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星空下的苦涩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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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车内部的休息区。
    这里被摩根的魔术扩展出了一个极大的空间，甚至还配备了真皮沙发和一张用来召开战术会议的长桌。
    「那个大块头猎人的心理辅导做完了？」
    斯卡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专门用来保养魔枪的绒布，正仔细地擦拭着枪刃。
    她抬眼看着走进来的洛尘，酒红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这人，明明可以直接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却总是喜欢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去激发那些泛人类史英灵的斗志。这算是什么特殊的爱好吗？」
    「这叫『物尽其用』，师匠。」
    洛尘走到斯卡哈身边，顺势在她的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伸手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有些因果，只有当事人自己去斩断，才算得上是完美的谢幕。如果我把所有的戏份都抢了，那这场异闻带之旅，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哼，歪理。」
    斯卡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靠进了洛尘的怀里。
    她甚至放下手中的魔枪，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洛尘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不过，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有刚才那么悠闲了。」
    斯卡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投向了战车的窗外。
    「你刚才在甲板上，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啊。」
    洛尘微微眯起眼睛，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芒。
    「海流的方向变了。」
    几乎就在洛尘话音落下的瞬间。
    「滴滴滴——！！」
    驾驶舱方向，传来了达文西亲那急促的警报声。
    「各位！情况不对！雷达显示，我们下方两万米深的海沟处，正有一股极其恐怖的魔力源在急速上升！」
    「是波塞冬！那个海神大概是感应到了奥德修斯舰队的覆灭，亲自出手了！」
    「什么？！」
    伊阿宋那惊慌失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搞什么鬼啊！那可是主神级的机神本体啊！他只要掀起一个海啸，我们这辆车就会被压成铁饼的！洛尘阁下！快想办法啊！」
    这位刚刚重拾了一点信心的阿尔戈号船长，在面对真正的神罚时，依然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了从心（怂）的本能。
    「吵死了，金发混蛋。」
    莫德雷德扛着大剑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一脚踹在驾驶舱的门框上。
    「不就是一个躲在水里的铁皮海鲜吗？老爹刚才可是连天上的卫星炮都给弹回去了！你怕个球！」
    阿尔托莉雅（Saber）和狮子王（Lancer）也同时走进了大厅。
    两位亚瑟王已经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圣剑与圣枪的光辉在室内交相辉映。
    「御主，需要我们出击吗？」
    阿尔托莉雅肃然请命。
    「暂时不用。」
    洛尘拍了拍斯卡哈的腰，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原本平静丶此刻却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疯狂翻涌的深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是水里的东西，那自然要交给最擅长『狩猎』的人去处理。」
    洛尘转头，看向身侧那位已经将两把魔枪重新握在手中丶浑身散发着惊人死气的影之国女王。
    「师匠。」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期待。
    「刚才在赫斯提亚岛，你不是抱怨那几只机械神将不够打吗？」
    「现在，一头真正的主神级猎物主动送上门来了。」
    「去吧。」
    「用你的枪，给这片聒噪的海洋，带来绝对的『死寂』。」
    斯卡哈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在瞬间亮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饿狼见到了顶级猎物时，无法遏制的狂热与兴奋。
    她猛地站起身，紫色的紧身战衣在魔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遵命，我的王。」
    斯卡哈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艳丽到极点丶却也危险到极点的笑容。
    「海神波塞冬的机神核心吗？听起来，是个非常有研究价值的标本。」
    「我会把他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完好无损地挖出来，作为今晚献给你的『战利品』。」
    话音未落。
    斯卡哈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直接撞破了战车顶部的舱门，冲向了那漆黑压抑的天空。
    ……
    亚特兰蒂斯海域，高空。
    狂风在斯卡哈的耳边咆哮，下方的海面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道高达数千米的环形海啸，如同巨大的黑色城墙，从四面八方向着新阿尔戈号所在的位置疯狂合拢。
    在那海啸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机械三叉戟虚影，正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神威。
    波塞冬的震怒。
    那是神明对敢于挑衅其权威的蝼蚁，降下的最终审判。
    「真是壮观的景象啊。可惜，在我眼里，这不过是无能的狂怒罢了。」
    斯卡哈悬浮在半空，俯视着那遮天蔽日的海啸。
    她没有丝毫躲避的打算。
    作为影之国的女王，作为连神明都能杀死的存在，她在这个异闻带里，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全力的畅快感。
    斯卡哈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神性与死之概念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
    「嗡——！」
    以斯卡哈为中心，天空之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
    那是数以万计的【原初之卢恩】。
    这些代表着神代魔术极致的符文，在斯卡哈的操控下，迅速在天空中交织丶勾勒，最终化作了一座庞大得足以覆盖这片海域的倒悬神殿。
    那是属于影之国的倒影。
    是生者绝对无法踏足的死之国度。
    「海神哟。」
    斯卡哈高举右手，那把原本鲜红的魔枪【GáeBolgAlternative】，此刻已经被无尽的死气染成了深邃的漆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水，那就让你尝尝，被『死亡之海』冻结的滋味吧！」
    斯卡哈猛地将手中的魔枪向着下方的海啸投掷而出。
    但她投出的，并不是枪。
    而是——
    「死亡」的边界。
    「——GateofSkye（通往异境的魔境之门）！！！」
    轰————————！！！！
    魔枪刺入海面的瞬间。
    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高达数千米丶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狂暴海啸，在接触到魔枪散发出的紫黑色死气的刹那，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冻结声！
    咔嚓！
    咔嚓咔嚓！
    不是普通的结冰。
    而是概念层面的「死亡」。
    海水中所蕴含的丶属于波塞冬的活跃神性魔力，在影之国大门的死气冲刷下，瞬间被抽乾了生命力。
    那些翻滚的巨浪，那些怒吼的暗流，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座座晶莹剔透丶却又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大紫色冰川！
    「这……这是何等夸张的魔术？！」
    战车内，达文西亲看着雷达上瞬间从「极度危险」变成「绝对静止」的数据，震惊得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拿不稳了。
    「一击……仅仅是一击，就把波塞冬的神权海啸，连同概念一起『杀』死了？！」
    「这就是影之国女王的真正实力吗？！」
    立香和玛修也是呆若木鸡。
    她们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片被冻结成巨大冰雕的紫色海洋。
    刚才还处于生死边缘的绝望感，此刻被一种极其荒谬的震撼所取代。
    洛尘先生身边的这些女人们……到底都是些什么规格外的怪物啊？！
    「干得漂亮，师匠。」
    洛尘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波塞冬的机神本体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杀死，但这一手「冰封大海」，已经足够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了。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
    高空之上的斯卡哈，眉头却突然微微一挑。
    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冰封海面的正下方。
    「哦？居然还能动吗？」
    斯卡哈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妖艳的冷笑。
    「看来，这只老海鲜的壳，比我想像的还要硬一点呢。」
    轰隆——！！！
    被冻结的紫色冰川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炸裂声。
    紧接着，一只由纯粹的蓝色神性金属打造丶表面布满了高频光刃和能量炮口的巨大机械手臂，硬生生地击碎了数百米厚的冰层，带着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狂暴怒意，直冲斯卡哈而去！
    【波塞冬·机神防卫核心（PoseidonCore）】——暴走态！
    「既然你执意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斯卡哈并没有后退。
    她虚空一握，另一把备用的魔枪在手中凝聚。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半空中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陨石，迎着那只巨大的机械神臂，毫不退缩地正面撞了上去！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海神！」
    神话与神话的碰撞。
    死之女王与机械主神的厮杀。
    在这一刻，于这片被冰封的神代之海上，轰然引爆！
    ……
    战车内。
    「御主，师匠那边似乎遇到了点麻烦，那个机械手臂的魔力密度极高。」
    狮子王看着屏幕，眼神微凛，手中的圣枪已经亮起了光芒。
    「需要我开启主炮进行远程支援吗？」
    「不用。」
    洛尘慵懒地换了个坐姿，伸手接过玉藻猫递来的果盘，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别去打扰她。那是她最喜欢的『狩猎时间』。」
    洛尘的赤金竖瞳中，流转着深不可测的星光。
    他很清楚，哪怕波塞冬的机神核心再硬，在斯卡哈那种将弑神技艺练到极致的变态面前，被拆成废铁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真正关心的，是这片海域的尽头。
    那个隐藏在风暴与迷雾之后的丶悬浮在天空之中的星间都市。
    「奥林波斯……」
    洛尘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征服欲的危险弧度。
    「宙斯。你的前院已经被我们砸烂了。」
    「接下来，就看你在这个乌龟壳里，还能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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