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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霜竟然带了男伴！
姜明对这些或是敬畏或是敌视的视线熟视无睹，他微微落后徐霜半个身位，两人在数十道目光的洗礼下，径直走向了会场第一排最中央的至尊贵宾席。
刚一落座，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中年男人便端着酒杯，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徐总，难得啊难得，今晚这隆兴酒店简直是蓬荜生辉。您能亲自拨冗出席，可是给我们文化部挣足了面子。”
徐霜礼貌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香槟虚碰了一下。
“廖部长言重了。文化部牵头的慈善事业，造福的是江城百姓，徐氏财团作为江城的一份子，理应略尽绵薄之力。”
一番滴水不漏的客套寒暄后，廖部长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滑向了一旁的姜明。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载，早就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他迅速将脑海中江城乃至省城所有排得上号的世家公子过了一遍，却根本查无此人。
廖部长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极其识趣地收回了视线，既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姜明的身份，也没有做出任何引荐的姿态，只是再次端起酒杯朝徐霜致意后，便转身走向了另一桌贵宾。
姜明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将廖部长那套行云流水的官场做派尽收眼底。
徐霜刚才的起身回礼，确实是给了这位廖部长极大的面子。
但这位廖部长刻意忽略他的举动，也暴露了一个再残酷不过的现实——在这帮真正的权贵眼里，只要徐霜不亲自开口介绍，他姜明穿得再人模狗样，气势再怎么惊人，也不过是徐霜带出来充门面的一个高级玩物罢了。
根本没必要，也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廖部长满脸堆笑地跟徐霜寒暄，姜明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整个拍卖会场。
苏家的至尊席位上，端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陌生中年男人。
苏婉仪没来。
这倒是罕见，以苏婉仪对这种场合的执着，没理由缺席。
姜明暗自揣测。
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第三排，两道炽热的目光瞬间与他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冯明凡和秘琳达正襟危坐。
一触碰到姜明的眼神，这位在江城商界翻云覆雨的吉云投资总经理挺直腰板，半边屁股已经离开了座椅，那架势俨然是要越过重重宾客，过来给他行个大礼。
姜明眉骨微抬，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手指。
冯明凡心领神会，硬生生压下脸上的激动，重新坐稳，只留下一个极其谦卑的颔首致意。
身旁的徐霜虽然在应付廖部长，余光却始终锁在姜明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她那双清冷的凤眸精准捕捉到了第三排桌上的铭牌。
“吉云投资……”
“你们认识？”
“那个男的叫冯明凡，吉云投资的总经理，旁边那位是他的秘书。之前手痒，顺道帮他瞧过一点隐疾，算是个熟人。”
徐霜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将眼底的诧异悉数掩去。
她收回目光，素手翻开面前烫金的拍品宣传册，长指在几株珍贵药材上轻轻一点。
“这些，有没有你需要的？”
姜明探过身子，目光在高清彩印的图册上快速扫过，眼底的光芒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年份和品相都属上乘。”
“只可惜，对我来说就是些没用的杂草。除了这株百年何首乌还能凑合，其他的就算了。”
他体内的先天阳毒暴烈如火，必须倚仗极寒或温寒属性的灵药来压制调和。
图册上那些个动辄几百万的极品野山参、野生灵芝，大补纯阳，他要是真吃下去，怕是今晚就能原地自燃，连灰都不剩。
徐霜了然地点头，顺手在何首乌的那一页折了个角。
“那等下这株何首乌我拍下来。”
“别愁眉苦脸的。缺什么药材你列个单子，我明天就托圈里的关系，就算是翻遍整个九州，也一定给你弄来。”
“行啊，那就劳烦老婆大人费心了。”
听着这熟稔的称呼，徐霜耳根微微泛起热意。
她强装镇定地继续往后翻阅。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瞧得上的小玩意儿？今晚我买单。”
姜明双手枕在脑后：“除了那何首乌，真没什么想要的了。”
他可学聪明了。
这冰山总裁的性子倔得很，要是跟她把账算得太清、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铁定要翻脸。
索性顺水推舟，吃软饭就得有吃软饭的觉悟。
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压轴拍品赫然跃入眼帘。
徐霜翻页的动作一僵。
“这是……意外之喜啊！”
姜明好奇地凑过脑袋，视线落在图册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也愣住了。
一卷狂放不羁、气吞山河的草书字帖。
那上面铁画银钩的笔触，每一道墨迹里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唯我独尊的狂傲之气。
落款处，两个龙飞凤舞的赤红大字张狂到了极点——玄阳。
这特么不是自己去年闲得蛋疼、随手涂鸦的那幅字吗？
姜明嘴角狂抽。
要是没记错，这玩意儿当时在帝都被个冤大头花了一千五百万买走，怎么兜兜转转，竟然成了今晚江城拍卖会的压轴大轴？
“这副玄阳的书法，我很喜欢。”
“上次在海城的秋拍，我被集团的紧急会议绊住了脚，没能亲自去现场，结果被别人半路截胡，我还为此惋惜了好久。”
姜明听着这番赞美，心里那股恶趣味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凑到女人耳畔，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白皙的颈窝。
“错过一幅字就可惜成这样？难不成，你是想把这位玄阳大师所有的墨宝都据为己有？”
他顿了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看来……你是真迷恋这位玄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