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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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老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朴有些疑惑。
    谁料，罗锅脱口便道：“我鞠躬，有两个原因。第一，我知道，昨晚上给我送信的就是你们！”
    “喂喂，哥们，菜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朴刚正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不想让我们哥俩走不出这个村子吧！”
    “放心吧，人都去村外了，这里没有别人！”罗锅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正色道：“至于第二个原因嘛……我是替阿素感谢你们。七年了，整整七年时间，这个村子上百户人家，几百口人，他们三缄其口，建立攻守同盟，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想站出来替阿素说句公道话。哪怕是陆家二叔这样正直的人，也只会在真相前徘徊，然后说一些可惜的话……可我知道，阿素不需要别人可怜，她需要的是真相，是公平！只有你们两位做到了……”
    我一想到先前自己还在犹豫，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淡淡道：“感谢就别说了……人都是利己的，其实我也犹豫过。毕竟，我就是个过路人……”
    “所以，这才是我敬重你们的地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人生常态，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就更加难能可贵？其实你们犹豫，我都知道……”
    老朴顿时好奇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锅望着我们道：“你们来的那第一天晚上，我就在你们的窗户下面，听了半宿，直到你们睡着……”
    我和老朴不禁对视一眼。
    我去，太悬了！
    先不说这罗锅对我们是否有敌意，就说我们这警觉性，实在太差啦！
    人家在屋檐下呆那么久，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老兄，你盯着我们干嘛？”老朴问道。
    我脱口道：“想必那天晚上，在我们车前一晃而过的影子就是你吧！”
    “没错，差点被你们撞上的就是我！”
    “如此说来，那个在我们的车周围怪异的鬼影也是你了？”
    “是，因为被你们车差点撞上的时候，我一躲闪，将插在兜里的烟袋弄丢了。你们走后，我原地找过了，没找到，就估计那东西掉在你们车上了。”
    “想必那烟袋很有特征吧，你火急火燎去找，就是怕天亮之后，烟袋暴露你是复仇者的身份。”
    罗锅点了点头，苦笑道：“可惜，最后还是没找到，却被你们当成了鬼怪。”
    朴刚正犹豫了一下，正色道：“老兄，你在我们窗户外面蹲了一宿，不会是想把我们也干掉吧。”
    “不会！我不杀和我报仇无关的人。我只是觉得，一见面，两位就器宇不凡，尤其是后来，我隐约听见这位小哥说，他已经猜出谁是害人者了，所以才对你们好奇。”
    “不对吧，你说你不杀无关的人，可在村长之前，你已经杀了好几个了。”
    “是，我也是最后才知道，祸害了阿素的人是村长的儿子。可在这村里的六七年间，我旁敲侧击过他们的每一位。我的报仇之旅，从这些男孩子只有十四五岁，一直到了成年。我很清楚，那天晚上，这些孩子都在现场，只要他们有一个站出来，说出真相，我都不会动手。可我把保管员、村会计他们约出来，说出我的真实目的的时候，他们却根本不信我这个看起来有些残疾的人就是报仇来的。我刀都顶在他们胸前了，他们还笑骂我是臭罗锅，还和我赌，说我只要敢动刀他们就告诉我真相……我没办法啊，我只能杀了这些个组织了攻守同盟的人。你们来的早了，救了不少人的命，实话实说，我是准备三天后杀陆家二叔，然后再杀村长，最后把村干部一个个全都杀掉的……”
    “可你放过了那些孩子……”
    “出事的时候，他们只有十几岁。我愿意相信，他们都是在冲动之下，做了恶心的勾当。但他们的父亲，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长辈，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还在事后冷漠蒙混，我不能宽恕他们。我也曾幻想过，他们哪一天良知唤醒，可结果是越老越失望，我必须自己动手了……”
    老朴幽幽道：“你如此执着和不计代价，我能知道，你和阿素是什么关系吗？”
    “恋人……”罗锅苦笑道：“看你们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觉得，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怎么可能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是恋人呢？实不相瞒，我其实只有三十岁……”
    我顿时一愣。
    “我之所以衰老的快，还有我这弯曲的脊背，其实都是被蛊毒弄的……在我们老家，男女婚姻还是要听长辈的，听族长和巴狄雄的。可我不喜欢指定给我的那个姑娘，就和阿素私定了终身。族里容不下我们，尤其是巴代，哦，也就是巫师……他们为了让我屈服，给我服下了蛊毒，还逼迫阿素嫁到邻村去……阿素见我被折磨成了皮包骨，一时接受不了，就疯了，自己跑出了寨子。我虽然后来通过方法找到了解开蛊毒的方法，奈何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再后来，我就一路打听一路寻找，到了这里……”
    “是个爷们……当然，阿素也是个好姑娘！”我忍不住低喃道。
    “行了两位，我听说了，他们要把你们扣下……这群仗势欺人的废物，也只会用欺负无辜的人。我出来，就是感谢你们，然后……我不会让你们遭受不白之冤的！大仇已报，生死无畏！两位，要是我的烟袋还在，就送给你们吧，那烟袋我抽了三十六种驱虫草卷烟丝，能避虫……”
    罗锅说完，不等我们回话，就开始朝村外疯跑，嘴里还仿佛大声嘶吼：“陆家村的老少听清楚了，我才是杀人者。七年前，阿素死于你们的冷漠和恶毒，七年后，我报仇了……我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阿素，我来了……”
    我和老朴一愣，双双赶紧追了过去。
    这哥们八成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吧！如此决绝，如同生缘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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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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