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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祁河都忍不住反问他一句怎么了。
燕山雨没说话。
到晚饭接近尾声,Alpha才看向他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祁河,这些都是你教我做的。”
祁河刚放下碗,闻言愣了一秒:“什么?”
燕山雨重复道:“……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
“煮饭要加多少水,西红柿鸡蛋要怎么做,土豆丝要怎样炒,才能有清脆的口感……”
“都是你教会我的。”
祁河指尖收紧,手里的筷子有如铸铁一般,是他在心神大乱的此刻唯一的依靠。
那些记忆对他而言也并不陌生,在许多个午后,他总会在和燕山雨通话时,复述自己做饭的步骤给Alpha解乏听。
“……是小燕学得好。”
他只是碰巧在那段时间里,漫无边际地和燕山雨聊过几句罢了。
能做到今天的程度,燕山雨肯定也下了不少功夫。
这个话题却还没有结束。
燕山雨垂了几秒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在祁河忍不住起身的前一刻,他才说:“如果不是想做给你吃……我当时不会去学的。”
祁河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留在座位上没动。
“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你找共同话题,才让你教我做饭,”燕山雨道,“可是学着学着,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见面,能亲手给你做一顿饭的话……”
他笑道:“幸好,今天实现啦。”
祁河的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从鼻子到喉腔哪哪都有点发酸。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就算是那些燕山雨口中的美好,也是他骗来的。
燕山雨远赴千里,来为他做这一顿饭,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场又一场骗局。
他垂着眼,余光扫过眼前的餐桌。
燕山雨准备的饭菜分量并不大,已经被他们二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好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小燕,你想和我说什么,说吧。”
用这顿饭铺垫了这么久,不论如何,他也会等到燕山雨说完再离开。
在那之前……
燕山雨却先把最后一碗鸡汤盛给他:“你先喝,喝完了我再说。”
祁河沉默几秒。
灯光下的鸡汤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口感却并不浓重,对面的Alpha也似乎并不着急,等他把一整碗热汤送入肚子里,才不紧不慢地把二人的碗筷都收拾好。
简单收拾了桌面后,燕山雨回到他面前坐下。
“祁河,你应该猜到我是为什么来的。”
祁河没有和他对视,只是点头:“……算是吧。”
雨丝斜斜地划过窗面,雨声开始变得密集,像昨晚燕山雨赶来时遇上的那一场雨一般,在同样的时间加急、加快。
“我那天在餐馆里等你,是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和你说,”燕山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祁河意料之外的平静,“但是你没有来,然后陈秘告诉我,你已经调走了。”
“……”
祁河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他才准备开口,但燕山雨却好像能料到他又想说什么似的,很快截住了他:“不许道歉!”
“本来你就没有答应我要来,只是我单方面约了你而已,”Alpha很认真地看着他,“祁河,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
“……”祁河很困惑地回看向他,一时竟然不知道燕山雨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不然呢?”
如果他不是要离开,如果他不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在上飞机前就关机……
起码燕山雨不会孤零零的在餐厅里等他这么久。
对面的Alpha似乎有些无奈,又说:“那……昨天我没打招呼就过来,然后在你门外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你也觉得是自己的错?”
“……”
“好吧,”燕山雨最后说,“就连我去看心理医生,你也觉得是你的错,对不对?”
尽管知道他会聊到这个话题,祁河还是在这一刻到来时闭了一下眼睛,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捂住开始晃动着光影的眼眶,但燕山雨的身影就在其中,成了锁定他的锚点。
他没有失明,而是径直对上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