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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地甩头将无关紧要的杂念摒弃，一抬头，就正对着镜子里那双漆黑的眼睛。
是陆临舟通过镜子在看向他。
光明正大地偷看。
被顾凛发现也没慌张，反而淡淡扬唇，又缓慢挪开。
开始还会聊天的化妆师小姐姐都不敢说话，拿着东西使劲在陆临舟那张神颜上捣鼓着。
何瑶见气氛过于紧张，怕顾凛闷得慌，立马举着手机给对方看。
“哥，你看，宠物店那边给我发来的视频。”
“粥粥小公主真的太可爱了！”
说着还点开聊天记录里的视频，一只漂亮戴着粉色发卡的马尔济斯占据着屏幕。
旁边的陆临舟余光轻瞥，表情很微妙。
带着困惑复述着何瑶方才的话，“....舟舟小公主？”
顾凛身子紧绷。
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清楚的感觉到陆临舟漆黑的眼眸内含着玩味与审视。
就像是听到了点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深邃眼眸似是要将顾凛从头到尾审问个遍。
顾凛祈求着何瑶能够品出几分不对劲将话题转移，至少不要再提及到他养的狗。
可惜何瑶根本没发现哪儿不对。
点着头说，“对啊，粥粥。”
“凛哥养的马尔济斯，是个小公主,很挑食，但是很可爱的。”
顾凛：“.....”身子紧绷僵硬。
他装作坦然自若，防止陆临舟看出哪儿不对劲。
别人不知道但对方知道。
知道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宠物，以前谈恋爱陪对方去猫咖狗咖都是爱屋及乌。
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喜欢的东西会变得不喜欢，不喜欢的东西会变得喜欢。
无论是什么，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而改变。
譬如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是吗？”陆临舟挑眉，表情看不出情绪。
就在顾凛松口气，以为不会继续这个话题之际，便闻对方问；
“你刚刚说它叫什么。”
“哪个Zhou?”
第12章抛开性别不谈，貌似没什么区别。
何瑶本想接话，一抬头对上陆临舟探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怎么总觉得哪儿诡异。
粥粥。
舟舟。
怪不得太子爷会有兴致问出这么个问题，原来对方以为她在内涵他。
同音不同字实在是太尴尬。
要是再说一次，岂不是说陆临舟是狗。
何瑶觉得小命快不保，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赶紧闭上嘴巴。
面对询问又不得不回答，只好望向顾凛求救。
顾凛淡淡地说，“你听错了，就叫做小公主。”
陆临舟斜睨他一眼。
顾凛直接当做没看到。
“还挺巧，”陆临舟将视线抽回，任由化妆师往脸上涂抹，“以前有人也跟我说，要和我养一只狗，就取名叫做小公主。”
没有直截了当地拆穿顾凛的谎话，也没有低情商地问对方不是不喜欢宠物吗。
反而换了种迂回的方式。
何瑶把手机收起来。
听到陆临舟的话，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两人小秘密。
也许凛哥的粥粥.....
指的就是太子爷呢。
说起来，当初顾凛缺钱的时候，路过宠物店看到马尔济斯只犹豫两秒钟就买下来。
比起其他类型的狗来说，马尔济斯的价格高上可不止一星半点。
那时候对方手术费攒得差不多，除了给顾诗学费、生活费以及嫁妆，留给自己的钱并不多。
哪怕只剩下一百块钱，也会掰出五十分给粥粥。
听到陆临舟的话，顾凛淡淡地回答，“那还挺巧。”
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人是他。
只是想不到平日里直白毒舌的陆临舟会暗戳戳地点他。
估计是化妆间里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在，对方才会有所收敛。
说到以前，顾凛就想到当初在被骗过的一段时间后，陆临舟那句“你喜欢一个人难道看性别”的话让他建立了二十年的世界观崩塌。
Pua教唆的言论被拆分又深入理解，让他慢慢地觉得对方说得对。
喜欢凛舟。
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