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命运——灵魂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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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广阔的宇宙，仿佛一段遥远的梦境，辽阔无垠，沉默死寂，悠久而不存在时间尽头，置身在内，就连意识也会被它慢慢模糊融化，陌生熟悉的环境又会给人带来一种穿越时空回到童年的亲切。
    那段梦，过于虚幻，也过于真实。
    如果现代有人对他讲，讲他来自虚空，来自宇宙的另一端，风逸绝对有理由相信。
    随着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响彻心扉，模糊的意识竟在这时莫名变得清醒，把他仅存的一丝念突然点亮。
    “风逸，醒一醒……”
    “这里是……我果然还是死了么，这里难道是亡者存在的世界……？”
    “亡者世界……”那道由远及近的意识似是斟酌一下，“这里既是你心中的亡者世界，也可以说不是。”
    “我究竟在哪？”
    “根据你的意识，你所在的空间正是幽冥界的神罚之地，乘坐孤舟，当穿越冥河，你可能会接受庄严法庭的审判，对你前世今生的审判。”
    风逸灵体有些无法置信，“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相信既存在，不信既不在，正如你生前所见的魔晶文明毁灭，‘诡异’它们都存在并潜伏于内心深处。神罚之地，冥河孤舟，庄严法庭，通天之塔，梦幻现实，这些都是被你所创，你始终没有淡忘。一花一草一世界，一叶一秋一梦蝶，不正是你对宇宙万物理解，对生命深层的体悟，现在反而忘记了么。””那道响彻心灵的声音道：“你死前想到什么，那么，什么就会幻化成形，形成你所想象的空间，当你心无杂念，你的意识也将随之消散……”
    随着声音不断响彻大脑，风逸模糊意识逐渐变得不再浑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你又是谁？”风逸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这里是……”那道声音沉默半响，“这是一片狭小的宇宙空间，是你打扰我的沉眠，你迟早会来到这里，所以我将你的意识提前拉到这，用你现在的理解方式，可以称呼我墨影。”
    风逸并没觉得一望无垠的星河有多狭小，这个墨影又是什么东西？“墨影？”他咀嚼着墨影两个字有些出神。
    （“是啊，我是墨影，前些天还有小天使给我打赏小钱钱来着。”
    “小天使，那又是什么，你又为何会与我的心灵对话。”
    “咳，我来自一片与你截然不同的宇宙，总之不必在乎这些你不需要知道的细节了。”
    “呃，好吧，我想知道你能对我讲的。”）
    “我之所以把你拉入这片空间，是因为你的命运有些特殊，你相信命运吗？”
    “半信半疑。”风逸道。
    “嗯，我也是。”
    风逸略微一怔，没想这个神秘的存在居然会说出如此神棍之论，“你对命运半信半疑？”
    “当然，你相信命运多一些，还是不信多一些。你认为命运一直被自己掌控着，捏在手里，完全由自然演化，还是一直在扮演充当属于自己的形象，并在这个基础上添加笔墨不断完善自我，使命运变得更具色彩。”
    “我不知道。”风逸实在无法回答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个墨影似乎有着某种别人不知道的深奥视角，连他在‘诡异’空间和自己已死等诸多事情了如指掌，既然如此风逸就没必要隐瞒，对于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现在的你仅仅只是一道意念体，你又是个有可能改变世界的人。”
    “改变世界？”
    “嗯，大概是这样吧。”
    风逸莫名觉得这东西有点喜感，到：“你指现在的我么。”
    “当然不，我是说你活着的时候，在你身上存在和其他人不同的命运轨迹，可能会影响世界格局，按照你们的理论解释，也可称作变革者吧。”
    “变革者又是什么……”
    “本质上讲变革者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分。”遥远的声音突然顿了顿，似乎想到一些问题，开口问风逸，“你能想起你的母亲吗。”
    “母亲？”
    “对的，我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向你发出提问。”
    “稍等，在你提问我的同时，我是不是也可以向你提出自己的疑问呢。”风逸敏锐抓住一份筹码。
    “公平的方式，这很符合你们的逻辑。”
    “好，那请提问吧。”
    墨影道：“我知道你的人生导师是拉索，可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或是有关她的记忆。”
    风逸摇头回应，“我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记忆，从记事时起就一直是被拉索抚养长大，他说我是被捡来的。”
    “是这样么……”
    风逸从墨影声音之中嗅出一丝疑点，似乎哪里存在不同寻常，但并未过多计较，道：“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的过去。”
    “看来你仍保留有生前的高度警觉，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那道声音发出一道深沉的感叹，“之所以向你发出提问，是因为我无法看清你的命运之线。”
    “命运线……”风逸低头自语……
    “是的，但凡生命既会存在命运线，无论贫富贵贱鸟兽花草，只要存于现世都始终与命运线紧密相连，密不可分，好比父母孩子之间，彼此的羁绊既是一条命运之线。在你们这个群体认知之中，除了这些还有事业线因果线不少说法，可我并不认可。”
    “为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
    风逸点点头，“请说出你的下一个提问。”
    墨影道：“你认为，死亡是真正的结束吗？”
    “死亡应该不意味着真正的终结，还会存在羁绊，还有生前的思念和所遗留的记忆。”
    “我知道了。”墨影又是一声叹息，风逸的回答似乎并不怎么让他满意，或者说风逸没有完全领会墨影的意思，“轮到你提问了。”
    “我想了解变革者又是什么。”
    “一个肩负使命来到世上的人，对他或她的出现往往只限于传闻，变革者命运线可能与常人不同，你可以把他想成一个能够为人类带来科学革命的存在，或是他的某种理论对整个物理学界构成翻天覆地影响，也可能是政治思想上的革命与创新，在他的推动导致人类文明或思想道德得到空前提高，所遍布的领域也许非常广阔，比如科技政治，经济医疗，人文环境，这就是你想了解的变革者。当然在他一生之中也有可能碌碌无闻，会被现实击垮，可我在你的生命线中并不能看出节点所在。如果你相信命运，这根线就有可能因你的种种做法产生蝴蝶效应，进而发生改变，假设你不相信它并试图推倒，你的命运也许会朝不同方向发展——人类无法阻止命运线的连接，却能通过后天努力改变命运，将未来抓在自己掌心。”
    风逸认真点点头，墨影已经问出两个问题，两个看似非常简单，无数人的眼里又有着无数答案的问题，一个生命，一个死亡，他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神秘存在为何会问出看似富有哲学事实上却并没有统一解释的答案。
    风逸道：“请说出你的第三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对生命的理解，你认为梦想是什么，生活是什么，情感是什么，人活在这世上的追求又是什么呢。”墨影一连抛出四个问题。
    有时，这何尝不是自己考虑的东西，对墨影的问题风逸足足迟疑片刻，道：“我认为，生活是梦想的延续，梦想是生活的载体，正因有了梦想，生活才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人们才会拥有更多追求——金钱名利与地位贪婪野心都是推动梦想成功的理由，只不过，人类为将自己丑陋嘴脸美化，才不得不以梦想为借口还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情感，情感存在于多种不同，爱情友情亲情既属于相互依赖也能势如水火，通常来说情感无疑就是时间发酵下所建立的平衡，世上没有绝对的无私也不存在绝对的真爱，当一个人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当一个人的真爱得不到反馈，情感就会如同退潮般烟消云散，所谓情感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不算可笑的笑话吧。至于活着的意义，第一，我想都建立在以上问题本身，其次，没有勇气去死，如果死亡不存在痛苦，如果不是欠下所谓的情感因他人而活，世界根本不会存在这么多人。”
    “人类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对风逸的回答，墨影终于不像刚刚那般索然无味，“现在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风逸问题同样有四，“你是属于怎样的存在，为什么可以与我直接交流对话，又为什么能预见未来，最后，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推测我可能是变革者。”
    “我是一种你们不了解的生命体，来自比人类更高两级的五维空间，能够看到你们不同人的命运交界线。现在的你已经死去，化作一团强大能量，可在其他维度时空之中你仍然活着。每个人的命运维度都会存在一定偏差，成长的环境会导致你的生活轨迹有所改变，性格本质却不会发生太多变化，你在另外一片维度时空之中仍保持着现有风采，有的你是职员，大多数的你仍然是士兵佣兵这些行业，在一片你无法忘川的空间之中，你甚至被一个男人砍死不知多少年，坟头草已经长到了两米高。”
    风逸听得既是惊奇又莫名感到有趣。
    墨影继续道：“你的命运在我眼中拥有无限条，只因我能预见未来你会打扰到我，所以把你请来这里，当然，对你命运线的好奇也是主要原因。”他显然没有想要告诉风逸关于命运线的更多资料。
    “能够直接与你交流的方式属于一种心灵转换。”而在变革者的话题上，墨影并未直接回答风逸，反而问他，“你还记得盛蔷薇吗。”
    “当然，盛蔷薇已经结婚了啊。”
    “那紫眸呢，还有艾米粒娅，弗朗西斯，安吉丽娜，约翰，汉斯，刀锋武士，克斯奥，玖零天影乃至拉索他们，你还记得吗，这些恰好短暂出现在你生命周期的过客。”
    “当，当然！”风逸口中如是说着，他不懂墨影口中的生命周期什么用意，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毕竟这些朋友墨影分明没有机会与他们接触，又为什么会了解得如此详细，甚至是比自己还要详细，就连多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某班士兵，连他的忘了名称，墨影却能说得详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们在我眼里并不算秘密，这就是你的命运线，通过你的时间倒序，我在观察你时就像在看一场关于你的成长故事，任何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都会在我眼前重现。”
    “什！什么！？”
    饶是灵体状态风逸现在的心境，得到这个答复新下也都不禁为之震惊！
    “你无需感到吃惊，我来自更高维度。”墨影似是能够感应到风逸需要消化的过程，转言道：“当你看二次元动画时，会感觉吃惊吗？”
    风逸闻言思绪又是轰然一震！墨影的比喻并不存在任何错误，众所周知人类所在第三维度空间，二次元动画则无疑就是二维空间，身在动画之中，里面的人物当然不可能知晓自己是动画人物，我们却可以把动画世界暂停，无限倒放重播，甚至将其做成周边乃至许许多多衍生产物。
    有所不同的是，第三维度也才仅仅相差一维，墨影与他的次元跨度却不止一维，他则完全有可能在时间线上乃至很多自己不了解层面观察，甚至改变，这也就解释得通墨影为何会说他置身在一片狭小的空间——对我们人类而言，难道屈身于一片无聊动画世界中的高纬生物就不感觉狭小么？
    思绪翻转间风逸头脑顿时有所明悟。
    他正这样想着心灵再度传来墨影的声音，“感到吃惊的应该是我，你的命运之线在被拉索捡来前就已消失，这才是让我在意的地方。”
    “令，令你在意……”
    “是的，你本身的出现并不符合逻辑，也包括我所认知的宇宙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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