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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手机铃声，王晨一看，竟然是刘宏书记的。
王晨顿时头大了。
这副省长当的，跟无间道似的，压力很大啊！
王晨笑笑，给李东省长示意了，然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方便说话吗？”
王晨一脸笑容，时不时看看李东省长，“方便，您说吧。”
“昨晚跑哪里去了？”
“啊？”王晨下意识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昨晚开会，开完会后，就陪李东省长散了会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说呢！”
“你等会来趟我办公室。”
“好。”
挂断电话后，就看到李东省长意味深长地笑笑，“刘宏书记批评你了？”
王晨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叫我去他办公室坐一坐。”
李东省长点点头。
接下来，就去尹书记家里走访了。
有段时间没见到尹书记了。
尹书记经常东跑西跑，今天去这里度假，明天去哪里走走看看。
所以，他很少在高干小区。
这一次，他本来在潭州修养，听说新任省长要来拜访，便赶回章昌了。
走访了一圈后，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
午饭是在省长楼底下的小食堂吃的。
一般来说，一个单位的风气，是根据这个单位的一把手来决定的。
一把手喜欢吃食堂，那不用说，很快，单位的人都吃食堂了。
一把手喜欢抽某种烟，那大家都抽某种烟。
江南省之前有位省委书记，喜欢抽“涡轮增压”，所以云端休闲在那段时间很火，可以说一烟难求。
那段时间，但凡去参加饭局，只要有体制内的领导参加，桌面上肯定很多人带这烟。
体制内，这种潮流甚至比体制外传播得更加快。
大家以这种方式，来和领导统一高度。
所以不出意外，从明天开始，绝大部分人，都会在食堂吃了。
很多人不晓得的一点，江南省的政府食堂，加上补贴，几乎是不怎么赚钱。
即使水电全免，即使还有税收优惠。
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吃饭的“上座率”不够。
整个省行政中心，固定办公人员（编制和非编制）一起五千多人，四五十家单位，每个人一顿饭15块（厅级以下，单位月补助500元），按道理，如果大家每顿都吃的话，一天就有几十万收入，但奈何不可能，除了家里路远的、刚进单位的、借调人员、加班的人员，大部分都只吃个午饭，而且离家近的，连午饭都回家吃。
之前江南省行政中心做了个调查，午饭入座率，可能一半都不到。
这种情况下，食堂怎么维持得下去？
但是，还是之前那句话，搞这个的，大部分都是为了资源。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下。
省长都在食堂吃了，那大家都在食堂吃。
这也能表明：政府离开谁都照样转，但是，单位一把手的风格很影响政府单位的形象。
吃饭时，李东省长直接现场办公。
“我就把章昌市的徐市长调省政府来任秘书长，我看过他的简历，在省委办公厅当过主任，在安州搞过市长，在章昌又搞市长，据说能力不错。”
说完，他看着王晨，“小王，你觉得呢！”
王晨和徐市长算是搭过班子，所以他还算有发言权。
听到这里，他笑笑，“我这么说吧，我觉着您很会选人，他还真的不错，但市长让谁去呢？”
省城的市长，那必须省委书记和省长共同点头，要不然，是很难推动的，必须两个人一起点头。
王晨想了想，“省长，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能怎么说呢？”
李东笑笑，“你放心说。”
到了省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只要不出意外，副省级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如果出意外，那就不是这么说的了。
因此，一切还是要看个人具体情况。
“我觉着，很不错，这个决定是对的，但…”
但什么？
王晨笑笑，然后压低了声音，“我觉着，这件事，您还是得先同刘宏书记商量商量，要说清楚，最好能一致同意。”
李东省长笑笑，“那是自然的，所以，下午我准备去刘宏书记那里坐坐，看看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沟通沟通。”
“好。”
“说心里话，你觉得谁当市长合适？”
王晨一想，立刻有了个人选。
“现在不是要搞文旅江南吗？章昌也在搞网红城市，所以我觉着梅也森可以，他是文旅厅厅长，对这些有自己深刻的独到见解。”
听到这，李东又问，“为什么？说几个打动我的理由！”
王晨想了想。
然后放下筷子，继续说，“省长，那我就简单说几点理由。”
李东省长点点头。
“1、就如刚刚我说的那样，文旅江南是省委定下的发展主线，章昌又是文旅江南的龙头，最近几年，都在打造网红城市。梅也森在文旅厅干了多年，对全省文旅资源、项目运作、市场推广都熟。”
“章昌要搞网红城市，不是光办几场灯光秀就行，得有长期规划、要有产业思维、要有运营能力。在这方面，梅也森懂行，只要是去了能直接上手，不用从头再开始学。”
李东省长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王晨想了想，继续说，“梅也森的执行力强。我在分管文旅期间，跟他配合不少。章昌的烟火秀、无人机秀，几次大型活动，都是他代表省文旅厅协调的，市政府、公安、消防、文旅，多部门联动，他可以协调得了。而且，这个人办事不推诿、生活中不摆架子，交办的事可以盯得死、落得实。章昌现在缺的就是这种能干活的人。”
“再一个，换了新市长，就意味着新领导、新风气。您刚到任…章昌是省城，章昌市长这个位置很关键，既是省会，又是文旅江南的样板城市。”
“用一个懂文旅、执行力强的厅长去当市长，本身就是个信号：那么其他地方也就知道省里的太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全省干部也是个导向，谁能干事，谁就上。”
王晨说到这里，李东省长已经连连点头。
他很高兴，高兴王晨能说实话。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我只是随便说说！最后怎么定，还是您和刘宏书记商量着来。”
听到这话，李东省长拍了拍王晨的肩膀，“我知道，你确实很有分寸，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正说着。
铃铃铃。
电话又响起了。
王晨有点纳闷：这是谁呢？
他掏出手机一看，顿时紧张了。
是刘宏书记的。
“小王，怎么还不过来？和李省长聊什么呢？”
王晨下意识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