖子擦皮鞋的天才,才能在最后戴上米利坚的王冠。
盖茨看着陆深点头的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彻悟般的叹息。
他靠回沙发背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一代人,却在为人处世的哲学上老辣得像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的年轻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上帝啊……陆,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每次跟你坐下来聊聊天,哪怕只是喝杯酒的功夫,我总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总能从你这儿学到不少让我后背发凉的东西……”
夜已经深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半。
陆深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公文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
盖茨也跟着站起身,一路将他送到书房门口。
就在陆深伸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盖茨忽然又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半开玩笑地追问了一句,
“对了,陆副局长,今天晚上这堂价值连城的总捅竞选私人授课,在结束之前,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秘诀是没教给我的吗?
比如……我明天去参加摩根家族和那帮华尔街老钱们的私人晚宴时,该用什么心态去跟那帮真正的老狐狸打交道?”
听到这个问题,已经推开半扇门的陆深停下了脚步。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
陆副局长转过头,看着站在书房暖光里的罗伯特·盖茨,忽然再次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随后,他止住笑,看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合伙人,挤了挤眼睛,留下了一句似是调侃却又道尽了名利场丛林法则的临别赠言,
“局长..
如果你发现自己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那说明你走错房间了。
但如果你发现自己是房间里最穷的人,别急着离开,看看....能不能蹭顿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