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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最终面试(上)(第1/2页)
两个人上了车,沈月歌发动车子,驶出了园区。
陆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事。
校招的事差不多了,第一批面试结束之后,能筛出一批不错的苗子。
等他们入职了,培训一段时间,就能分到各个项目组里去。
TUTU需要人,英雄联盟需要人,三国杀需要人。
这三个项目是兔兔科技的根基,根基稳了,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他想起自己脑子里那些前世的游戏——那些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的、好玩的、有创意的、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游戏。
有些是大体量的,需要几十个人做几个月。
有些是小体量的,几个人一两周就能搞定。
有些是付费的,有些是免费的,有些是社交的,有些是竞技的,有些是休闲的,有些是硬核的。
等这批新人成长起来,他就能把这些游戏一个一个地做出来,给这个世界一个惊喜。
到时候,甭管什么樱花菊花了,统统给他们拿下。
陆然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高架上快速行驶,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把车厢里照得忽明忽暗。
沈月歌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她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把音乐关掉,让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然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
面试持续了整整一周。
第一轮业务部门筛选,淘汰了将近一半人。
不是那些被淘汰的人不够优秀,而是不适合。
有人技术很强但沟通能力太差,有人想法很多但执行力不行,有人干劲十足但跟兔兔科技的文化不太匹配。
老王淘汰了一个技术特别好的男生,理由是“这个人太独了,不适合团队协作”。
那个男生在面试的时候说,他更喜欢一个人写代码,不喜欢跟别人讨论,因为讨论太浪费时间。
小杨淘汰了一个想法特别多的女生,理由是“想法太多但落地能力不行”。
那个女生在面试的时候一口气提了十几个运营方案,每一个听起来都很美好,但当小杨问“你打算怎么执行”的时候,她的回答全是“找别人做”“让技术部配合”“需要公司给资源”。
老赵淘汰了一个口才特别好的男生,理由是“太会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做”。
那个男生在面试的时候把老赵说得连连点头,但当老赵问“你做过最成功的市场活动是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全是“我参与过”“我协助过”“我在团队里负责了一小部分”。
第二轮周明哲面试,又淘汰了一批。
他看人的角度跟业务部门不一样。
业务部门看的是专业能力,他看的是综合素质——这个人稳不稳、靠不靠谱、能不能在压力下工作、会不会跟同事合作、遇到问题能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第三轮终面,才轮到陆然。
能走到这一步的,已经不多了。
一千七百份简历,层层筛选下来,最后送到他面前的,只有四十多个人。
陆然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这四十多份简历,一份一份地翻过去。
每一份简历上都贴着照片,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人在简历上写了自己做过的项目,有人贴了自己写的代码,有人附了自己运营的账号链接,有人把自己写的文章打印出来夹在简历后面。
陆然翻到一份简历,停了一下。
是那个做开源项目的男生。老王给他的评价是“技术很强,但沟通能力一般,需要有人带”。周明哲的评价是“性格内向,但不孤僻,可培养”。
他在这份简历上画了一个圈,表示通过。
翻到下一份,是那个做校园论坛的女生。小杨给她的评价是“执行力强,有想法,敢做敢当”。周明哲的评价是“胆子大,但不莽撞,有分寸”。
陆然笑了,也画了一个圈。
再下一份,是那个哲学系的男生。老赵给他的评价是“逻辑清晰,表达能力强,适合做对外沟通”。周明哲的评价是“稳重,但不死板,有大局观”。
画圈。
一份一份地看下去,四十多份简历,陆然画了三十多个圈。
淘汰的只有几个人,不是他们不够好,是不太合适。
有人性格太强势,有人太弱势,有人太自我,有人太没主见。
都不是大问题,但放在一起,就是不太对。
沈月歌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到他在简历上画圈,问:“淘汰率这么低?”
“嗯。”陆然放下笔,“能走到这一步的,基本都差不到哪去。我要是再把人刷掉,前面的工作就白做了。”
“那你面试的时候问什么?”
陆然想了想:“随便聊聊。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正常人。不是那种技术上的正常,是为人处世上的正常。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能不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冷静下来想办法。这些东西,比技术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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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歌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吃过亏。”陆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以前合作过一个人,技术特别牛,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但这个人有个毛病,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说‘你不懂’‘你不了解’‘你说的不对’。后来项目做砸了,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他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没人愿意跟他合作。”
他把茶杯放下,继续说:“所以我现在看人,技术是其次的,能不能跟人好好合作是第一位的。一个人技术再好,要是没法跟团队配合,那他就是个负数。不是加分项,是减分项。”
沈月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两点,第一个终面的学生来了。
是那个哲学系的男生。
他今天穿得比上次正式了一些,西装换成了深蓝色的,领带换成了暗红色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坐。”陆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紧张,随便聊聊。”
男生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你叫陈思远,哲学系,大三。简历上写你拉过五万块钱的赞助,是你自己拉的还是团队一起拉的?”
“是我主导的,但有团队配合。”陈思远说,“我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跟十三家商家谈,是外联部的同学帮我分担了一部分。但整体的策略和方案是我做的。”
陆然点了点头:“你觉得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陈思远想了想,说:“我能把复杂的事情讲简单。”
“举个例子。”
“比如赞助这件事。”陈思远说,“很多外联部的同学去拉赞助,上来就说‘我们学校有多少人’‘我们的活动有多大’‘我们的宣传效果有多好’。商家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换了一个说法——‘您花五千块钱,能接触到五千个潜在客户。每个客户的获取成本只有一块钱。您觉得值不值?’”
他顿了顿,继续说:“把复杂的事情讲简单,不是把重要的东西删掉,是把不重要东西删掉,只留下对方最关心的东西。”
陆然听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逻辑清晰,表达能力强。
“那你觉得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陈思远犹豫了一下,说:“我有时候太直接了。想什么说什么,不太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之前跟同学合作的时候,我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虽然我说的都是对的,但方式不对,让人不舒服。”
“比如?”
“比如有个同学做了一份策划案,我看完之后说‘这写的什么玩意儿,重新写’。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那份策划案熬了两个通宵。我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努力都否定了,他当场就哭了。”
陈思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
陆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后来怎么做的?”
“我跟他道歉了。”陈思远说,“然后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那份策划案的问题在哪里、怎么改、为什么这么改。后来他改出来的第二版,比第一版好了很多。再后来,他成了我在外联部最好的搭档。”
陆然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能反思,能改进。
“最后一个问题。”陆然放下笔,“你为什么想来兔兔科技?”
陈思远几乎没有犹豫:“因为你们做的东西有意思。”
“什么叫有意思?”
“就是不是那种为了赚钱随便做的东西。”陈思远说,“TUTU不是,英雄联盟不是,三国杀我看过内测的视频,也不是。你们做的每一款产品,都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是想把东西做好的,不是为了应付谁或者完成什么KPI。”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在一个把东西做好而不是把东西做完的地方工作。大厂里大部分岗位都是螺丝钉,你做的东西你看不到全貌,你不知道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兔兔科技不一样,公司还小,每个人做的事情都能被看到,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自己做的东西对用户的影响。这种感觉,我很向往。”
陆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欢迎加入兔兔科技。”
陈思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握住陆然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陆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别叫我陆总,叫陆哥就行。”
“陆哥!”
陈思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轻快了许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陆然透过百叶窗看到他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谁打了个电话,声音大得连办公室里都能听到:“我过了!陆哥亲自面的!对,就是那个陆哥!下周一入职!”
陆然笑了,在陈思远的简历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通”字,放到一边。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