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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互联网特别发达。
发达到什么程度？
一些比较小众的事，总有网友有第三视角。
刚才李浩那帮子事，竟然被人发到网上。
更严重的是，竟然还有人认出李浩来了。
这不完蛋了？
还有一则评论是这么写的：“高干小区门口，不能成为‘家丑外扬’的地方。”
底下有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那好像是省发改委的李浩，老爷子是李主X。
王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脸色逐渐严肃。
前段时间，某位退休的省委常委的爱人，在网上发一条微信短视频，内容是这位省领导散步的视频，而且只拍了个侧面，结果半小时后，就上了热搜。
没办法，后来这位省领导的爱人就删掉了这则视频。
现在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太快了。
“你看看。”
李浩看了一眼，脸色苍白。
他浑身有些哆嗦。
李书记这时也看了眼，整个人立刻就愤怒了。
砰。
李书记在茶几面上一拍。
“你自己看看，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你爸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让人戳过脊梁骨。你倒好，在高干小区门口给我演这么一出。你还是不是个副厅级干部了？”
李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阿姨过来了，“和儿子好好说。”
“我管孩子，你不要说。”
阿姨赶紧回房间了。
“爸，我错了…”
“错了？你哪次不说错了？上次那个女老师的事中，你就说错了。这次呢？又错了。你这个‘错’字，到底值几个钱？你脑子里就没纪律这根弦吗？”
眼看着现场气氛越来越焦灼。
王晨赶紧上前一步，端起茶杯递给李书记，“书记，您先消消气。”
李书记接过，喝了一口。
“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
紧接着问，“她手上有你们俩的聊天记录或者照片吗？”
李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有。”
听到这。
王晨叹了口气，转向李书记，“书记，这事不能拖。我马上让宋纲联系省委网信办，先把热度压一压，能删的删，不能删的做引导。”
“但关键还是得把当事人安抚住。李浩，你明天就去找她谈，把话说清楚，该补偿的补偿，但不能答应任何违反原则的事。你谈不了，我安排人来谈。”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
李浩不敢表态，偷偷瞄着李书记。
李书记在思考着什么。
李书记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小王，不好意思…你又得替他收拾烂摊子。这个儿子，我是真拿他没办法。”
王晨忙摆摆手，说，“书记，还是那句话，浩子本质不坏，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拿捏。这次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看着李浩，“但浩子，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我这一次在省长面前帮你兜住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就真的兜不住了。”
李浩重重点头，“哥，我记住了。”
王晨和冯伟杰走出李书记家。
在高干小区的副省级区域时，冯伟杰才说，“李浩这小子，也真是的，这个时候闹事，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王晨叹了口气，“还是要让他赶紧找个媳妇，不能总这样，总这样是会出事的。”
“是啊，想办法吧！”
…
上午九点。
李东省长打电话，让王晨陪他去章昌调研。
这是他上任省长后，第一个正式调研的地点。
而且调研的是网红城市建设。
这说明，李东省长已经很认可文旅江南的建设了。
调研随行人员包括：省发改委主任肖江辉；省文旅厅厅长梅也森…
自从上次去调研无人机秀和烟花秀的排练后，有段时间没见到徐市长了。
再见徐市长，只见他苍老很多。
对，确实是苍老很多。
“王省长好。”
王晨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徐市长，老领导。”
“您可别喊我老领导，我压力很大，您是领导。”
几人寒暄几句。
就直接去了章昌市一个新的景区。
这些年，为了打造网红城市，章昌市花了大手笔，打造了不少景点。
到了景区现场，李东省长立刻问：1、景区接待能力多少？2、现在的运营情况是什么？3、当初投入多大？
问得很仔细。
市里的领导干部听得也很认真。
当得知答案后，李东省长点点头，随后，他做了重要指示。
“同志们，刚才听了介绍，章昌这几年在文旅上确实下了功夫，网红城市有了名气，前段时间的烟火秀、无人机秀也出了圈，连我之前都在手机里看到了，这个成绩要肯定。”
章昌市的领导干部纷纷笑着点头。
能够得到省长的认可，大家都有一种自豪感。
李东省长笑着摆摆手，“当然，但我要泼点冷水：名气不等于效益，热闹不等于发展。我刚才问的三个问题——接待能力、运营情况、投入多大——你们答得还是有些委婉。说明什么？说明或许有些项目，重建设、轻运营，重投入、轻产出…这是不对的。”
这话一说，王晨感觉到很震惊。
没想到，简单几句话，李东省长就能看出这些问题来。
真的让人十分惊讶。
看来，李东省长真的是个实干型官员。
“我讲几点。第一，算算一笔账。章昌这些年投了多少钱搞文旅，债务背了多少，每年维护成本多少，门票收入、带动消费多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不能光看游客来了多少，要看财政挣回来多少…投一百亿，每年回收多少？算不过来，超过那条线，那就是亏本买卖。”
徐市长连连点头，他这会格外认真。
还有不少章昌的领导干部在做笔记。
“第二，一定防同质化。全省都在搞‘我在某某很想你’，游客来一次就够了，不会来第二次。章昌要有自己的魂，红色文化、民宿特色、烟火气，这些才是章昌旅游发展的根。文旅厅要牵头，制定全省文旅项目规范，不能再一窝蜂上。”
王晨一愣，这不是他当初的想法吗？
这些话可都是他的词。
不过，这也说明，李省长很认可他。
王晨看着李东省长，李东省长继续说。
“第三，发展一定要可持续。网红城市不能靠一阵风的发展，要追热点，但不能只追热点，这是要出问题的，现在的热点就是一阵风，所以要有自己的特色，要有自己的可持续竞争力。”
“要靠产业、就业、消费。景区周边的老百姓能不能挣到钱，这才是关键。”
说到这，李东省长扭头看着王晨，“王晨同志，你分管文旅，要牵头拿个意见，把投入产出、运营考核、风险防控这几条写清楚…”
“小徐，下午来省里。”
徐市长立刻点头。
半个小时后。
回省里的路上，车队正行驶着。
突然，前方出现人群。
看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