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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沐浴
众人恭维：“是冯家高攀了！不过这支大小姐年岁也大了，是该嫁人了，这冯卫宇刚刚中了榜眼，未来前途无量啊。”
众人一人一句，听的盛泽这面色是越来越阴沉。
突然一太监冲了进来！
是李公公！
他焦急地冲进来之后就直接跪了下去，整个身形颤抖着，手指着外头，急忙喘了两口气。
“殿下，不好了！！！！”
盛泽：“发生了何事，这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城司冯卫靖冯大人在皇宫要刺杀左御医！！！”
“什么？！！！”
李公公又犹犹豫豫地说道：
“也不晓得今日那道上为何没有当值的巡逻侍卫，而左御医逃窜之时，为保自身性命……”
李公公重重一磕头：
“失手反杀了冯大人！！尸身被要上值的太医院众位御医看到时，已经回天无力了！！”
乐太傅暗道：不好，蠢货！！
在天行殿一屋子臣子开口之前，盛泽却抢先一步！！
盛泽怒气上头，一拍桌案，怒吼：
“好一个冯家！！！左御医劳心劳力地医治父皇，冯家却在这个关头刺杀左御医，究竟是何居心！！！！”
他先给事情定了性质。
乐太傅上前：“殿下，左御医本应治病救人，此刻居然敢在皇宫之中杀人，老臣认为……”
“乐太傅！！这要杀人的！是冯家！！敢在皇宫之中动手杀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天子了，还有没有孤了？！！这冯家真够厉害的，连巡逻侍卫都能安排了！！！那明日是不是也能杀了孤呢？！！！”
众人惊呼，跪地。
盛泽那双狐狸眼随着眉头挑起而睁大：“林尚书！”
“臣，臣在！”林振回道。
盛泽怒气上头，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近日与冯家，走的也是很近啊！！两家甚至要结亲了啊。”
“殿下，殿下！臣不知啊！臣对圣上，对殿下绝无二心！！”
“可孤怎么信任你呢？！卢广，传旨下去，让御史台彻查工部和林家的每一笔账！！！去查皇城司的每一个人！再将今天当值的侍卫给孤砍了！！！”
听到这，林振原本心中的惊恐放松了些。
盛泽又愤怒着一拍桌子，补充道：“内务府的丰总管近日闲来无事，便去辅佐协助御史台办事吧！”
林振心中咯噔一下，面如土色，完了！
……
左小爷将剑一扔，看着刚刚绕道不愿上前的一群人，此刻蜂拥而至救着冯卫靖。
“你当方留良那厮，是怎么死的？”
左小爷拍了拍沾上了血迹的衣衫，想着：这身手连方留良一半都没有，怎么当上的皇城司？？哎，果然还是用刀更顺手，也更痛快着！
“死了，你！！！”太医院的人指着左小爷，“敢在皇宫杀人！！你就等着太子殿下发怒，将你赐死吧！！”
左小爷捡起自己的铁疙瘩，回身，反问：
“他杀我，就行！我杀他，就不行？”
太医院的人：“你这是诡辩！！”
“诡你个头的辩，滚滚滚！！！今日点卯迟了，反正都要扣钱了，我午后再来！！”
左小爷往回走去，正巧看到一宫人的身影，定睛一瞧。
这不是自己整日里去调细…额……去友好交谈的众宫女中的一位吗？
只见她神色慌张，眼神摇摆不定，念念叨叨着踉跄两步，转身就跑走了。
左小爷叹气，怕是看到她杀人，怕了！
罢了罢了，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
那跑走的小宫女踉踉跄跄着，念叨着：不行，不行！
左御医人很好的！虽看着不着调，但是总是帮她们拎个东西，修个木具什么的，还从太医院里头偷拿一些药材帮小姐妹们治个小病什么的！
更重点的是，她皆没要钱！！
她眼珠子拼命转动：快想想，想想！对！！要快人一步才行！
她跑去寻能经常出现在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面前的小公公——李公公！
是非善恶，对错真假，在这皇宫之中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占个先机，是看谁能先将死的说成活的！！！
她想，若是运气好，她或许能从这个死局之中，救左御医一命？？
……
太医院黄方丹匆匆赶到天行殿。
殿中的众臣子已经退去了！
黄方丹跪倒在地，头磕着地面：
“殿下！宫中皇城司冯卫靖冯大人死在了太医院不远处的行道之上，据太医院众位御医所言，凶手就是左御医。”
他等着盛泽或震惊或愤怒，可是皆没有，安静的异常！
他抬起头看向盛泽。
盛泽神色平平，正写着什么文书：“知晓了，可还有什么事吗？”
黄方丹倒是更震惊了：“臣……”
“哦！”盛泽抬头，关切，“对了，左御医受伤了吗？”
“？？？左御医吗？”
黄方丹疑惑着回道：“哦！他们说虽看着狼狈不堪，但是行动自如，应该是并未受伤的。”
“那就好！”盛泽点头，“左御医今日受了惊，便让她休整一天吧！对了，卢广啊！送着补食去！孤记得她喜欢研究那些膳食的。”
卢公公：“喏。”
？？？
黄方丹彻底看不懂了。
盛泽又奋笔疾书了，心情甚悦：“黄院使可还有什么事吗？”
“啊？无事了，那臣先告退了。”
直到黄方丹出了天行殿，还有些懵。
……
左小爷正在浴桶之中洗净身体。
身体多处青紫了起来，是刚刚拳打脚踢导致的。
浑身的血把谢瑶儿吓了一跳，颤巍巍着，又开始烦人的叨叨絮絮起来，一边害怕一边为她烧了些热水沐浴用。
正洗着放松，想着盛泽会怎么动怒，怎么对付她时，一群宫女太监冲了进来！
左小爷差点吓得站起来，扶着浴桶边缘，惊疑不定！
她性子一直大咧咧的，可此刻屋子里，屏风后，浴桶旁站满了宫女，还是让她往水里又深了些去，露出了个脖子。
“姐姐们，干什么？？！”
左小爷看着一圈宫女，有不少相熟的面孔，此刻透着坏笑。
她们皆说着受太子殿下的指示而来。
一宫女从身后拿出花瓣洒进浴桶里！
一宫女端着精致的小碗，用白玉的勺子盛了一口，喂到了左小爷嘴边。
左小爷还没反应过来，吃了一口，清爽，甜丝丝，很是好吃。
远处一宫女为她唱起了小曲儿。
身后一宫女手探进水里，为她沐浴起来。
左小爷整个人一个激灵，快速躲到浴桶中间！！
各位宫女皆自行其事。
她左右前后看了一圈，破口大骂道：
“不是，这个盛泽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都出去！！”
“各位姐姐，各位妹妹，别逼我骂人啊！！”
“啊！！！我自个会洗澡！！！不要人伺候！！！别摸我啊，姐姐们，我真发火了啊！！”
“错了，我真错了！明日帮你们提水如何？搬花？？想让我干什么都可啊！！我还会做点饭？？？想办法弄点好吃的？？放过我如何？？”
……
卢公公摸着袖子里的小钱袋，不少宫女偷偷塞银子给他，就是想来偷看……不，是伺候左小爷沐浴。
啧，反正一个是伺候，两个也是伺候，那……个数多少倒也不是问题哈。
……
第91章花开并蒂
盛泽如约出席了方留良的葬礼。
而最近皇宫里头外头，皆是人心惶惶！
一股肃杀的气息让炎夏三伏的天都冷却了不少。
皇城司被换了一半的血。
京都的冯家被抄家了！
而工部尚书林振被停职了，由御史台的人和内务府总管大臣丰水思调查。
丰水思这人狠毒乖张，喜怒无常，及其善良的笑容与恐怖的凶相能在一瞬间便转换，无论查账还是问询，喜爱攻心之术，要将人逼到崩溃才行。
引得御史台状告到太子殿下。
无果。
朝中之人此刻皆不敢出头了，怕这刀子与调查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来！
可每日懒散自在的左小爷不管这些，依旧摘花逗鸟调细宫人，依旧吃吃喝喝，挨板子与看书，依旧每日两幅补药下给皇上。
也不知晓是否是补药的缘故……
一直沉睡的皇上，忽然会皱眉了！！！
宫人们连忙禀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等众人赶去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平静，宫人跪地磕头保证确实瞧见了，可没有人知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蹙眉的。
黄方丹和左小爷皆被叫去问话了。
无果。
接下来……
宫人再次发现皇上的不同寻常，又去禀报。
于是，皇后娘娘日夜守在开阳殿。
宫外老臣们听闻此事，纷纷想来看望。
而，恰好！众人看见皇上偶然露出的神色痛苦扭曲极了，似醒非醒地开始挣扎。
从一开始的蹙眉，到此刻手指开始弯曲。
国师范央人言：这是圣上在与恶鬼做抗争，沉寂之久下，得外力辅佐，终于爆发出的力量！他近日查看星象，原本暗泽无光的星，终于亮了起来！！
所有人皆认为这是皇帝即将醒来的征兆！！
那一瞬间！
所有人看向左小爷的目光，各怀鬼胎！
盛泽走上前去，拍着左小爷的肩膀，看向众人：“孤说什么来着！左御医是贤能之才！孤没看错人！”
他继而转头看向左小爷，和善的微笑，骇人的眼神：
“交给左御医，孤果真，放心！”
……
皇后娘娘让初今暗中吩咐开阳殿的宫人，今后拿到手的补药全倒了，换上自己的汤药。
随后召见了黄方丹。
问责。
……
皇上或将醒来这个消息，让宫中之人或悲或喜。
而谢瑶儿，是悲的那个人。
她跟在回了听幽殿的左小爷身后，不停地打转，惹得左小爷心烦起来。
“干什么？？有事直说啊！”
“主子，你真有这么大本事让圣上醒来啊？？”
“我不是早说过我能治吗？？”
“你还真能治啊？？”
左小爷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吹牛呢？”
“我以为你吹牛呢！”谢瑶儿很诚恳地说道。
左小爷觉着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闭嘴继续看书。
谢瑶儿便走到她眼前，左小爷测过身子继续看，谢瑶儿一下子吹没了蜡烛，左小爷烦躁地挠头。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