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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一同迈向明天(第1/2页)
天幕的裂口边缘,融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收拢。
白厄的半边羽翼在烈火中重生,新生的羽毛在火焰中舒展。
他周身燃起刺目的火光,像是被压缩了无数轮回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引爆。
一声撕裂天幕的咆哮,白厄的身影从废墟间弹射而起,残剑在掌心翻转,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直直撞向那道正在隐去的金色裂口。
他在火光中穿行,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每一根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金色血液从尚未愈合的伤口中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发光的尾迹,整片天幕都被那道光点燃。
纳努克的注视从裂口深处垂下。
那双赤金色的眼瞳平静得出奇,注视着那道朝自己冲来的渺小身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扑火的飞蛾。
裂口越来越近。白厄甚至能看清裂隙边缘那些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在虚空中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将裂口向内收窄一寸。
他握紧残剑,剑身上裂纹中透出的光芒越来越盛,骨骼在剧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牙齿咬碎的声音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但握剑的手指没有松动分毫。
无尽轮回,每一次都在相同的命运中挣扎,每一次都走向相同的结局。
他受够了。
“纳努克——!”
咆哮声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鸣作响。残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裂纹在这一刻全部炸开,露出底下金蓝色的、如同恒星核心般刺目的光芒。
一剑斩落。
金蓝色的剑光在虚空中炸开,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惊雷。纳努克没有躲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道剑光劈向自己的侧脸。
剑刃触及神躯的瞬间,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刺目的光芒从撞击点迸射,将方圆数里的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持续了极短的瞬息便迅速黯淡下去,露出撞击点——
纳努克的侧脸上,多了一道极细的伤口,在那具黝黑的神躯上几乎细不可见。
几缕金色的神血从伤口中渗出,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在空中凝成一滴金色的液滴,从裂口边缘坠落。
天幕上,裂隙收拢的速度停滞了片刻。
纳努克的目光从高处垂下,落在那道正在虚空中坠落的白色身影上。
那一滴金色的神血从裂口边缘脱落的瞬间,白厄周身的火焰熄灭。
白厄的羽翼在身后片片碎裂,新生的羽毛在风中化成灰烬,一片片剥离他的肩胛,鲜血从撕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失去所有支撑,朝下从高空坠落。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伤疤真的很小。
四亿次轮回,将自身当作燃料推进炉膛,只在那张冷漠俯瞰众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称得上寒酸的伤口。
毁灭星神在无尽岁月中,第一次因为某个凡人的反抗而流下血。
哪怕只是一滴。
白厄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中抽离,视线的尽头,是一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晕,和从光晕中缓缓飘落的神血。
血液在坠落的过程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从高处缓缓坠落,与他越来越近。
更远的地方,无数粉色的花瓣正在从虚空中飘落。
花瓣从尚未完全弥合的天幕裂缝边缘洒下来,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在暗沉的天穹中划出柔和的光痕,眨眼间便铺满了整片天空。
那些花瓣落在他身上,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花香。
花瓣落在白厄的脸上、落在干涸的伤口上,伤口处金色血液在花瓣触碰的瞬间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白厄的呼吸在这一刻凝滞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昔涟。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天边的粉色光晕猛地一盛。
一双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手掌摊开,轻柔的接住坠落的白厄。
她的身形几乎要触到天穹的最高处,长发在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条粉色的银河垂落。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千疮百孔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个离家太久、终于归来的孩子。
“卡厄斯兰那。这一次……”
昔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后的平静,却又在尾音处微微上扬,像是一朵花终于等到了绽放的那一刻。
“和我,和大家,和所有人一起。前往明天,前往你一直在追寻的未来吧。”
白厄仰着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温柔,有他熟悉的温度,有他在这无尽轮回中最怀念的东西。
他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昔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缓缓合拢双手,五指收拢,整片空间在这一刻无声碎裂。
裂隙从天幕最深处蔓延,裂纹如同蛛网般布满每一寸虚空。
天穹碎片在粉色的光晕中缓慢翻转、飘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整片暗沉的天幕浸染成一片温柔的、流动的浅粉色。
……
与此同时,半神议院内。
来古士站在高台上,头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从侍从手中接过那块统计最终结果的卷轴,那张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见证——”
来古士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庄重,尾音拉得很长。
“秉承塔兰顿之公平,刻法勒之正义。众人为翁法罗斯选择了它的道路。逐火派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至于投了反对票的三分之一民众们,愿你们能在新世界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即,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高举双手,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刻法勒框框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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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一种近乎空白的麻木。
元老院的最后几个残余成员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有人捂着脸,有人低着头,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刻夏站在石阶上,看着欢呼的人群,独眼里没有太多喜悦,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他从一旁拎起瓶气泡山葵醋,拇指顶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嘶——哈——”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头舒展了几分,靠在石柱上,仰头望着天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格莱雅站在贵宾席边缘,金发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微微低垂,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看不透情绪的笑意。
金线在她指尖轻轻散去,将这座城市最后的心跳编织进她的感知中,一刻不停地运作了千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赛飞儿站在高台边缘的阴影里,猫尾在身后缓缓甩动,怀里还抱着那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核。
她的目光穿过欢腾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猫尾在身后甩了一下,她迈开步子,朝着白厄的方向走去。
白厄正站在高台下方,察觉到赛飞儿的靠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救世小子。”赛飞儿在他面前站定,将怀中的负世火种往前一递:“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白厄怔怔地接过火种,指尖触碰到那枚暗金色晶核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遍全身。
晶核在他掌中微微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又像是在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他低下头,盯着那枚火种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傻话呢。”
那刻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嫌弃。
白厄偏过头,那刻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伸出手搭在白厄肩上,手指捏得很用力,指节泛白。
白厄被捏得肩膀一矮,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淡:“最初启程时的你,希望以如今你完美无缺的记忆编织翁法罗斯的来世。”
他顿了顿,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声音放轻了一些:“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白厄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火种,眼中不再有犹疑,“我知道了,老师。”
那刻夏盯着他看了几秒,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手。
赛飞儿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贵宾席的方向。
那道浅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像是正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赛飞儿深吸一口气,猫尾在身后不安地甩了几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现在——”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故作轻松的笑意,“我终于能把此生最后的秘密坦诚相告了,阿雅姐。黎明机器将永恒不灭,刻法勒的庇佑没有尽头,本就是谎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格莱雅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矜持与克制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破防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我早该想到的,一直以来……”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辛苦你了,赛法利娅。”
赛飞儿站在高台上,仰着头,望着头顶那片正在变化的天穹。
晨光正在褪去,整片天空的颜色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变暗。
刻法勒背负的巨型圆球上,那枚千年不灭的黎明神机,此刻正缓缓熄灭。
金色光芒从圆球边缘开始消退,一圈一圈地向内收缩,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球体表面。那些裂纹从圆球的顶端向下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颗圆球。
最后一缕金光的余晖在球体顶端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彻底消散。
整座奥赫玛,在这一刻,被黑夜彻底吞没。
赛飞儿站在黑夜中,猫尾在身后缓缓停止了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阿格莱雅的方向跑去。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靴跟敲击石板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下一世——”
她的声音从奔跑中传来,带着笑意,带着释然,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宣之于口的轻松:“你可要早点找到我呀,阿雅姐。”
回应她的则是阿格莱雅放弃了所有矜持,稳稳地接住了那道朝她奔来的身影。
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阿格莱雅的双手已经环上了赛飞儿的腰。力道大得出奇。
赛飞儿的身体僵住了。她整个人被阿格莱雅搂在怀里,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记忆中的气息。
她的猫尾在身后炸开又缓缓落下,炸开又落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软绵绵地垂下去,尾尖轻轻蹭着阿格莱雅的裙摆。
“我会的。”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沙哑,却异常笃定:“一定。”
短暂的安静。夜风吹过高台,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翻卷。
赛飞儿从阿格莱雅怀里挣扎出来,动作有些狼狈,猫尾上的毛炸得乱七八糟。
她的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猫瞳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却故意不去看阿格莱雅的脸,而是转向旁边那些正盯着她看的人。
白厄站在几步之外,负世火种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脸上的表情介于感动和尴尬之间。
那刻夏抱着胳膊,独眼里写满了“我就看看不说话”的微妙,随即转向一边,独眼微微眯起,视线穿过黑暗,落在远处天边那道正在翻涌的黑色浪潮上。
“黑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