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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谢疏白，你故意的
“嘶……”
谢疏白吃痛，下意识松开了牙关。
就是现在！
沈知糯等的就是这一刻，蛮横地撬开了他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闭上眼睛，专心致志“攻城”的那一刻，谢疏白那双紧闭的眼睛，却缓缓地睁开了。
他垂着眼，眸光深邃，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痴迷又投入的模样。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紧张和无措，分明是明晃晃的得逞的笑意，像一只布下了天罗地网，终于等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狐狸。
他表面不动，唇上却慢慢配合起来，一点点接住她所有的主动，并回应着。
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缠在一起，越来越深……
看着她攀着自己的脖颈，吻得认认真真的模样，谢疏白原本弯着的腰，不动声色悄悄站直了一些。
“唔？”
沈知糯吻得正投入，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原本刚刚好的角度忽然不对了。
他好像，变高了？
她下意识微微仰起头，想够着他，环在他脖颈间的手臂也跟着收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后领的衣料。
谢疏白垂着眼，慢悠悠把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笑意像春水化冰，一点一点洇开。
他心里揣着点坏心思，故意又把腰挺直了几分。
这回幅度大了些，他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头，先前弯着腰，两人高度刚好，这会儿直起了身，差距立刻就显出来了。
沈知糯够不着，脖子只能使劲往上仰。
他还在一寸一寸地直起腰，从微微俯身，到半弯，到几乎站直。
沈知糯的姿势也跟着从舒适地贴着，慢慢变成仰着脖子，到后面不得不踮起脚尖。
一只手还勾在他后颈，另一只手攥住他衣襟，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拼命追上这个吻。
唇齿依旧缠在一起，这一吻便是许久。
长久仰着脖子、踮着脚尖，她的腿渐渐发软，脚下虚得站不稳。
身子一歪，直接往他怀里撞过去。
这一撞带着她全部的力气和重量，谢疏白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身后是空的，他便顺势转了半圈，后背重重抵到门板上。
“哐当——”
门板被撞出一声闷响，连门框都跟着颤了颤。
谢疏白后背抵着门板，被她扑了个满怀，他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虚虚贴在她后背，掌心下的脊背单薄又温热，隔着层层衣料都烫得惊人。
他没打断这个吻，只是微微偏头，换了个更方便她够着的角度。
沈知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踮着的脚尖终于落回地面，可膝盖还软着，微微发颤，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胸前，嘴唇还贴着他的，舍不得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脸埋进他颈窝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还没平复。
偏殿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哔剥”声。
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都有些重，带着方才那个漫长亲吻后未曾平复的潮热。
“腿软了？”
谢疏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些没藏住的笑意。
沈知糯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眼尾泛着红，像抹了胭脂，嘴唇也因为方才那个漫长的吻微微肿着，水光潋滟，在昏暗里泛着一点诱人的光泽。
她瞪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谢疏白，你故意的。”
咬牙切齿的，尾音软得像是刚化开的麦芽糖，黏糊糊地能拉出丝来。
谢疏白低头看她，眼底那片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声音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可嘴角翘起的弧度早就出卖了他。
“嗯。故意的。”
坦坦荡荡，半点不装。
沈知糯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谢疏白顺势捉住她那只手，五指慢慢扣进她指缝里，收拢，握紧。
他的指骨修长，指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热，就这么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扣着她的。
沈知糯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谁也没开口，任由暧昧的气氛在昏暗的殿内发酵，变得愈发黏稠，浓到呼吸里都带着甜。
过了许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渐渐平息下来，沈知糯才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地看着他。
“咦~~~”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往上翘着，“这么久了，我们身体倍儿棒的谢首辅，竟然一下都没咳嗽？”
谢疏白闻言，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确实。方才那个吻绵长又激烈，几乎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一空，唇齿交缠间气息全乱了，换作平时，他早该咳得惊天动地了。
可这一次，除了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喉间竟是一丝痒意也无。
他垂着眼看她，嗓音因情动而带着一丝低哑的磁性：“看来，蛮蛮是我的药。”
说这话时，正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看到自己紧绷的下颌线不知何时已经柔和下来，清冷如霜雪的眉眼也染上了暖意，就连那双总是疏离的眸子，此刻也泛着不太清明的、被情欲浸染过的光。
那是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神情。
定定地看了几眼，谢疏白忽然笑了。
这一笑，犹如冰河解冻，春风过境，万树桃花于顷刻间盛放。
清冷禁欲的首辅大人，笑起来竟是这般模样，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明朗，又揉杂着成熟男人的缱绻温柔，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知糯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的，从心口一路麻到指尖。
太好看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她承认，她又一次被美色蛊惑了。
于是她没忍住，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忍。
沈知糯猛地踮起脚，手指攥住他前襟的衣料往下一拽，仰着脸凑了上去。
“那……再给你治治……”话音还没落，唇已经贴了上去。
与此同时，殿外。
长长的廊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靖王今晚多饮了几杯酒，酒意上头，酒意上头，面颊微烫，本想出来透透气醒醒酒，脚步无意间拐了又拐，不知不觉便拐到了这处僻静的宫殿附近。
远远地就听到了那声门板被撞击的“哐当”闷响。
紧接着，是隐约的、细碎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靖王的脚步一顿，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偏殿门口，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宫女正像根木桩子似的戳在那儿，脑袋垂得低低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远远地先是听见一声门板被撞的哐当闷响，紧接着，是隐约的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四下无人的夜色里，每一丝动静都被拉得格外分明。
像是衣料摩挲的窸窣，又像是压抑着的喘息。
靖王脚步一顿，眉心微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朝着声源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偏殿门口，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宫女正像根木桩子似的戳在那，脑袋垂得低低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隔着半条廊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步走近，靴底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沉而稳。
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缩短而愈发浓重，像一张无声的网兜头罩下来。
小宫女抖得更厉害了，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靖王停在小宫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