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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又见霍家
」这就叫东星斑。」
梁山单手将竹笼提上船,将这条极品东星斑转移到了活水桶里。
「走,今天我亲自下厨。」
半个小时后,红砖房的简易厨房里。
对付这种级别的顶级食材,任何复杂的烹饪方式都是对它的亵渎。
梁山取出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切片刀,手法极其利落地将东星斑处理乾净。
他没有选择清蒸,而是选择了最能检验鱼肉品质的吃法。
刺身。
当刀刃划开鱼皮的瞬间,梁山能明显感觉到刀锋传来的反馈。
这肉质的紧密程度,已经超越了之前那批在洋流中锤炼的海鲈。
片刻之后,一盘铺在碎冰上的东星斑刺身被端上了简易的木桌。
鱼肉晶莹剔透,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色,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蝉翼,但在阳光下
却隐隐泛着一层如珍珠般的光泽。
旁边只放了一小碟最简单的生抽。
「二叔,你尝尝。」
梁山递过一双筷子。
梁根宝咽了口唾沫,面对这宛如艺术品般的鱼肉,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沾了一点点生抽,放进了嘴里。
闭上眼睛,轻轻一咬。
「轰!」
梁根宝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如遭电击,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如果说冷泉海鲈的口感是紧实弹牙丶鲜甜浓郁,那么这条东星斑带给他的,就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极致奢华!
这鱼肉刚一入口,竟然有一种犹如极品冰淇淋般微微融化的错觉。
但当牙齿真正咬下去时,却又迸发出一种爽脆与弹性。
紧接着,一股比海鲈鱼还要纯粹十倍的极致鲜甜,混合着一丝冷泉特有的凛冽矿物甘甜。
「这...这...」
梁根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舍不得咽下去。
这种味道,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作为一个老农对「食物」这两个字的认知边界。
「山伢子,这鱼...这鱼简直...」梁根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那海鲈鱼一条批三百八,那这红色的神仙鱼,咱们得卖多少钱?一千?两千?」
梁山也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叔。」
他放下筷子,看着桶里剩下的半条鱼骨道:「冷泉海鲈是用来赚钱丶用来给那些酒楼引流的,但这极品东星斑,我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们定价。」
「不卖钱?那咱们养它图啥?」梁根宝一头雾水。
「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比如门票。」
梁山的目光透过红砖房的窗户,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现在是1984年,真正有钱丶有实力的超级大亨,大部分在南边,在隔壁的港城和澳城。
在那些顶级富豪的圈子里,野生东星斑本来就是最顶级的硬通货。
而他手里还有这种经过极品冷泉变异的。
梁山眼神变得严肃道:「这鱼就是我用来撬动那些港澳顶级资本,我要让这鱼,成为那些超级富豪圈子里身份的唯一象徵,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说完,梁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上的水渍。
他在简陋的红砖房里扫了一圈,随后将毛巾扔在桌上,转头对还在回味鱼肉的二叔说道:「二叔,这深山老林里连根电话线都拉不进来,咱们下山,去镇上的邮电局打个长途。」
梁根宝一听,立刻把剩下的半条鱼骨头小心翼翼地用纱罩盖好,抹了抹嘴上的油光。
半个多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镇上那栋刷着绿漆的邮电局门口。
1984年的跨省长途电话不仅昂贵,而且极其繁琐。
梁山在前台交了足足十块钱的押金,然后坐在长椅上,听着接线员在总机前大声地呼叫着各个市县的转接台。
「平阳县呼叫广州总机,对,转海皇宫大酒楼总部。」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接线员才满头大汗地摘下耳机,冲着梁山招了招手:「小伙子通了,去三号隔音亭声音大点,那边信号不好。」
梁山快步走进去,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听筒。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一阵伴随着嘈杂电流声的低沉粤语口音。
「叶老板,是我,梁山。」梁山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随后猛地爆发出极其热络且恭敬的笑声,连称呼都变了:「哎哟!梁老弟,稀客稀客啊,我这刚看完这几天的财务报表,正准备明天挑个时间亲自给您去个电话道谢呢!」
此时的广州海皇宫总部办公室内,叶万荣正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满面红光。
梁山给的冷泉海鲈份额,在广州高端餐饮界简直杀疯了。
不少原本根本不屑于来内地吃饭的港澳大老板,如今过关来谈生意,点名就要吃这道六百八十元一份的天价鱼。
叶万荣现在对梁山,那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道谢就不必了,大家互惠互利。」
梁山单刀直入,没有任何寒暄,道:「叶老板,海皇宫在粤省是地头蛇,我想向你打听个事,最近广州这边,有没有什么够分量的港澳大老板在活动?」
叶万荣一愣,敏锐的商业嗅觉让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雪茄。
「梁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万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敬畏道:「现在的广州可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港城的富豪多得是。」
「不过要说真正够分量丶跺跺脚能让维多利亚港晃三晃的,港城做船运和地产的霍家,二房的霍振宇老板,这几天正好在广州考察南沙那边的港口投资项目。」
「这位主儿可是真正的超级大亨,平时除了谈上亿的生意,最大的爱好就是吃,而且极其挑剔。」
「昨天他还派秘书来我这儿,把明天的冷泉海鲈给包圆了十份,说是要宴请几个外资银行的行长。」
「霍家」
梁山在嘴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露出一丝意外。
又是霍家吗。
梁山对着话筒道:「叶老板,明天我会安排最快的冷链专车,走特殊通道,给你送一条鱼过去。」
「一条鱼?」
叶万荣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道:「梁老弟,你这就见外了吧。就算你要送礼,一条海鲈也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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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海鲈。」
梁山直接打断了他。
「不过也是在我的极品冷泉里养熟的,纯野生极品东星斑。」
「吧嗒。」
电话那头,叶万荣手里的纯金防风打火机直接掉在了红木办公桌上。
「东...东星斑?!内陆深山里养出来的东星斑?!」
叶万荣失态地惊呼出声。
作为海鲜霸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星斑的娇贵。
那种鱼离开深海珊瑚礁,存活率极低,更别说是在内陆的淡水山沟里养出来了,「对,东星斑,而且我保证它的品质和品相,会比你认知里那些所谓的深海极品都高「」
。
梁山没有理会叶万荣的震惊,直言道:「这条鱼送过去,我不收你一分钱。」
「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明天晚上,你以海皇宫的名义,单独设一场最顶级的私宴,只请霍振宇和他的核心圈子。」
「你把这条东星斑给我端上桌,记住,不论霍振宇吃完之后开出多高的天价想买,你都告诉他这鱼不卖。」
电话那头的叶万荣听完之后直接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自以为猜测到了梁山的意图。
这哪里是在送鱼。
这分明是梁山在用一条鱼做诱饵,直接把手伸向了那个代表着全国最高资本权力的港澳富豪圈。
对于霍振宇那种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的超级大亨来说,越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越能激发他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一旦霍振宇咬了这口诱饵,梁山这个隐藏在十万大山里的年轻人,就会瞬间跃入港澳顶级资本的视线中,拥有和他们平起平坐丶甚至谈判的绝佳筹码。
不过叶万荣并不知道,梁山不仅知道霍家,甚至之前在贩卖刀鱼的时候还和对方有冲突。
「梁老弟,你这不是送鱼,这是送了我叶某人一场天大的富贵啊,这局我接了。」
叶万荣的声音颤抖,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太清楚,能做这个局的中间人,海皇宫在港澳资本眼里的地位绝对会水涨船高。
「好,明天晚上,我看叶老板的好戏。」
挂断电话,梁山走出邮电局。
刺眼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梁山看着南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霍家。
之前极品刀鱼在市场上大火的时候,霍家的人就曾仗着资本雄厚想要强行入局,甚至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想要抢夺份额。
虽然那件事最后交给了林峰去处理和售卖,但这个梁子,梁山可一直记在心里。
既然霍家喜欢用资本压人,那他这次,就要用霍家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狠狠地抽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次日傍晚,广州海皇宫大酒楼顶层VIP帝王厅。
这里是整个广州规格最高的私人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珠江的璀璨夜景。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只坐着寥寥几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纯手工定制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气。
这便是港城霍家二房的话事人—霍振宇。
桌上,干份清蒸冷泉海鲈已经只剩下晶莹剔透的鱼骨。
霍振宇拿起洁白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一旁亲自作陪的叶万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老叶,你这海皇宫最近搞到的这批内陆海鲈,确实有点意思。」
「肉质紧实,鲜甜回甘,连我在港城常去的那几家米其林三星都做不出这种味道,难怪能让广州这帮老板抢破头。」
霍振宇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随意:「不过海鲈终究只是海鲈,用来招待一般的贵客足够了,但要说顶级,还是差了那么点底蕴。」
听着霍振宇这番居高临下的点评,叶万荣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微笑。
「霍先生说得对,海鲈自然入不了您这种顶级大亨的眼。」
叶万荣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刚才那十份海鲈,不过是今晚的开胃小菜,接下来这道主菜,别说是广州,就算您翻遍整个港城和澳城,也绝对找不出第二条。」
随着叶万荣的话音落下,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两名礼仪小姐缓缓推开。
海皇宫的总厨满头大汗,眼神极其虔诚地推着一辆纯银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是一座用巨大冰块雕刻而成的晶莹剔透的冰山。
而在冰山之巅,铺陈着一盘犹如艺术品般的刺身。
当餐车推到灯光下的那一刻。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霍振宇,目光瞬间被死死地钉在了那盘鱼肉上。
即使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刺身,那鱼皮边缘残留的一抹极其耀眼丶夺目的火红色,以及上面犹如星辰般闪烁的蓝色细斑,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贵感。
「这是东星斑?!」
霍振宇猛地坐直了身体,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瞪圆。
作为顶级老饕,他吃过的野生东星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见过颜色如此纯正丶肉质纹理如此充满爆炸生命力的极品。
仅仅是看一眼,那种属于海洋王者的奢华感就扑面而来。
「霍先生,请品鉴。」叶万荣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振宇没有说话,他甚至连蘸料都没用,直接拿起特制的象牙筷,极其小心地夹起一片鱼肉,放入了口中。
闭上眼睛的瞬间,霍振宇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爽脆与弹牙感,在齿间轰然炸裂。
紧接着,比深海更加纯粹的极致鲜甜,混合着一种凛冽高雅的矿物甘甜,犹如一场风暴席卷了他所有的味蕾。
他吃遍了全世界的顶级海味,但在这一口鱼肉面前,什么都不是。
霍振宇猛地睁开眼睛,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竟然激动得脸色潮红,一连吃了三四片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万荣,眼神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说个价,这鱼的货源我霍家包了,以后不管产出多少,我按市场最高价上浮百分之三十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