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观测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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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八中时，陈浩竟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一代战神，绝望硕士，就这样离开了他的王朝。
 这份失落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被好姐姐的大嘴巴子打得稀碎。
 “绝望硕士、苦涩学士，嗯？他妈的你们在搞什么？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吗，高学历人才？”
 陈浩捂着脸，委屈道：“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就是来想找个东西，谁知道他们怎么签字盖章的给我们办成入学了……”
 夏至的白眼翻上了天，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问：“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明白你现在的身份？”
 “呃……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已经是通缉犯了吗？”
 “你是领主的亲戚！是有老大罩着的小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爪牙！谁管你们怎么入的学，起的什么怪名字啊，反正把飞天战神打趴下就行了。但是——！”
 她揪住陈浩的耳朵，怒骂道：“你居然敢让校长骑在你头上拉屎？！他是什么东西，一句请家长就把你吓唬成怂货了？！一拳头招呼上去啊！别跟我提什么尊老爱幼，你在银石城揍国王的时候可没想过关爱老年人！”
 因为头硬幸运躲过被打的命运的千听闻此言，深感震撼：“重点原来是这个吗！我说你俩还真是亲姐弟啊，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校长？”
 夏至面色稍霁，松开陈浩的耳朵给他揉了揉，赞道：“看来你是想过打他的，很好，很有精神，不是个孬种。”
 “不是你们姓夏的对校长到底有什么执念啊！……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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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当陈浩和千在八中打拼时，夏至他们也没闲着，除了吩咐周子菱过来给他们炒俩菜外，他们还……
 “等会，你再说一遍，你们干了什么，我其实有点不太理解。”
 夏至叹了口气：“你哪个地方不太理解，我重点解释一下。”
 “呃……开头那里？好吧，我承认，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听懂。”
 “你不早说！”她愤愤踹了陈浩一脚，用尽自己最后一点耐心从头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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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把循环分作两种：已知的和未知的。
 陈浩和千通过付止溪留下的半本众生书所经历的循环、楚风翎通过读取付止溪记忆知晓的循环，以及之后因为某些复杂原因经历的循环，这些都被她称作已知的循环。
 而那些只有错位神或付止溪经历、不被他们所察觉的循环，则是未知的循环。
 按理说，每个循环都是独立的，开启新循环时，上一个循环就会被覆盖，从事实意义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但是那些循环的确存在过，已知的循环存在在他们的记忆中，未知的循环则存在于他们的潜意识中，无形地影响着新循环的他们。
 为了验证这个理论，夏至做了一个实验，并将决定开始试验的那个循环命名为第一次观测循环。
 第一次观测循环，她冲进南宫肃的办公室，吃掉了他的早餐，对早餐提出了口味定制，并使唤他找了一堆资料。
 第二次观测循环，她与第一次观测循环同一段时间内，冲进了南宫肃的办公室，吃掉了他的早餐。这一次的早餐和南宫肃的反应与第一次观测循环没有任何区别，她要求的口味定制和要找的资料也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第十四次观测循环时，夏至吃到了非常合口味的煎饼果子。
 第二十六次观测循环时，夏至在吃到了非常合口味的煎饼果子之余，得到了一部分资料。
 第……她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观测循环了，因为唯一对循环有记忆的楚风翎忘了记数。反正是很多次循环后，她冲进南宫肃的办公室，吃到了满意的早餐、得到了她要求的全部资料，还喝上了心心念念的热可可。
 观测循环就此终止，她得到了理想的实验结果：每一次循环都会遗留下一部分无法被完全覆盖的“事实”，直接或间接地对下一次循环造成影响。
 “这，就这，对，这里，我不是很能理解……”陈浩双手在半空中划拉着，顶着夏至不知道该说是没有温度还是过于有温度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我不是质疑你的实验方法或者别的什么……就是，我们重新捋一下。首先，你是没有之前循环的记忆的对吧？也就是说，对你而言，除了当下这个循环，其他的循环，包括你说的那些观测循环全都是未知的循环。既然如此，你是怎么保证这个实验的……呃，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准确性？”
 楚风翎长长叹了口气，答道：“当然是全靠我一张嘴瞎说。每一次循环我都要跟她重复一遍这个该死的实验，告诉她已经循环了多少次、上一次循环发生了什么、这次循环她要干什么、上一个循环的她自己又新增了什么要求……全靠我一个人在维持这个该死的破实验。”
 陈浩猛地一拍手，说：“哎！对，就这，我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你能进入循环？还有，姐，你怎么确保他说的是真话。”
 夏至耸耸肩：“我确保不了啊，没办法，我选择暂时相信他。”
 “之前看付止溪记忆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触及了她的灵魂，那应该就是我能跟着一起循环的原因。”楚风翎在说到灵魂一词时勾勾手指，做了个双引号手势。
 陈浩盯着他俩半晌，最终决定暂时忽略这个问题，趁着他们还有耐心回答抓紧问其他的问题。
 “好吧，我们就当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这个实验靠他的钢铁嘴皮子成功维持……但是你又是怎么确认，就是，呃，这个循环是对下个循环有一定影响的呢？就凭逐渐变得合口味的早餐吗？说起来你这是不是不太好，人家辛辛苦苦替你干领主的活，你还要去吃人家早餐。”
 “没事，他习惯了，还夸我起得早呢。”夏至无所谓地耸耸肩，“至于这个实验结果嘛……我总不能循环那么多次就为了吃个早餐吧？所以我每次吃他早餐时都会顺便吩咐他几天前查点东西，然后在昨天干点什么……然后当我走进他办公室问他我要的东西呢，他拿出之前就已经查好的资料给我时，基本就可以判定实验成功了。”
 陈浩拍着大腿叫道：“就是这里啊！这里很大问题啊！什么叫吩咐他在几天前干什么……难道你就这么走进去，‘刷’地抢过吃的，‘啪’地拍个桌子，说，你，南宫，记得在前天的时候帮我查一下昨天的天气？”
 “差不多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都是问题吧！他没觉得你脑子有病吗？！”
 “他好像怀疑我熬夜熬出幻觉了，不过就算是真有病他应该也习惯了。”
 陈浩愣愣地看着她，随后把千戴着空间石的手扒拉过来，试着从里面掏出点什么。千打掉他的手，斥道：“掏掏啥呢，这会又没灵力，啥也掏不出来还硬掏。”
 “我记得我之前在这里面看到了本《溺爱会毁掉孩子一生》的书，我想拿出来送给南宫师兄。”
 “你该送的是《溺爱会毁掉家长一生》，因为很明显，这位孩子已经长歪了，再教育也没什么用。”
 这话说完，千才想起夏至就站在自己面前，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见她面色如常，甚至还隐隐有些骄傲。深叹师兄师姐教子无方之余，他也不忘问出那个一直记挂在心头的问题：“你们这个实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的是正常意义上的、没有办法跟着循环的人眼中的时间，比如几月几号几点几分，不是哪次循环。”
 “哦，就今天早上。其实循环的锚点应该是今天凌晨，但是那会我在睡觉，所以是早上开始的。”
 “我是说今天起床怎么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合着是你俩实验影响到我们了。”千嘟囔道。
 陈浩恍然大悟：“我是说我偷你棒球棍怎么那么顺手呢，原来是经历过好几次了。”
 “闭嘴吧，你居然还有脸说。”
 楚风翎突然从夏至身后蹿上前来，兴致勃勃地问道：“有多似曾相识？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多久？”
 陈浩本想回怼他都用上似曾了，他哪知道怎么衡量这个似曾相识有多似曾相识。话临到嘴边忽然一个激灵，反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珍贵的实验数据嘛。”
 去你妈的实验数据。
 “大哥，你搞搞清楚，这边这位才是实验对象，你应该在她身上找实验数据。”陈浩指了指夏至，又指了指自己和千，“我们两个，叫受害者，你得往我们身上赔钱。”
 楚风翎的自我程度不亚于夏至，这些话他是左耳朵进右耳，从头到尾只听到赔钱二字：“哎，我是好心想帮你们，怎么反而讹上我了呢？你们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个似曾相识的感觉，接下来几天你们再感到似曾相识的时候我才能帮上忙啊。”
 这话听着那是相当不妙，只不过陈浩一时没品出不妙之处，还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要求的合理合法的赔偿被歪曲成了讹诈，还是千反应更快，听出了真正的不妙之处。
 “诶，等会啊，诶！什么叫接下来几天，再！感到似曾相识？！”
 楚风翎耸耸肩，颇有些无奈地说：“你们也经历过循环，应该明白吧。我只是能跟着付止溪循环，并不能控制循环。所以接下来至少一个星期……可能都会有点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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