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双子神灵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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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阿尔戈号在漆黑的洋面上全速推进。
    随着月神阿尔忒弥斯的毁灭，亚特兰蒂斯海域上空的魔力压制明显减弱。
    但这片海域并未恢复平静。
    前方五十公里处，一道直通天际的巨大黑色水墙横亘在海平线上。
    狂风裹挟着海量的以太能量在水墙周围形成毁灭性的气旋，剧烈的摩擦产生出耀眼的闪电，将昏暗的天空切割出无数道刺目的惨白裂痕。
    这就是隔绝亚特兰蒂斯与星间都市山脉奥林波斯的最终屏障——暴风雨之墙。
    伊阿宋站在驾驶室的舵盘前，双手死死握住舵柄。
    他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堵墙的魔力浓度还在上升！」
    伊阿宋大声汇报当前情况，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波塞冬的机神核心虽然被破坏了一个，但它残存的指令依然在运作。那家伙把整个海域剩余的能量全集中到了入口处。如果不打破那个漩涡的中心，战车只要靠近就会被那股水压直接碾成碎铁！」
    「慌什么。」
    莫德雷德将大剑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她扭了扭脖颈，发出清脆的骨节爆鸣。
    「直接冲过去。前面的水墙我来劈开。正好刚才在下面没砍够，活动一下筋骨。」
    「这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问题，莫德雷德卿。」
    阿尔托莉雅（Saber）走到甲板前端，翠绿的眼眸注视着那面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水墙。
    「水墙内部融合了神代的空间法则。物理的斩击只能劈开水流，无法切断附着在上面的神权概念。它会在被切开的零点一秒内瞬间复原。」
    摩根·勒·菲优雅地端着红茶杯，从船舱内走出。
    她站在洛尘身侧，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解析魔力的幽蓝色微光。
    「粗劣的阻挡机制。」
    摩根给出评价。
    「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在战车外部覆写一层反制结界。只要强行篡改周围海水的物理性质，我们就能安全穿行。」
    「没那个必要。」
    洛尘站在最前方。
    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视线并未聚焦在那面水墙上，而是看向了水墙上方的某处雷云密集地带。
    「有几只老鼠，似乎觉得自己站得很高。」
    洛尘的赤金竖瞳微微收缩，语气中透出毫无掩饰的冷漠。
    就在洛尘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道刺目的光柱从上方的雷云中笔直坠落，重重地砸在新阿尔戈号前方的海面上。
    海水被强大的神力排开。
    光芒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悬浮在半空，挡住了战车前进的航线。
    男子身穿白色的古希腊式神官服，有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眼神中充满了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极度厌恶与轻蔑。
    女子同样是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容貌绝美，手中握着一把短剑，表情冰冷而空洞。
    奥林波斯的门卫，也是追击泛人类史残党的猎犬。
    双子神，卡斯托耳与波鲁克斯（Dioscuri）。
    「找到了。」
    卡斯托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甲板上的众人。
    他的目光在扫过立香丶玛修以及伊阿宋时，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令人作呕的臭味。泛人类史的渣滓，不仅没有乖乖在海底腐烂，居然还妄图污染奥林波斯的空气。」
    波鲁克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周身的神气开始升腾。
    「那个射落了阿尔忒弥斯的未知能量，就是你们搞出来的吗？」
    卡斯托耳的视线最终落在洛尘身上。
    他感受不到洛尘体内的魔力流动，这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一群卑贱的虫子。以为靠着某种取巧的手段摧毁了轨道炮，就有资格直视神明了？」
    「我乃卡斯托耳。奥林波斯机神的代行者。在此宣告你们的死期。你们连触碰这面暴风雨之墙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肮脏的海面上，化为肉泥吧。」
    寂静。
    新阿尔戈号的甲板上没有出现任何惊恐的呼喊。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男神。
    「虫子？」
    莫德雷德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极度狂暴的笑容。
    「你这家伙，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也瞎了吗？」
    莫德雷德单手提起重剑，剑尖直指卡斯托耳的脸。
    「敢在老爹面前摆出这种姿态，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无礼的狂犬。」
    卡斯托耳脸色一沉。
    「泛人类史的英灵，不过是人类妄想出来的虚假偶像。面对真正的神明，你连下跪的资格都没有。」
    「神明？」
    斯卡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紫红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手中具现出两把红色的魔枪。
    「在影之国，我杀过的神明连骨头都能堆成一座山。希腊的神灵，我也不是没宰过。你这种连主神都算不上的看门狗，是谁给你的底气在这里大放厥词？」
    卡斯托耳被斯卡哈的话语彻底激怒。
    他的瞳孔中爆发出金色的神光。
    「不可饶恕！区区泛人类史的垃圾，竟敢侮辱神明！波鲁克斯，杀了她们！把她们的灵魂抽出来，扔进塔耳塔洛斯深渊受尽折磨！」
    波鲁克斯接到命令，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她是双子神中掌握着星辰与剑术的武斗派。
    她的速度远远超越了音速，短剑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直取斯卡哈的咽喉。
    「速度还可以。」
    斯卡哈没有后退。
    她左手的魔枪向上架起。
    当！
    短剑与魔枪碰撞。
    巨大的反作用力在两人之间炸开。
    波鲁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那附带着神力的必杀一击，竟然被对方单手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但力量太轻了。」
    斯卡哈右手的魔枪顺势刺出，枪尖带着紫黑色的死之概念，直逼波鲁克斯的心脏。
    波鲁克斯急忙在空中扭转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枪。
    但枪尖附带的死气依然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衣料。
    她惊恐地发现，伤口处的神性正在被那股紫黑色的气息快速腐蚀，无法愈合。
    「波鲁克斯！」
    看到妹妹受伤，卡斯托耳发出一声怒吼。
    他抬起双手，调动体内庞大的神权魔力。
    「你们这群杂修！给我去死！」
    天空中阴云密布。
    数十道粗壮的雷霆在云层中酝酿，随后化作毁灭的雷暴，向着战车甲板上的众人轰击而下。
    这是宙斯赐予他们的部分雷霆权能。
    「吵死了。」
    美露莘悬浮在半空。
    她看都没有看那些劈落的雷霆，机械龙翼猛地展开。
    两道极其耀眼的纯白极光从龙翼的炮口射出。
    极光直接迎上雷霆。
    在接触的瞬间，那看似狂暴的神罚之雷被白色的极光彻底粉碎。
    极光余势不减，直接轰碎了卡斯托耳头顶的雷云。
    「不可能！这是主神赐予的雷霆！」
    卡斯托耳瞪大了眼睛。
    「你的雷电软弱无力。」
    莫德雷德借着美露莘掩护的空隙，双腿在甲板上重重一蹬。
    她整个人弹射而起，瞬间冲到了卡斯托耳的面前。
    「吃本大爷一剑！」
    赤红色的雷电在剑刃上爆发。
    【灿然闪耀之王剑】带着莫德雷德的全部力量，狠狠地劈向卡斯托耳的头顶。
    卡斯托耳仓促之间举起手臂上的神性护甲进行格挡。
    轰！
    莫德雷德的重击直接将卡斯托耳从半空中砸向海面。
    卡斯托耳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入水中，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战斗开始仅仅过了十秒钟。
    高高在上的双子神，一个负伤退避，一个被直接砸进海里。
    「哥哥！」
    波鲁克斯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想要冲入海中救援。
    「战斗时不要分心。」
    阿尔托莉雅（Saber）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侧面。
    金色的圣剑带着风王结界的高压气流，直接拍在波鲁克斯的腹部。
    波鲁克斯闷哼一声，身体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礁石上。
    海面翻滚。
    卡斯托耳狼狈地从海水中冲出。
    他那一身洁白的神官服已经湿透，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脸孔扭曲，愤怒已经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屈辱……这是何等的屈辱！」
    卡斯托耳死死地盯着甲板上的莫德雷德和斯卡哈，浑身的神力开始剧烈沸腾。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会动用波塞冬大人的残存核心，把这片海域连同你们一起埋葬！」
    他举起双手，准备强行引爆海域下方那残破的机神核心，制造一场无差别的超级海啸。
    「闹剧该结束了。」
    一直站在船头没有动手的洛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
    但就是这份平静中，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统治力。
    洛尘抬起了右手。
    一股霸道的重力场，瞬间覆盖了整片海域。
    「跪下。」
    洛尘吐出两个字。
    空中的卡斯托耳。
    准备释放神权的卡斯托耳。
    他的动作在瞬间定格。
    他感觉到一股数以万吨计的重量凭空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这股重量无视了他的神性防御，无视了他的神灵体质，直接作用在他的存在概念上。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这……这是什么……」
    卡斯托耳甚至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态。
    他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地压向海面。
    砰！
    他再次坠入海中。
    但这一次，他无法再浮起来。
    重力将他死死地按在海平面上，海水因为这股重压而向四周排开，形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无水凹陷。
    卡斯托耳趴在凹陷的底部，浑身骨骼尽碎，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他试图抬起头，但那股力量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远处的波鲁克斯同样被这股重力压倒在礁石上，动弹不得。
    「神明？」
    洛尘缓缓走到船舷边缘，低头俯视着深坑底部的卡斯托耳。
    「在我的面前，收起你那可悲的优越感。」
    洛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引以为傲的神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卡斯托耳死死地盯着洛尘，眼中的傲慢终于被彻底的恐惧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刚才射落月神的那股力量，并非什么取巧的手段。
    眼前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神话概念的极致灾厄。
    「不要杀他们。」
    摩根走到洛尘身边，看着下方重伤的双子神。
    「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滚回奥林波斯，去告诉宙斯那个老古董。我们的拜访，马上就要开始了。」
    洛尘收回了施加在两人身上的重力压制。
    「滚吧。」
    洛尘冷冷地说道。
    「带着你们那可笑的傲慢，滚回天上。告诉宙斯，洗乾净脖子等着。」
    波鲁克斯艰难地爬起身。
    她冲入深坑，扶起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卡斯托耳。
    她深深地看了洛尘一眼，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随后，她启动了紧急传送阵，化作一道光芒，带着卡斯托耳逃回了奥林波斯。
    障碍清除。
    新阿尔戈号的前方，只剩下那面高耸入云的暴风雨之墙。
    「洛尘先生……刚才那是……」
    立香咽了口唾沫。
    她甚至没有看清洛尘使用了什么魔术，双子神就被彻底击溃了。
    「一点物理手段。」
    洛尘转过身，目光投向那面漆黑的水墙。
    「伊阿宋。把船开过去。」
    洛尘下令。
    「可是……洛尘阁下，那堵水墙的魔力……」
    伊阿宋虽然看到了洛尘的强大，但面对那狂暴的自然伟力，依然有些腿软。
    「开过去。」
    洛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伊阿宋咬了咬牙，猛地推动操作杆。
    新阿尔戈号全速冲向暴风雨之墙。
    距离水墙还有一百米。
    狂暴的水压和雷电在战车前方肆虐。
    洛尘站在甲板的最前端。
    他没有藉助任何外力。
    他缓缓举起右拳。
    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开始运转。
    高维度的宇宙本源能量汇聚在拳锋之上。
    不需要华丽的光炮，不需要复杂的概念。
    只有最纯粹丶最极致的动能爆发。
    洛尘对着前方那面接天连地的水墙，一拳轰出。
    「给我——开！」
    轰————————！！！！！
    震耳欲聋的物理爆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洛尘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动能，直接在暴风雨之墙的正中心打出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区域。
    狂暴的水流被这股力量强行向两侧排开。
    雷电在接触到真空区域的瞬间被彻底撕碎。
    一道宽达数百米丶直通天际的平坦通道，在水墙中间豁然出现。
    通道的两侧是高达千米的水幕，但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威压下，没有任何一滴海水敢于越雷池一步。
    「前进。」
    洛尘收回拳头。
    新阿尔戈号顺着这条被强行打通的道路，毫无阻碍地冲入了风暴的内部。
    穿过漫长的水之通道。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没有了亚特兰蒂斯的阴暗与风暴。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被巨大光环笼罩丶充满高科技与神话交织风格的宏伟空域。
    无数漂浮的岛屿和闪耀着神代光辉的建筑，构成了这个世界的绝对核心。
    星间都市山脉，奥林波斯。
    洛尘站在甲板上，看着这座由外星机神构筑的神之都市。
    他赤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到了。」
    洛尘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
    「神界的拆迁工作，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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