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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是宋纲。
宋纲看到李杰出在，笑了笑。
“小李在啊？那你先忙，我有点工作要和省长聊一聊。”
李杰出点点头。
李杰出离开后，宋纲压低了声音，“省长，我去了解了下情况，小李最近好像和个别社会上的企业家关系不错，这段时间，他去了好几次这个企业家的饭局。”
其实去饭局，王晨倒不担心，王晨担心的是，这小子有没有犯作风问题，有没有去办其他的事情？
这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其他的，那真的都不重要。
就算是吃几顿饭，那都不要紧。
如果利用关系办了些事、有把柄在别人手上，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王晨叹了口气。
宋纲压低了声音，“我觉着应该不太可能。”
“目前只得知好像这小子去了几次饭局，每天都玩到好晚。”
“饭局？怕没这么简单吧！”
“现在的饭局，吃个饭喝个酒，然后再去夜总会搂着美女唱唱歌，揩揩油，最后去吃个夜宵泡泡脚，怎么说也要好几万，如果还有其他活动，就更加不止了。”
宋纲点点头，其实都了解这些“行情”，要真的这么来一套，一晚上起码得好几万。
先别说所谓的权力不权力，整个章昌市，虽然说有钱的有一些，但有几个舍得这么花？这不是开玩笑的，真金白银砸进去的，没有所求？怎么可能会这么干？
王晨太了解这些情况了。
真正舍得掏这些钱的，必然是有大事要求人。
要不然，是不可能这么大手笔。
在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王晨可太了解了。
“绿章企业的老总你知道吧？”
宋纲点点头，“我知道。”
“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李志光就是这小子拉下水的。”
宋纲叹了口气，“我接触过这人，前期靠搞实业起家，后来发现拉拢一些县区书记，一次性就可以搞不少钱，就开始搞了！被他拉下马的县委书记、领导干部，不少，但以前因为他是企业家，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保，担心撤资嘛！”
“但这小子从这其中就体会到了滋味，好事到处这么干，到处介绍女孩子给领导，他自己当白手套，他的资金都转到澳洲了，她小孩之前还试图充当转手人，去做点什么，被地方政府发现后，直接给收拾了。”
王晨听着这些汇报，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躺在办公椅。
“其实，江南省这个社会，有些情况确实…很浮躁，所以才让绿章老总这种货色有了可乘之机，体制内对这种人是深恶痛绝，举个例子，现在江南省个别县区一些企业所谓的税收数据，其实都经不起推敲，比如个别县区一个企业，一年利税十几个亿，很多都是在办公室编的，省里统计局和审计下去一问，那一个个都不认账，一个推一个，说心里话，就是因为…”
听着这些话，王晨也会深有感触。
很多年前，和省里某县区负责人吃饭，对方提起，现在他们那，如果不把县里几家头部企业数据做大的话，恐怕税收数据会非常难看。
正好因为这种情况，所以绿章老总才会这么嚣张，这么有恃无恐。
铃铃铃。
冯伟杰的电话打来了。
王晨接起电话。
“老弟，李志光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我让相关业务总队的人去查了下，那个绿章公司的老总，我让人查了一下，确实脏得很。拉领导干部下水、设局、转账到境外，他孩子还在澳洲当白手套。这种人，可千万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啊，不过，你想怎么办？”
冯伟杰叹了口气，“我让省厅经侦总队直接立案，先把人控制住，把他全家控制住。他这些年拉了多少领导干部下水，害了多少家庭？骗了政府数十亿，这次必须把他连根拔了。”
“不光抓他，他那些小三、他给领导介绍的那些小三、他孩子、公司相关负责人，一个都不能漏。他全家都参与了这个链条，那就全家一起收拾。该冻结的冻结，该边控的边控，该移交的移交。你放心，程序上我来把关，证据我安排人去查，这种人，不抓不足以平民愤。”
在这，必须解释下。
他给领导介绍的那些小三，因为专门培训过，所以基本上没几个出事的。
一被抓，都说第一晚上是被强奸的。
一被抓，都说那些钱是正常购买茶叶的钱。
茶叶，有好有贵，也不好说些什么。
所以，省纪委才出台这个条例：从今往后，这些也必须清查，这也是违法的。
还是那句话，现在纪委就认几点：有没有利益往来，有没有以权谋私，二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比如，到小三店里买茶叶，小三即使不给领导钱，但领导帮这了这个买茶叶的人，那就构成违法。
没有那么漏洞了。
比如，有人说，卖一台车给领导，然后让领导以有瑕疵去起诉，退一赔三。
这样也不行，但凡是领导帮了忙，存在利益关联，都会被抓。
有人说，那我把钱给二手车公司，委托他们去处理，有哪个二手车公司敢这么砸口碑？能给人家多少好处？
能给得起这个好处的，怕不是也不需要通过这种办法来给领导送礼了。
现在社会上很多看似高明的送礼办法，实际上都是“送人头”而已。
王晨沉默了两秒，“刘宏书记那边我已经汇报过了，他同意先摸情况，证据扎实就动手。”
冯伟杰马上来了句，“还需要等证据扎实再动手？随手都是证据，一抓一个准，这种败类，衣冠禽兽的败类，不抓？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惨遭毒手！”
“我这两天就让经侦总队上案，先把他主要成员控制住，再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些通风报信的、出谋划策的，一个一个揪出来，不把他们整废，谈什么社会公平。”
冯伟杰非常义愤填膺。
当然，一些人可能不知道他所做所为，觉得不要紧。
但如果知道他的所做所为，估计也会大跌眼镜。
反正有好几个县区被他骗的…三保资金都拿不出来。
而且，一个手上有几十亿元现金的老板，连企业人员劳务费都不给，还要等着被人起诉，也不给，就他一顿饭钱。
这种败类不收拾，真的难以言状。
这种裹胁当地政府的败类，怎么能让他继续嚣张冯伟杰表态后。
王晨点头，“好。你那边动手，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相信省公安厅的水平，一定要把这种败类拦住。”
“好，你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王晨这才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