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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不讲规则讲法律
公寓客厅里。
杜牧和康斯坦丁的身影凭空浮现，把安琪拉吓了一大跳。
「上帝啊，你们没事吧。」
安琪拉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
可就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她先是经历了一大帮恶魔袭击，又亲眼看见两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又出现，世界观直接碎了一地，现在已然成了一个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杜牧乐呵道：「没事没事，我找到你的妹妹了，她确实是自杀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的灵魂不会留在地狱，因为我已经把她送去见上帝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安琪拉见识到杜牧的本事，没有丝毫怀疑，连声道谢：「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拯救了伊莎贝尔的灵魂。」
说话间，她注意到旁边的康斯坦丁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
「他怎么了？」
「不用管他，他刚被天堂拒之门外，现在正受打击呢。」
杜牧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康斯坦丁还真是狗都嫌，连天堂那边一看到他都立马把门焊死，生怕被这家伙讹上一样。
不过这也怨不得天堂。
康斯坦丁的名号在三界之中可谓是臭名远扬了。
上到天堂天使，下到地狱恶魔，就没有势力没被他坑过的，口碑比地狱里的魔鬼都要差。
天堂要是真收了这家伙，估计不出几天，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清誉就得被这粒老鼠屎毁个精光。
康斯坦丁忽然像回了魂一样，抓住杜牧的胳膊，语气急促：「伙计，你再把天堂召唤出来一次，刚才祂们肯定是没听见我说话，你再试一次，以我的人品和条件，他们没道理不要我啊。」
杜牧呵呵一笑：「做人要有点逼数，就你这履历，也就地狱愿意收留你，我劝你还是从了撒旦吧，说不定他在主题公园里为你准备了几十个大叽霸恶魔，等著一起宠幸你。」
康斯坦丁一听脸色更白了：「我不信！除非你再把天堂召唤出来一次！」
「我这不是召唤天堂，只是救赎灵魂送往天堂，这办法只能对灵魂使用。」
杜牧无奈地摊开手：「除非你现在原地去世，变成灵魂状态，我才能尝试把你送往天堂，当然，我可不保证你变成灵魂后，天堂是否愿意收留你，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的话，那么你就只能直接下地狱了。」
说著，杜牧再次掏出自己的黄金沙漠之鹰，抬枪指著康斯坦丁的脑袋。
「不过嘛，你既然这么笃定自己的人品，我倒是可以成全你，现在就送你上路，看看你见到的到底是上帝还是撒旦。」
「等等，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康斯坦丁伸手按住了枪口，一脸正色道：「虽然我对自己的人品有著绝对的信心，但如今人间大乱，恶魔横行，我身为驱魔人，我怎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人类，独自去天堂享福呢？」
「我觉得上天堂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下这场危机解决掉再说。」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怂了。
杜牧懒得揭穿这家伙，掏出手机，把从伊莎贝尔那里拍到的神秘图案调了出来。
「你知道这个图案的来历吗？」
康斯坦丁皱著眉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找几个朋友打听打听，他们比较擅长这方面的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杜牧挑了挑眉：「你居然还有朋友？哦不，我的意思是，居然还有朋友没跟你绝交？」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那当然，他们可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和我有著过命的交情。」
所谓的过命交情，指的是康斯坦丁有好几次差点把他们坑死。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他这几个朋友的八字很硬，非常适合做他的朋友。
康斯坦丁掏出手机，依次拨打了几个号码。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就跟吃了答辩一样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杜牧问道。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他们都死了，死法都很诡异，很有可能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恶魔干的，他知道我在调查他，所以把我的朋友都杀了。」
杜牧顿时无语了。
不愧是康斯坦丁，跟他做朋友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下场。
就算是再硬的八字，都挡不住最后被他坑死的命运。
康斯坦丁很是伤心，他本就没几个朋友，这下子更是所剩无几，往后驱魔连个挡枪......啊不，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实在没安全感。
他在心底为朋友们默哀了两秒钟，随即重整旗鼓。
「没事，我还有一个朋友，他是午夜俱乐部的老板，肯定知道不少事情。」
午夜俱乐部，是人间一个完全中立的势力。
这家俱乐部只对超自然生物开放，也是天堂与地狱双方在人间的和谐地带。
任何人进入俱乐部都得遵守规矩，不允许发生任何冲突，性质有点类似于那个因为一条狗引发血案的大陆酒店。
俱乐部老板绰号午夜老爹，是个巫毒术士，属于绝对中立阵营，不偏向天堂和地狱任何一方。
他和康斯坦丁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曾经一起对抗过地狱势力，实力方面相当不俗。
这点从他当了康斯坦丁这么多年的朋友，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足以说明问题。
午夜俱乐部藏身于城市一条偏僻小巷深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栋废弃的旧仓库。
三人开车来到了旧仓库外，刚一靠近，杜牧就能感觉到一层淡淡的魔法屏障笼罩著整栋建筑，应该是专门用来屏蔽普通人类的魔法。
这种低级魔法对杜牧和康斯坦丁来说形同虚设。
而安琪拉在他们的带领下，也顺利穿过屏障。
他们一行人从车里走下，打开仓库的铁门走进了地下一层，找到隐藏于此的午夜俱乐部。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壮汉，将他们拦了下来，手里拿著一叠带有魔法气息的卡片，要求他们说出卡片背面的内容。
这是俱乐部用来筛选普通人的手段。
午夜俱乐部有著严格的规定，不允许任何普通人类进入，哪怕是俱乐部会员带来的也不行。
杜牧和康斯坦丁一下子说出卡片上的图案，直接放行通过。
安琪拉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上面的门道，但她是这场事件的关键，肯定是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杜牧索性把安琪拉拉进了一个私人聊天群，把答案告诉了她，让她跟著一起混进了午夜俱乐部。
走进俱乐部的内部，充满节奏感的电子音乐便迎面扑来。
这里的灯光暗红，吧台和卡座里已然坐满了人，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夜店差不多。
杜牧扫了一眼，发现俱乐部里的客人，大多都是杂种天使和杂种恶魔，也就是借人类躯壳在人间活动的天使和恶魔。
他们在人间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各自势力争夺人类灵魂，一方负责守护人类，一方负责蛊惑人类。
说白了就是天堂和地狱派驻人间的基层业务员，每天起早贪黑为自家公司抢业绩冲KPI。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会因此针锋相对。
恰恰相反，这里气氛异常融洽和谐，甚至能看到几个天使和恶魔聚在一起喝酒吹牛逼，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毕竟他们都是底层牛马，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打生打死。
三人穿过嘈杂的人群，一路来到了俱乐部深处的办公室。
康斯坦丁毫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坐著一名黑人男子，戴著黑色礼帽和围巾，嘴里叼著粗大的雪茄，一副黑帮教父的派头。
「米德奈特，我的好朋友，我又来看你了，想不想我？」
康斯坦丁率先开口，语气热络得像是久别重逢的亲兄弟。
面对这份热情，午夜老爹表现得极其冷淡：「康斯坦丁，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你卖给我一批假货圣品，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康斯坦丁的笑容僵了一瞬，自光悄悄往左右瞟了瞟，发现杜牧和安琪拉正用一种打量人渣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尴尬地解释道：「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哪知道那些东西是假的。」
午夜老爹冷哼一声：「那把钱还给我。」
「钱都花完了，先欠著，等以后双倍偿还。」康斯坦丁熟练地使出拖字诀。
「你能还个屁！」
午夜老爹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好歹是个巫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早就得了肺癌，离死不远了，我就说你这家伙最近怎么到处找朋友借钱，原来你特么是打算白嫖，来一个人死抵债！」
真是CS啊！
杜牧和安琪拉听得大为惊叹。
康斯坦丁的人渣程度，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认知下限。
「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被人当场把心思抖了出来，饶是康斯坦丁的厚脸皮也有点扛不住了。
康斯坦丁赶紧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是有正事来找你，关系到整个人间的安危，我需要你帮忙调查这个图案。」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机递到午夜老爹面前。
午夜老爹也没跟康斯坦丁多加计较。
一个肺癌晚期还被撒旦亲自点名的人，堪称是绝对的无敌之人，跟这种人计较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抽了一口雪茄，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图案时，夹著雪茄的手指顿了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午夜老爹沉声道：「你知道我的规矩，只要天堂和地狱的平衡没被打破，我就不会插手任何一方的事情。」
康斯坦丁知道午夜老爹认出了这个图案，立刻来了精神：「现在平衡早就打破了，大量恶魔突破界限降临人间，地狱已经违反了规矩，背后肯定藏著一个大阴谋。」
「这不可能。」
午夜老爹断然摇头：「天堂和地狱不能直接干涉人间，是那两位亲口定下的规矩，任何一方绝不会轻易打破，康斯坦丁，这该不会又是你想要达成某个目的编造出来的谎言吧？」
康斯坦丁的信誉在午夜老爹这里早就跌破了负数。
对于康斯坦丁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见午夜老爹油盐不进，康斯坦丁气坏了：「你不肯说就算了，那把你那张椅子借给我，我自己调查。」
午夜老爹冷笑：「你想都别想，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地盘上，把撒旦召唤过来了。」
那张电椅是午夜老爹最珍贵的收藏品之一，来自纽约州的星星监狱。
作为全美最早使用电刑的三座监狱之一，从1890年开始，这把椅子上一共处死了200名罪大恶极的死刑犯。
由于众多邪灵通过那张电椅下了地狱，残留的怨念和死亡气息浸透了整张椅子，让它变成了一件能追溯所有恶灵踪迹的特殊法器。
杜牧看著两人的争吵直摇头，伸手把还想争辩的康斯坦丁扒拉到一边。
「一边去，让我跟他来聊聊。」
午夜老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杜牧，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好杂乱的气息，又是天堂又是地狱又是人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牧咧嘴一笑：「我叫杜牧，和康斯坦丁一样正在调查这起事件，虽然康斯坦丁确实是个人渣，但我保证他这次说的是实话，我需要你告诉我这个图案的来历。」
「我说了，我不会干涉天堂和地狱的任何纷争。」
午夜老爹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不管你是天使还是恶魔，来自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不在乎。」
「不好意思，我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
杜牧掏出一枚亮闪闪的警徽，直接拍在桌面上。
「我是警员，现在怀疑你的酒吧涉及多项违法犯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无牌经营、偷税漏税、
非法售卖酒水，藏有大量危险人员，现在请你麻烦配合我们接受调查，否则我们将依法查封这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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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老爹：「？？？」