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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剪刀吸血吞胡运,毒计连环碾世家(第1/2页)
画面拉回夏州总管府那间烛火通明的隐秘书房内,张文谦正坐在一堆堆成小山般的账册与竹简前方,手指用力揉捏着因为熬夜而发酸的眉心。
他面前那张长长的黄花梨木案几上,铺展着一份用来起草建立夏州官方互市商行的绝密条陈,纸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物价调控的初步方略。
陈宴褪去了白天在大堂上的那身玄色大氅,换上一袭月白色的柔软常服,他端着一盏滚烫的浓茶,信步走到张文谦面前那座巨大的北境沙盘旁。
他用指尖在沙盘的细沙上,缓慢勾勒出一条无形的贸易壁垒防线,将整条大周边境走廊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利益榨取区域,随后全盘托出了他那远超这个时代的宏大经济版图。
张文谦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头看着沙盘上那错综复杂的线条,双手抱拳行礼,语气里透着对未知风险的本能保守与担忧。
“柱国,若是咱们彻底摒弃民间的商贾往来,强行实行官方垄断贸易,只怕会激起天下商贾的联合抵制,他们若是切断了南方的丝绸茶砖供应,咱们这夏州互市岂不是成了无水之源?”
陈宴听着这种拘泥于传统行商思维的担忧,笑了笑,他将那盏浓茶搁置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瓷底碰撞木头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响。
“老张,你太高看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骨气了,商人重利轻别离,只要这互市里有足以让他们疯狂的利润,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他弯腰从地上的竹篓里捡起一枚雕刻成铜钱形状的木块,随意地扔向代表着草原部落的那片沙堆,木块在沙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本公今日便教你一个闻所未闻的生财之道,这叫剪刀差,咱们夏州官方商行只要死死卡住生铁,食盐,茶叶这等草原蛮子赖以生存的战略物资出口大权,把价格强行拔高十倍去卖给他们。”
陈宴又抓起一把散碎的黄土,从指缝间缓慢洒落在那木钱的四周,将大周边境的绝对掌控力用这等具象的方式演示给对方看。
“那些蛮子为了在冬天不被冻死饿死,为了武器不至于变成废铁,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捏着鼻子买下这些救命的物资,他们根本没有讲价的资格。”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融掠夺智慧。
“同时咱们再利用官方唯一合法收购的渠道优势,极度压低收购那些草原战马,牛羊毛皮的价格,一高一低的两头通吃之下,便能兵不血刃地将草原诸部几百年积攒的财富疯狂抽干榨尽。”
张文谦听得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那精通算计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了几圈后,终于明白了这种恐怖掠夺手段的威力,双手撑在案几上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躯。
“这种法子简直是釜底抽薪啊,不仅能充盈我夏州府库,还能将那些蛮子世世代代,困在这等贫穷疲弱的泥沼里无法翻身。”
陈宴重新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管流下,激荡起他胸腔里那股要将整个天下都囊括入局的野心。
“为了确保这种极度不平等的掠夺性贸易能够不受干扰地推行下去,你在这条陈里加上一条死律,在互市商行外面的广场上,给本公设立十座专门用来剥皮揎草的刑台。”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跳跃的烛火,高大的身躯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犹如杀神般不可违抗的宽阔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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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敢绕过官方商行进行私下违禁品交易的私人商队,不仅要把货物全数查抄充公,那些主使的商人与护卫必须当街处以极刑,把尸体风干了悬挂在刑台上给天下人观摩。”
张文谦用力点了点头,赶紧抓起笔饱蘸浓墨,在那份绝密条陈的空白处将这道充满血腥味的禁令一字不落地填补上去。
陈宴并未就此罢休,他走到书架旁的一个檀木匣子前,掀开盖子,从中取出一枚刚刚由夏州铸币工坊试打出来的全新铜钱。
他将那枚铜钱弹射到张文谦的面前,铜钱在桌面上滴溜溜地旋转了数圈后才缓缓停下,露出上面镌刻着的大周通宝四个繁体字样。
“光赚那点差价还不够填饱咱们夏州数万大军的肚子,你再拟一道告示,要求所有进入夏州互市的商贾,不管是买还是卖,必须使用咱们官方铸造的这种钱币进行交易。”
陈宴指着那枚表面泛着异样光泽的铜钱,毫不掩饰自己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阴损算计,把这场经济战役的最后一根致命绞索套了上去。
“这枚铜钱里掺入了三成用来滥竽充数的劣金与铅块,只要强行规定它与足赤黄金的兑换比例,咱们便能在这无形中再次收取一笔恐怖的铸币税,天下商人的财富都将通过这枚铜钱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口袋。”
张文谦听到这个完全颠覆了传统金银交易认知的毒计,手中的狼毫笔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毯上滚出老远。
他那大脑被这种前无古人的金融收割手段彻底洗刷,惊觉这等不见刀光剑影的算计,简直比陆溟率领铁骑去草原上展开一场屠杀还要狠毒万倍。
这种降维打击的经济战役一旦全面铺开,整个夏州总管府的府库,将在短短半年内充盈到一个让任何敌国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程度,足以支撑起陈宴接下来要在中原大地上构想的所有军事行动。
张文谦激动得双膝跪地,对着陈宴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大礼,大呼柱国此计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王道神术,随后颤抖着双手将那份条陈卷起,用火漆盖上了最高绝密的红印。
就在这夏州的经济大网于书房内彻底编制完成的同刻,书房外传来几声极有节奏的轻敲门框声响。
一名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明镜司心腹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份刚刚由风神口那边的绣衣使者飞鸽传书加急送来的密报高高举起。
陈宴接过密报展开,幽暗的目光在扫过那上面写着的走私货物真实买家信息时,眼底瞬间卷起了一阵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暴虐杀机。
他看着密报上那个位于灵州,熟悉得令人咬牙切齿、曾多次在朝堂上与他作对的显赫门阀名字,将那张纸条攥成一团。
陈宴走到火盆前,冷笑着将那团密报抛入跳跃的火炭之中,看着那些写满罪证的字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既然你们灵州的这群老不死把脖子洗得这么干净,巴巴地凑上来送死,那本公若是不成全你们,反倒显得咱们夏州总管府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看着升腾而起的黑色烟雾,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愈发森寒,声音里透着敲碎骨头的脆响。
“那就别怪本公借着你们这群蠢货的项上人头与满门抄斩的鲜血,来祭我这夏州官方商行的开业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