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651章恐惧(第1/2页)
老者教士看了那个马仔一眼。
那一眼很轻。
像随便瞥了一下路边的蚂蚁。
然后,他嘴里开始念出一串复杂的咒语。
声音很低,含糊不清,不像任何正常语言。
那声音一出来,大厅里挂着的铜铃忽然自己晃了起来。
叮。
叮叮。
叮叮叮——
岩叫脸色微变。
下一秒,房间四周的缝隙里,传出了细密的声音。
沙沙沙…
沙沙沙沙——
像有无数细小爪子,在木板下、墙缝里、梁柱后同时爬动。
一个马仔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虫!虫子!”
只见墙角缝隙里,一只只黑色蜘蛛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蜈蚣,是蝎子,是不知名的红色小虫,还有一条条拇指粗的小蛇。
它们密密麻麻,像黑色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桌腿上。
柱子上。
窗棂上。
屋顶梁上。
到处都是。
那些马仔顿时炸了。
“开枪!”
“打死它们!”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砰砰砰——
枪声在大厅里炸响。
子弹把木桌打碎,把墙壁打出窟窿,把几条蛇打成烂肉。
可虫子太多了。
打死一片,又爬来一片。
它们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根本不怕死,疯狂朝人身上扑。
一个马仔刚换弹匣,裤腿里就钻进去一堆蜈蚣。
“啊!”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拼命拍腿。
可下一秒,他衣领里、袖口里、嘴巴边全是虫。
他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不成人声的惨叫。
另一个马仔扣动扳机,枪还没响,手腕上就缠了一条小蛇。
小蛇张嘴咬住他的虎口。
那马仔脸色瞬间发青,枪掉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
大厅乱成一锅粥。
岩叫也站了起来。
他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往后退,可脚踝忽然一紧。
低头一看,几条黑蛇已经缠住了他的腿。
紧接着,无数虫子顺着他的皮鞋往上爬。
岩叫再斯文,再能装,此刻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只蝎子爬到他手背上,尾针猛地扎下,剧痛像火一样炸开。
岩叫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教士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捧着神像,声音沙哑。
“臣服,或者死。”
岩叫身上的虫子越来越多。
他身后的马仔一个个倒地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拿枪杀人眼睛都不眨的汉子,此刻被虫蛇缠住,竟然像小孩一样哭喊。
“老大!救我!我受不了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岩叫咬着牙,汗水顺着脸往下滴。
他能忍痛,可这种痛不是刀伤枪伤。
是无数活物在身上爬、咬、钻。
那种感觉能把人的魂都逼疯。
一条小蛇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腰间,冰冷的身体贴着皮肤扭动。
岩叫终于撑不住了。
他看向老者教士,声音发颤。
“停……停下!”
老者教士没有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1章恐惧(第2/2页)
岩叫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同意!我同意加入蒙拆帮!以后西镇听你们的!”
咒语声停了。
那一瞬间,所有虫蛇仿佛听见了什么命令,潮水一样退去。
从墙缝退,从窗户退,从地板缝退。
不到半分钟,大厅里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十几个浑身血口的人,谁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岩叫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白衬衣已经破了,手背、脖子、脸上到处都是细小伤口,血一点点渗出来,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抬头看向三个黑袍教士。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枪,不是怕刀,而是怕那种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三当家站在旁边,喉咙也有些发干。
他虽然早就见过普拉净土教的手段,但每次亲眼看,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帮疯子不是人。
他们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老者教士看向三当家。
“从现在开始,西镇的人马听你指挥。”
三当家立刻低头:“是,大人。”
老者教士又道:“让岩温继续叫阵。”
三当家点头。
老者教士缓缓道:“明天,开枪,打死几个人。让刀疤龙愤怒,让他追进西镇。”
岩叫脸色一变,他忍着痛道:“刀疤龙未必会上当,他身边那个叫蜥蜴的家伙很阴。”
老者教士看了他一眼。
岩叫立刻闭嘴。
老者教士沙哑道:“人只要有怒,就会蠢。蠢人,就会进陷阱。聪明人,也会为了自信进陷阱。”
三当家问道:“大人,陷阱怎么布?”
老者教士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抱着那尊双修佛木像,转身往外走。
另外两个黑袍教士也跟了出去。
三人走到院子里后,分别朝西镇三个不同方向离开。
一个去了东边密林。
一个去了北边废庙。
老者自己,则走向西镇后面的那片老树林。
他们光着脚踩在泥土上,像没有重量。
岩叫坐在大厅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当家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咧嘴笑道:“岩叫先生,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岩叫抬头看他。
那眼神阴得像水沟里的毒虫。
可最后,他还是把怒意压了下去。
“谈。”
三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人啊,得识相。你看,早答应,不就少挨这么多虫咬了?”
岩叫嘴角抽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把三当家和普拉净土教的祖宗都刨出来骂了一遍。
可他不敢说。
至少现在不敢。
……
夜色很快压了下来。
西镇变得异常安静。
白天还在镇口对骂的两帮人,到了晚上各自缩回营地。
刀疤龙的人在西镇边缘的一排旧房子里扎下。
屋里点着煤油灯,外面安排了明哨暗哨,枪都上了膛。
远处的西镇笼罩在黑暗里。
没有灯,没有狗叫。
甚至连虫鸣都少得可怜。
这种安静很不正常。
陈元站在屋顶,嘴里叼着烟,看着西镇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