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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三线运营官
想当初，玛拉贡带领教团风风火火为虚空编织者获取圣瓮」，结果被教做人，低语者在城中被伏杀，损失近百。
这血的教训，让他学会了耐著性子办事。
他的教团，毕竟是有神灵撑腰，能系统性地使用神术的超凡组织。
而且精神控制手段阴柔诡秘，极难防范。
在这样的背景下，随著时间的推移，E51区中，受织虚教会控制的眼线越来越多，质量也越来越高。
当然，这么搞也是有代价的。
就比如说，他们掌握的神术惑控，并非一劳永逸的手段，需要定期补用术法。
而这个需求，涉及两个具体问题。
首先，施展神术是有成本的，神术是信仰力兑换来的，而这个世界的神灵信仰也做不到蓝条法师」的水平。
不仅仅因为蓝条法师」需要对应的超凡技术理论支撑，还因为想要像蓝条法师」般施展神术，对神灵的即时响应能力，是有硬性要求的。
简单的理解，你要没个5G网，就是个喂喂草」小灵通的通讯环境，就别搞什么蓝条法师」式神术施放了，经常出现的卡顿导致的术法模型失效，进而反噬，容易把自己玩死。
那么就只能是相对傻瓜化的法术位记忆模式。每天能施展哪些神术，都需要事先准备，选定了基本就不能改了。
在这种术法准备相对死板的背景下，眼线越多，意味著需要专门为眼线补施神术的低语者就越多。
这就会造成人力和神术位的挤占和负担。
其次，惑控的本质，也讲究个顺势而为。比如某人失眠，渴望好好睡一觉，这种情况下进行催眠，自的是让其好好睡一觉，那么阻力就极低，施术效果有额外加成。
这理论拓展一下，反向思维，让一个懒惰成习惯的人勤勉，让一个意志坚定者做违背其意愿的事，这都会造成额外的术力消耗。
所以，想要长久的控制一个有能力的人为己所用，成本不菲。
这成本自然也包括时不时就需要对目标补术所构成的现实问题。
无论是施术者去找受术者，还是受术者去找施术者，这都是有迹可循的行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长时间定期会面，不可能不为人知，也不可能不出一点纰漏。
尤其是控制的目标总数上来，且其中社会地位高者越来越多。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也是知晓有超凡的，而智械兄弟会早在城内伏击低语者前后，就告知过城内各势力，低语者们隶属邪神教团，掌握著多种惑控神术。
后来，E53区的边缘人乃至贫民多次被掠，也印证了智械兄弟会的警告并不是危言耸听。
E51区的权势人物，警惕心大增，在防范工作上下了不少力气。
这对织虚教派而言，等于是难度提升，需要风控在内的更高成本投入，才能达成目的。
所以说，渗透式二五仔制造计划，固然是做成了，却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效果犀利。
另外，时至如今，也已经达到瓶颈了。
毕竟教团的低语者，总计也才来了三百。
先遣小队，就被埃伦收割了一回。
城区伏击，又被大收割了一回。
两次损失接近一百。
还剩两百低语者，从E53区位血肉工厂进货」需要人手，血肉工厂的运转，异变体的调试，也都需要人手。
随著异变体的数量逐渐庞大，物资吞吐也与日俱增，这些也同样需要更多的教士参与，人手自然也就变得捉襟见肘。
这也是玛拉贡发起这次军事行动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也很想玩个万人大团、人海战术的，奈何膀胱」不给力，当不了用兵多多益善的的韩信。
并且，他也不仅仅是开不起大团，情报工作还有疏漏。
比如说，在他的认知中，智械兄弟会是个坚定的乌龟党，就是打算仗著自身地头蛇的身份，建设北部防线，守住北部防线，绝不出城浪战。
但事实并非如此。
埃伦的龟，是因为觉得时间站在他这边，才采取了这等策略。
但这个策略具体是分阶段的，也是在不断调整的。
现在，原本的大垃圾场，已经只剩有永恒胃袋」之称的巨大垃圾山，周边都已经被消化，成为粗加工过的原料和各类制品了，那么战力厚积阶段，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此时若是还疯狂扩大生产规模，那么要不了多久，所有生产链都将因原料供应不及而停产。
毕竟智械兄弟会的通过垃圾回收而获取原料的途径，本就畸形，是在消耗多年积攒的存货，而不是有完备的挖掘、运输供应链。
所以，生产规模放缓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些细节，又一早就被零号通过模拟运算，梳理得明明白白。
这就成为埃伦制定阶段性计划的数据依托。
现在大生产」阶段差不多以最好预期结束，那么新一阶段的计划自然要开启。
而且新阶段开启的前置铺垫，早就紧锣密鼓的布置了。
铺垫一，织虚教团前沿秘密据点的位置获取。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嘴，玛拉贡在这方面，又败给了埃伦一次。只不过相关影响还没有彰显，玛拉贡并不知晓。
之前，低语者们想要通过小恩小惠，忽悠E51区的贫民成为制造异变体的素体，以及可以直接驱策的教奴。
结果被智械兄弟会伏杀，第一时间就损失了七十余人。
噩耗传来，玛拉贡大为震惊，他当时干了两件事。
第一，隐藏真实前进基地，制造假基地，保护真基地的同时，尝试坑杀有可能会趁势派兵扫荡的智械兄弟会战队。
第二，勒令从E51区南区贫民社区撤离出城的一众低语者，不要联系他，也不要回营，另起炉灶，苟且一段时间，他会主动去找他们。
这两件事都有后续。
打造假基地，玛拉贡后续又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以改良当初紧急布设的那些粗制滥造环节，使之变得更具实用性。
结果智械兄弟会一直龟缩不出，假基地基本失去了意义，反而成了劳民伤财的玩意。
要知道，很多陷阱其实是有时效性的。这就好比弹仓中的子弹压得久了，弹簧会因金属疲劳降低乃至彻底丧失其功能一般。
玛拉贡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财力打造那种千年不坏的机关陷阱。
所以，时间一长，单单是要不要维护这些假基地中的陷阱的有效性，就成了一个让玛拉贡蛋疼的问题。
而南区另起炉灶的那三十多名低语者，随著玛拉贡人手方面的捉襟见肘，也必须得找回来。
玛拉贡这么做，其实就等于输掉了比耐心」的较量。
毕竟这伙低语者，虽然没能在伏击事件中抹杀，但盯梢工作却没落下。
而另起炉灶，意味著疏漏较多，有著许多可乘之机。
埃伦一早就能通过骇入其使用的监控设备，反向监控这伙人，后来更是抓住机会，下焊打标记。
所以，哪怕是玛拉贡亲自去找这伙低语者，还非常谨慎地用了多种检测手段，仍旧没能排掉定位装置。
就这样，织虚教团的真基地位置暴露了。
且随著时间推移，暴露了更多，假基地的位置，异变体的数量、型号，等等。
智械兄弟会是没出门，可对织虚教团的情报掌握，却越来越丰富。
在这样的背景下，智械兄弟会如今已经建立了几个信号连结站，每一个连结站，都代表著天网」的延伸距离在增加。
从某种角度讲，已经摸到了织虚教派前进基地的门口，玛拉贡却一无所知。
当然，埃伦这边也不全是好消息。
就比如底巢齿轮镇那边，前段时间就有了新变化。
所罗门公司的开荒团，稳健开发神创公司的工业区遗迹，终于又挖到了好东西。
而且这次不比之前的异变燃料，这次没能闷声发大财。
细节信息埃伦也没掌握，只是大略的知晓，这次的主要收获，是神创公司的一批战争兵器。
由于神创公司当初崩的太过突兀，有相当多的战争资产，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而被封在一个个的格纳库中。
所罗门公司的开荒团这次得到的，就是这类资产的一部分。
而想要真正拿到手，涉及两个概念。
首先，得有权限。
其次，得有足够的能源。
为了满足前者，开荒团跟以阿贝德为首的齿轮镇人联手了。
发生这种事，埃伦自然没有多吃惊。
毕竟阿贝德他们当地鼠，而所罗门公司的开荒团孜孜不倦挖坟，碰面是迟早的事。
碰面之后，是敌是友，不仅要看双方的认知和态度，还要看外在环境是个啥情况。
外在的情况就是，百胜集团的巨企少爷鲁本，跟基准集团留下的特战部队联手了。
这已然是旧新闻，新的变化是，基准集团作为过江龙，鲁本作为地头蛇，联合后，又找来了炮灰众黑暗战帮，这下子，高中低三档力量都齐全了。
而另一边，赛博公司孤注一掷的项目经理卡特尔，也成功拉拢了本地派高山城之主、不朽战士赫塔，还有其他一些小势力，整合出一支凝聚力不差的战团。
这方面埃伦同样缺乏细节了解，仅是知晓，赫塔在失了沙鲸战船后，一度陷入低谷。
但也正是这巨大打击所形成的压力，让其不得不挺而走险，坚定了跟卡特尔联合的决心，记住赛博公司的技术，一举钻了阿努比斯协议的漏洞。
埃伦猜测，这阿努比斯协议背后，很可能跟孔苏的核心一样，时间导致的物理性坏损，又缺乏必要维护，从而有了本没有的漏洞。
总之，赫塔和卡特尔联合后，获得了一些神创公司的遗产，又利用这遗产，巩固了团队的向心力，丛而拔除了不少松散联盟的常见端，蜕变成一支能打敢拼的势力。
在这种背景下，所罗门公司+阿贝德的组合，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三方势力中最弱的那个。
于是埃伦让飞鱼号的舰长耐赫特出面。
飞鱼号是原本的锡安荣光号，就是所罗门公司挖坟获得的。
但经过埃伦之手，这艘空天舰已经面目全非，亲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得。
更何况，这次结盟，并不需要飞鱼号搔首弄姿。
耐赫特扮演的是智械兄弟会的高层之一，虽然他已经不再是不朽血灵，但当初埃伦留在他身体中的幽冥血所带来的诸多超凡变化真实不虚，耐赫特以血伯爵自居，为同盟提供的主要助益，就是铁人！
所罗门公司的军部，跟基准集团的、赛博公司的、乃至百盛集团的军部，都没法比，否则当初也不会雇佣黑暗战帮。
而铁人，则堪称是最具性价比的炮灰兵之一。
三方结合，所罗门公司提供技术、后勤，阿贝德为首的齿轮镇提供挖坟权限，智械兄弟会提供大头兵，也形成一种互补，重新构建了三势力的平衡，拿到了神创公司那批新宝藏的大头。
而接下来，按照阿贝德提供的情报，除了3号工业遗迹，还有紧挨的4号、5
号。
所以，这场遗产之争，暂时还不会划下句号。
埃伦为了参与这次分宝，紧急划出超过三千台铁人给耐赫特，还备了大量的部件，以及一支五百台铁人组成的工程团。
而这也成为埃伦没舍得大力增援驻守锈桥的战斗大队的一大原因。
毕竟，虽然铁人总数过万，且还在非爆兵模式的生产，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铁人都是战兵。
甚至一度80%不是战兵，而是生产兵团的一员。
后来随著武装破城区、构筑北部防线的装甲预制构件大生产潮过去，才开始转型，武装为战兵。
就这，也是远走神创公司零号遗迹的企业号战斗群，迄今为止都堪称是顺风顺水。
该战斗群的自持能力本就比较较强，路上没遭遇大麻烦，到了地头，一系列工作开展的也不差。
认真说起来，仅仅是从49街废园这边补充了一部分原料和设备，进一步完善了自循环体系，其自身大部分的需求，都靠自给自足解决。
总之，别看埃伦这边工业基地热火朝天，生产制造日夜不停，因家大业大，需要看顾的不止一摊儿，并不能将所有产能都用于跟织虚教团、机肉战团等下巢所遇之敌周旋。
至于跟企业号，飞鱼号互通有无会不会超纲，令传奇智械领主的人设在深空之神名下崩塌。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
首先，企业号那边确实还不太方便暴露。到不是有什么技术上的超纲，而是企业号发掘神创零号遗迹的铺垫工作才刚刚开始，尚未建立足够的优势。
也因此，埃伦对企业号的支援，没有动用铁人，而只是给予设备和原材料。
这种低辨识度、且很快会被利用转化的资源，超凡溯源难度很大。
飞鱼号这边，则相对经得起查。造假工作不是埃伦一个人在努力。
重要的子单位，也都在对自己的身份经历进行调整，以及变厚重。
埃伦当初主要是防范深空之神因神之子嗣死的蹊跷，而不计代价地突击检查，直接火力全开，让代言人杀过来，然后借其五感，见他真容，紧跟著就施展神级预言术溯源。
那样的话，他若是没做好准备，的确容易被看出一堆漏洞。
可都这么天过去了，玛拉贡也好，机肉战团也罢，都没能看到他的脸，其背后的神只也没发起强力的借物溯源神术，且不说这是不是意味著深空之神并没有拿他太当回事，单单是给了他这么多时间，就足以让他将各处细节打磨得更完美。
就像血伯爵耐赫特，幽冥血化作其超凡底蕴后，隔了这么些天，早就开化另成体系，再想跟他的以太灵扯上关系，极难做到。
相比于这一曾经最大的破绽，血伯爵是如何跟传奇智械主宰认识的，又是如何成为其麾下的，以及如何变成吸血诡的，那都不是事儿，编造起来并不费力。
主要是当前时代的世界大环境，确实利于黑暗超凡血脉觉醒。
长期辐射侵蚀，猛烈的超凡力污染，再加上情绪暴走，黑暗觉醒就会发生。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初代黑暗超凡者就是这么诞生的。
就这样，埃伦监管运营著三线势力，都还运转的可以。
而玛拉贡开启军事行动，几乎是刚一开拔，埃伦就知晓了。
一番思忖后，便决定与其打一场遭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