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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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站在落雷山的山坡上，紫色的雷霆在掌心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发生了质的飞跃，不再是单纯的金色雷电，而是带着一丝天道之力的紫金色雷光。那是雷劫淬炼后的印记，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九转雷身诀第八转雷神，终于成了。
    林凡站在他身旁，看着沈修掌心那道紫色闪电，点了点头：“不错。第八转成功，你的肉身强度和灵魂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你虽然还是圣尊境九重天，但实际战斗力已经不输给半步圣帝了。如果再施展雷帝降世，就算是真正的圣帝境一重天，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沈修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溢出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突破是必须的，但突破之后的路还很长。第八转雷神只是通往第九转的中间站，真正的终点是第九转归元——灵魂与肉身彻底融合，达到不灭不生的至高境界。
    “林兄，归元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沈修问道。
    林凡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看着某个很遥远的地方：“归元，就是回归本源。到了那个境界，你的身体就是雷霆，雷霆就是你的身体。没有内外之分，没有你我之别。你可以在雷霆中重生，可以在虚空中化形。雷帝当年就是归元境界，所以他才能在陨落之后，将意志留存十万年而不散。”
    沈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是一个他暂时还无法想象的境界。
    “走吧，回天元城。”林凡转身，朝着南方的天际飞去。
    沈修最后看了一眼落雷山。这座山在他修炼的道路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第五式在这里练成，第八转在这里突破。也许以后他不会再来了，但这座山会一直留在这里，见证一代又一代修炼者的崛起和陨落。
    回到天元城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柳轻烟依旧在院子里等着，看到沈修平安归来，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没有问沈修有没有突破，因为从沈修那双紫色的眼睛中，她已经看到了答案。
    “成了？”她轻声问道。
    沈修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成了。”
    柳轻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沈修接过汤碗，喝了一口，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温暖。他没有问柳轻烟这汤炖了多久，因为他知道答案——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准备了。
    “后天就要去黑云山了。”沈修喝完汤，将碗放在石桌上，看着柳轻烟，“你留在天元城，不要跟去。”
    柳轻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沈修那双紫色的眼睛，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沈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进正房，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巩固第八转的修为。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他需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林凡站在院子里的古松下，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轻烟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那枚金色的令牌，静静地发呆。
    时间在平静中流逝。
    夜袭黑云山的前一天，慕容战亲自来到了沈修的院子。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圈也不那么黑了，看来这几天休息得不错。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袍老者，正是秋猎大典上清玄子带去的两个天道宗长老。沈修记得他们，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是圣尊境九重天的强者。
    “沈公子，周长老和吴长老会随我们一同前往黑云山。”慕容战说道，“清玄子长老因为宗内有要事，不能亲自前来，但他已经将破阵的方法教给了周长老。周长老在阵法上的造诣，不亚于清玄子长老本人。”
    周长老对沈修点了点头，不苟言笑，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吴长老则和善得多，对沈修笑了笑，说道：“沈公子的大名，老朽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修谦虚了几句，然后和慕容战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开始商讨夜袭黑云山的具体方案。
    方案是林凡和慕容战一起制定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演和论证，力求万无一失。
    按照方案，众人将在明晚子时出发，丑时到达黑云山。周长老和吴长老负责破解外围的三层阵法，慕容战手下的破阵小队负责切断传送阵的能量来源，沈修负责击杀黑煞老祖，林凡则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如果黑暗教廷的教主亲自来了呢？”沈修提出了一个他最担心的问题。
    慕容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黑暗教廷的教主，修为在圣帝境一重天。如果他真的来了，本宫的人在他面前就是蝼蚁。到时候，只能靠林先生了。”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林凡。
    林凡面色平静，淡淡道：“他不会来。黑暗教廷的教主正在闭关突破圣帝境二重天，短时间内不会出关。这是本宫安插在黑暗教廷内部的卧底传回的消息，应该可靠。”
    慕容战微微一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黑暗教廷内部还有卧底。这个林凡，到底在天元城布置了多少暗棋？
    “那就这么定了。”沈修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明晚子时，在这里集合，出发。”
    慕容战等人告辞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修回到正房，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紫色的雷霆本源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能感觉到，雷霆本源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稳定，如同一颗真正的恒星，在他的体内燃烧着。
    他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雷帝遗迹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开始研读九天神雷诀第七式的修炼法门。
    第七式叫“雷神之怒”，是九天神雷诀中威力最大的一式之一。这一式需要将雷帝虚影与自身完全融合，然后以自身的意志引动天地间最强大的雷霆之力，对敌人发动致命一击。如果说第六式雷帝降世是将雷帝虚影召唤出来辅助战斗，那么第七式雷神之怒就是让自己成为雷帝，以雷帝的身份和力量去战斗。
    修炼第七式的难度远超第六式。因为这一式需要的不是技巧，而是心境——一种“我就是雷帝，雷帝就是我”的绝对自信。没有这种自信，就无法真正发挥出第七式的威力。
    沈修将玉简收好，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第七式的修炼过程。
    这一夜，他没有睡觉。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
    沈修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将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束在脑后。那根紫色丝带是柳轻烟送给他的，说是用特殊的灵蚕丝织成的，可以辟邪。沈修本来不想戴，但看着柳轻烟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接了过来。
    柳轻烟站在院子里，看着沈修从正房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白色的长袍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紫色的丝带在他金色的发间格外醒目，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高贵。
    “好看吗？”沈修问道。
    柳轻烟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小声说：“好看。”
    沈修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的令牌，塞进她的手中：“帮我保管好。”
    柳轻烟握住令牌，感受着令牌上残留的沈修体温，眼眶有些发红。她想说“你一定要回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说，沈修也会回来的。
    “我会在这里等你。”柳轻烟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子门口。林凡已经等在那里，一身青色长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慕容战和他的手下也到了，二十多人，个个气息不弱，最低的都是圣皇境。
    “出发。”沈修说道。
    二十多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云山位于天元城以西五百里处，山势险峻，常年被黑色的云雾笼罩，因此得名。山中的黑暗教廷据点已经经营了数百年，阵法层层叠叠，防御严密，是黑暗教廷在天海域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沈修一行人在距离黑云山三十里处落下，改为步行前进，以免被黑暗教廷的感知阵法发现。
    周长老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块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不停地转动，显示出前方阵法的分布和强度。他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插在地上，那是破阵的标记，为后续的破阵做准备。
    “前方三百丈，是迷幻阵的边缘。”周长老低声说道，“迷幻阵的范围很大，覆盖了整个山脚。一旦进入迷幻阵，我们的神识就会受到干扰，看到的、听到的、感知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有办法破解吗？”沈修问道。
    周长老点了点头：“清玄子师兄已经将破阵的方法教给了我。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可以在迷幻阵上打开一个缺口，让我们安全通过。”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七面不同颜色的小旗，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插在地上，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七面小旗同时亮起，七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光阵。光阵缓缓旋转，朝着前方的迷幻阵压过去。
    迷幻阵感应到了光阵的入侵，开始剧烈地震动。黑色的雾气从阵法中涌出，试图将光阵吞没。但光阵的七色光芒如同利刃一般，将黑色的雾气一层一层地切开，最终在迷幻阵上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通道。
    “快进！”周长老低声道。
    沈修第一个冲进通道，林凡紧跟其后，慕容战和他的手下鱼贯而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面孔和诡异的影子，那是迷幻阵制造出来的幻象，专门用来迷惑闯入者的心智。沈修不去看那些幻象，只盯着前方的通道，快步向前走。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到头了。沈修从通道中走出，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迷幻阵，站在了黑云山的山脚下。
    前方是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有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第二层杀阵。
    “第二层杀阵，比第一层复杂得多。”周长老走到洞口前，仔细观察着那些黑色的光芒，“这是一个以黑暗之力为能源的杀戮阵法，一旦触发，会在瞬间释放出足以击杀圣尊境强者的黑暗之力。”
    “怎么破解？”沈修问道。
    周长老摇了摇头：“杀阵不能破解，只能硬闯。清玄子师兄说过，这个杀阵的核心是检测闯入者身上的黑暗之力。如果没有黑暗之力，阵法就会自动触发。只有修炼黑暗功法的人，才能安全通过。”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中没有人修炼黑暗功法，如果硬闯，后果不堪设想。
    “我来。”林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林凡走到洞口前，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那黑色光芒的气息，和黑暗教廷的功法一模一样。
    “林兄，你……”沈修愣住了。
    林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修炼过黑暗教廷的功法，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们。不要多想。”
    他迈步走进洞口，黑色的光芒与洞口的光芒融为一体，没有触发任何攻击。
    众人跟在林凡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洞内的通道很宽敞，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些符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面墙壁，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到头了。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各种诡异的东西——头骨、鲜血、黑色的晶体，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祭坛的四周，站着数十名黑袍人，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最低的都是圣皇境。而在祭坛的最深处，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老者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黑煞老祖，圣尊境九重天巅峰。
    他睁开眼睛，一双幽绿色的眸子看向沈修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了你们很久了。”黑煞老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教主说得没错，你们果然来了。”
    沈修的心微微一沉。黑暗教廷的教主在闭关，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会来？难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不用猜了。”黑煞老祖哈哈一笑，“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告诉你们吧，慕容战安插在黑暗教廷内部的卧底，早就被我们发现了。我们一直没有动他，就是为了今天，让你们自投罗网。”
    慕容战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看向林凡，林凡面色平静，仿佛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
    “林先生，你……”慕容战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凡没有理会慕容战，只是看着黑煞老祖，淡淡道：“你以为，一个卧底的暴露，就能改变什么吗？”
    黑煞老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从林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什么意思？”黑煞老祖问道。
    林凡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团白色中夹杂着紫色电光的光芒。
    那道光芒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黑煞老祖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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